和他对凌曜单方面的依赖。 这种认知让沈野的指节微微收紧,心底涌起一股混杂着不甘与必须隐忍的复杂情绪。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感觉。抿了抿唇,没接话。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下楼。司机和车已经等在门口。 走到车边,凌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晨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镀了层金边,他看向沈野,眼神里少了平日的骄纵,多了点难以言喻的东西。 “哥哥,”他声音很轻,“路上小心。” 沈野眉头一动。 这人很久没叫过自己哥哥了,不知为何,这两天叫得倒是频繁。 沈野没回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凌曜快上车。 凌曜冲他弯了弯嘴角,看起来甜滋滋的。 少了刚刚正经的叮嘱,凌曜像是恢复成了那个小太子爷,含着蜜罐长大,两人之间也不存在高下的区别。 沈野心里微微一动。 一种类似于放心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发现,自己对凌曜的靠近,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条件反射般地抵触了。 是因为昨晚收留的感激?还是因为……其他? 车门合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 凌曜靠在车窗边,随手翻着手机。 车内助手压低声音:“少爷,陆川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他名下的几个场子昨晚都出了意外,短时间内,他没精力再找沈先生的麻烦。” “处理好就别再提他了。听见这名字就晦气。”凌曜收回视线,懒洋洋地打断。 他没提自己暗中加派了人手跟着沈野的事,然而眼底的那点光冷得透骨。 不管昨晚那辆车是谁派来的,他都不会再有机会碰沈野。 凌曜收回视线,正准备继续刷手机,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野对这次a国合作的重视,他全看在眼里。 那个初创公司的办公环境,不太好。 还有沈野团队身上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他的哥哥,本该在商界最耀眼的地方挥斥方遒,而不是在生存线上挣扎。 他半眯着眼,侧头对助手道:“去查一下,这次和我们竞标a国项目的另外两家公司,信达科技和科锐动力,它们最大的下游渠道商分别是谁。” 助手立刻应道:“信达主要依赖宏图进出口,科锐的命脉是海越国际。” 凌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以第三方的名义,分别给宏图和海越送一份大礼。” “就说是……我们凌云集团下一季度的全球物流订单,有兴趣找他们聊聊。条件是,让他们暂时无暇他顾,尤其是,别在关键时刻给他们现在的主要客户提供任何额外的现金流或渠道支持。” 助手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帮忙了!少爷这是要釜底抽薪,在竞争对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间接掐断他们可能存在的后备资源,为沈野先生的公司在最终谈判中扫清障碍。 商业竞争如此残酷,少爷却用他的庞大资源,为沈野开辟了一条平坦的捷径。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后座的少爷。 那张脸生得太好看了,眉眼偏又带着点天生的矜贵,明明是笑着,眼底却藏着股冷意,像极了刚刚切完甜蛋糕的刀锋。 优雅。精准。一击致命。 助手很想开口提醒一句:这样不通知沈野先生,会不会不太好?沈先生的性格,恐怕不会接受…… 可话到了舌尖,他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少爷的决定,从来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明白了。”助手压低嗓音应声,推开车门,下去办事去了。 车厢重新归于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凌曜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柔和了一瞬。 -------------------------------------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夜色渐深,凌曜早已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洗完澡,懒散地靠在床头,再次点开那个沉寂的对话框。 他下午发的关于晚餐的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他忍不住撇撇嘴,想象着沈野肯定又泡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枯燥的文件,连晚饭都忘了吃。 这个工作狂…… 凌曜有点不满地想着,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犹豫着是再发条信息过去,还是干脆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尖锐的震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看了看来电人,表情缓和些许。 “喂?伍叔?”凌曜撇撇嘴按下接听键。 这老头大半夜打什么电话,不知道人正在跟沈野培养感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亲切的声音:“曜儿!刚下飞机就听说你回国了。” 凌曜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凌晨一点? 这老头居然刚下飞机就给他打电话? 伍叔是他爹的发小,这么多年,伍叔看着他长大,也算是他的干爹了。 二十分钟后,凌家。 凌曜远远就看见门口的人。 中年,头发冒出了些许白发,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保温杯,整个人站在那儿,连门口那盏冷白光的落地灯都显得温暖了几分。 “给你带了碗汤。”伍申优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你小时候一熬夜就容易生病,记得不?” 凌曜点头,伍申优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您怎么不明天来?”凌曜看着伍叔再次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把汤倒进他收藏的日本骨瓷碗里。 伍申优笑了笑,“早点看看你呗,明天我又忙去了。” 凌曜接过汤碗,热气氤氲间,他看见伍叔手腕新换了款百达翡丽星空表。 “表不错。”凌曜捧起碗喝了一口,“您从沙特飞回来就为给我送碗汤?” “顺路。”伍申优在他旁边坐下,“刚谈完个大项目,集团在沙特的新油田合作。怎么样,想不想我?” 凌曜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搞得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拍了拍伍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熟悉的亲昵:“想您干嘛,我倒是想那两张黑卡想得紧。” “你这孩子!”伍申优佯装瞪他,眼角的笑纹却怎么都藏不住,“黑卡我让助理给你留着呢。” 凌曜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喝汤。 在集团内部,伍申优一直以温和派和实干家的形象示人,对外是凌氏对外扩张的重要推手,对内则是凌家内部出了名的好叔叔。 尤其对凌曜这个侄子,更是宠得没边。 凌曜从小就跟这位二叔关系不错,倒不是因为伍申优有多特殊,而是因为他对家里人一向还算友好,尤其是对凌曜这种小祖宗,凌优信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哪怕凌曜偶尔耍点小脾气,摆点少爷谱子,他也从不计较,反而还觉得这孩子活泼可爱。 伍申优看着凌曜慢悠悠地喝完汤,才不紧不慢地切入正题:“后天集团有个半年度高层会议,你爸爸点名让你也去听听。” 凌曜正用纸巾擦嘴,闻言动作一顿:"......我?" "嗯。"伍申优放下茶杯,"你名义上还在海外进修,但该开始接触集团事务了。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提前熟悉一下现在的业务布局。" 凌曜挑眉:“我又不是董事会成员。” “但你迟早会是。”伍申优笑呵呵的,“你可是凌家未来的接班人啊。” 凌曜也不倔:“行吧,我去。” 伍申优满意地给他递去纸巾,“到时候司机九点来接你。会议十点开始。 凌曜点点头,看着伍叔起身准备离开。伍申优走到玄关处,又像个操心的老爸子一样回头叮嘱:“记得早点休息。” 门关上后,凌曜洗漱完躺到床上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沈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问沈野在干嘛,对方一小时前回复了个“在洗漱”,之后就再没动静。 凌曜盯着那个回答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本来今晚是打算和沈野多聊几句的,最好能顺势约个周末见面。 结果伍叔突然杀到,汤是喝了,计划却全泡汤了。 他划开沈野的朋友圈,发现对方几个月前发过一张风景照。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凌曜翻了个身,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和沈野还没正式在一起但这段时间沈野的反应不冷不热,但也没明确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