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哭去。”沈既安一把将零号挥开。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火车站,谢谢。” 零号快速追了上来,不解道:“宿主,你又要去哪儿?” “江城。”他靠在座椅上,眼帘微垂,声音轻淡,“劈人。” 然后零号又炸了。 沈既安侧首,冷冷瞥了它一眼,启唇吐出一字:“蠢。” 江城,环山公路。 “砰,砰!” 两声枪响在寂静的环山公路上格外刺耳。 靳行之的座驾轮胎被打爆,车身险些失控侧翻。 但这辆车也没法再继续开了。 后面两辆黑色轿车从黑暗中穿梭而来,猛踩油门径直撞向他所在的车。 靳行之嘴唇微抿,两道剑眉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手中方向盘疯狂的打转。 油门被猛踩到底,车子猛然窜了出去,但即使这样,依旧被其中一辆车撞上了车尾。 轮胎在坑坑洼洼的废弃国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声音,车子被撞出去好几米。 车子接连受到两次重击,彻底报废。 靳行之面色如常,将车门的锁打开,确定车门可以正常打开后。 将一只手放在后腰,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一副受伤不轻,昏迷不醒的模样。 后面的车缓缓停下,四五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靳行之的车,其中一人伸手拉开了车门,探身查看靳行之的情况。 就在这时,靳行之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其整个人拉进车内,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直接开枪穿透他的身体。 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肚子倒在车内。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对准靳行之。 但下一秒,所有人一脸惊恐的往后跑。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在车旁响起,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所有人七零八落,有几人甚至直接被火焰吞没。 山崖下,靳行之浑身是血的抓住峭壁上的粗藤,脑袋一整接着一整的眩晕。 幸好车子被撞到了公路边缘,靠近崖边的地方,给他创造了条件。 “妈的,老子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靳行之啐了一口,使劲甩了甩脑袋。 刚刚的爆炸对他多少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没个人样。 “也不知道毁容没有?” 本来沈既安就嫌弃他,这要是再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回去,指不定会被嫌弃成什么样。 靳行之不敢耽搁,忍着浑身的伤痛,借着粗藤开始往漆黑的山崖下爬去。 等上面车内的火势减小,那些人发现没有他的尸首,一定还会再追来。 他得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将这些人甩开。 而山林就是最好的躲藏的地点,即使被发现踪迹,也能在势单力孤的形势下迂回作战。 结果靳行之刚爬了没多远,就听见上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人呢?怎么不见尸体?” “肯定是跳下去了,赶紧追!” 那些人来到崖边,看着陡峭的山崖,犹豫了一下。 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顺着粗藤爬了下来。 靳行之咬咬牙,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心里升起几分烦躁,真是一群疯狗。 山崖上全是爬满的粗藤,靳行之一咬牙,控制好角度和力度直接松手。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下落一段距离后整个人重重的撞了峭壁,又抓住一段粗藤。 靳行之闷哼一声,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反复如此。 第50章 起来,我带你出去 “到了。” 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沈既安掏出手机付钱。 司机是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沈既安一眼,眉头微皱,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么晚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真要在这儿下车?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沈既安微微一笑,“我确定,麻烦您了。” 说罢,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宿主,您来江城是来完成任务的是吗?不是来作死的对吧?” 零号蹲在沈既安头顶再次问道。 “你可以猜猜看,现在好好带路。” 沈既安直接从路边跨进了山林。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靳行之应该已经逃进了山区。 南城和江城地界接壤,车程仅有一个半小时。 但这儿太偏僻了,坐出租车过来就用了不下一个半小时。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好在有零号这个自动大光源在,这让沈既安的可视范围很广。 “宿主您一定是来完成任务的,一定是的。” 零号还在念念叨叨的给自己洗脑,一边给沈既安指路。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 零号突然警示道:“宿主,前面好像有人。” 沈既安立刻止步,身形一矮,悄然隐入道旁茂密的灌木丛中。 黑夜里,因为有零号在,沈既安的视线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也不会被人发现。 一共两个人,手里拿着手电以及手枪, 沈既安眯起眼,仔细观察着。 从他们的穿着和行动来看,不像是普通的猎人,更像是在追捕某个人。 “应该是追捕靳行之的人。” 零号分析道,“看来我们离靳行之应该不远了,宿主。” 沈既安动作声音全部放轻,从背包里取出一包香粉,抓了一大把在手里。 拿起一颗石子,往不远处扔了过去。 细微的轻响在寂静山林中格外刺耳。 两人瞬间警觉,手电光束与枪口齐齐转向声源,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后,缓缓逼近。 就在他们经过沈既安藏身之处的刹那,沈既安动作迅速的将手中的香粉朝着他们撒去。 香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枪响两声,两人很快就被迷晕,软软地倒在地上。 “宿主,您没事吧!” “没事。” 刚刚那两枪是两人慌乱之下胡乱放的,但是沈既安的脸颊还是被子弹擦伤出一条血痕。 从草丛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弯腰拿走两人的手枪。 枪身冰凉沉重,他在掌中轻轻一转,金属光泽在零号微光下泛着冷冽寒芒。 “这东西怎么用?”他淡淡问道。 “宿主,现在不是研究武器的时候!” 零号焦急催促,“刚才的枪声肯定惊动了其他人,万一更多人赶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沈既安当然知道,他将两把手枪装进背包里,往这两人搜索的方向赶去。 心里却盘算着,等有空,他也要去学这个叫做枪的武器。 夜风愈发凛冽,山中气温骤降,正值秋冬交替之际,湿冷的气息渗入骨髓。 好在沈既安一直动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此刻的靳行之,却已濒临极限。 他浑身伤痕累累,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爆炸带来的脑震荡让他视线模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眩晕与恶心反胃。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混着汗水与泥污,在脸上凝成一道道狰狞痕迹。 脚步踉跄,呼吸粗重,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在撕裂肺腑。 他强撑着身体,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意识几度濒临溃散。 忽然,前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突然,他察觉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强撑着身体躲到一棵大树后,紧握着手中的枪,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既安循着零号的指引慢慢靠近,零号小声提醒:“宿主,找到了。” 他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 就在他靠近那棵大树时,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沈既安的太阳穴。 沈既安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同时抓住靳行之的手腕。 “别乱动。”沈既安低声说道。 熟悉的声音让靳行之一怔,借着零号微弱的光芒看清来人面容,脸色却瞬间阴沉如铁。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看见沈既安脸颊上那道鲜红的伤口时,声音发冷。 “谁伤的你!?” 沈既安蹙眉打量眼前之人。 满脸血污,衣衫褴褛,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扭曲,活脱脱一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模样。 “旅游。”他淡淡回了一句。 靳行之气得胸口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头,不上不下,竟咳出一口血沫。强烈的眩晕与情绪冲击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摇晃,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沈既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避开了那满身污秽的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