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恢复正常,沉声道:“这山里时常有野兽出没,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已经是十分的幸运了,至于你的同伴......” 男人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你先跟我回屋,等露水轻了,我陪你一起去找找。” 沈既安眸光微闪,笑意渐深,轻声道:“那就……多谢这位哥哥了。” 随即便跟着男人往屋子里走去。 与此同时,零号正以极快的速度扫描着四周环境。 “宿主,这房子周围都是陷阱,那些人如果找来了也够他们受的了。” 沈既安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目光看向前面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 他眸色渐深,低声问:“不准备解释一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那人的侧脸轮廓,眉宇间的神韵,与他相似度极高。 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存在。 零号支吾了半天,声音都有些发虚。 “我……我也搞不清楚啊,宿主!这数据完全超出了系统预设范围!要不我现在就联系总部查查看?” 沈既安垂眸不语。 这间木屋搭建的十分的简陋,只能勉强御寒遮雨。 屋内布置简单,但却十分整洁。 墙边那张由木板拼接而成的简易床上,靳行之正静静躺着。 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仍在昏迷之中。 沈既安只淡淡的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男人给沈既安倒了杯水,又拿了些药来帮他处理脸上的擦伤。 “我自己来就好。”沈既安抬手接过药膏。 男人没坚持,默默退开,转而低头整理背篓里的药材。 沈既安一边涂抹药膏,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状似随意地问道:“还没请教哥哥怎么称呼?” 那人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温和:“我叫燕安。” “燕安哥。”沈既安轻轻点头,语气温和,“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里吗?” 燕安嗯了一声,“我喜欢这里。” 话音刚落,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燕安立刻丢下手中药材,几步跨到床边。 沈既安依旧端坐不动,只是眼角余光掠向那张床。 只见靳行之眉头紧锁,额上冷汗涔涔,嘴唇微微颤动,似在说着什么。 燕安神色带了几分焦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沉声道:“居然这么烫。” 他迅速拧了块湿布敷在他额上,随即解开靳行之的衣襟,拿起干净帕子沾水,开始为他擦拭胸膛与手臂。 沈既安眸光微动,语气平静地问:“这位,也是燕安哥救回来的?” 燕安一边忙碌,一边点头:“嗯,发现他的时候已经重伤昏迷,高烧不退,拖到现在才算缓过来一点。” 沈既安缓缓点头,语气诚恳道:“燕安哥心地善良,真是难得的好人。” 然而,零号却在他脑海中猛然炸响。 “宿主,你为什么要让他靠近靳行之啊!!! 他是来跟你抢男人的啊!!! 这是赤裸裸的竞争者啊!! 你还坐在那儿装淡定?!快阻止他啊!!!” 沈既安凉凉的看了它一眼,“你还是先把这人的底细摸清楚,再来跟我说话。” 零号委屈巴巴地缩了缩:“……我已经上报了,数据库正在比对,消息马上就到。 但是宿主!他现在要脱靳行之的裤子了!你真的不管吗?!” 沈既安抬眼望去。 果然,燕安正将帕子浸湿,准备继续向下清理伤口。 可就在那湿润的布巾即将触碰到肌肤的一瞬,燕安的手腕猛地一紧,剧痛袭来。 “你想干什么?” 一道沙哑却凌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靳行之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眼神混沌中带着警惕。 他死死扣住燕安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在皮肤上留下淤痕。 燕安先是怔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醒了。” 靳行之喘息着,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目光涣散地看着他,忽然低喃:“既安?” 他用力晃了晃头,终于看清眼前之人并非沈既安,神情顿时一滞。 缓缓松开了手,颓然躺回床上,声音虚弱却戒备:“你是谁?这是哪儿?” 燕安揉了揉手腕上那一圈紫红的指印,轻声回答:“这里是莽山深处,你现在在我家。” 靳行之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 竟然还在山里? 那那些人呢?沈既安呢? 他安全的跑出去没有? 他正欲挣扎起身,眼角余光却忽然捕捉不远处的身影。 瞬间睁大双眼,眼中闪过惊喜。 “你......” 沈既安却已率先转身,语气平静:“燕安哥既要照顾这位病人,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便起身往木屋外走去。 “等等!”靳行之猛地撑起身子,却被燕安一把按住肩膀。 “你伤还没好,先好好躺着。” “他......” 燕安解释道:“他是今天早上落在木屋外的陷阱里,我给救上来的,说是跟同伴走散了。” 靳行之蹙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和沈既安不是一起被他带回来的? 而且沈既安刚才的模样,一副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 燕安看着他复杂的神情,试探性地问:“你们……认识?” 靳行之不知道沈既安现在什么打算,于是摇头道:“不认识。” 燕安点了点头,然后将掉在地上的帕子捡起来重新洗了一遍,要继续给靳行之清洗伤口。 靳行之拦住他的动作,蹙眉道:“我自己来就好。” 第53章 干什么都正好合适 “你伤得很重,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我只能做些简单的包扎和固定,止血消炎都有限。但这些终究治标不治本,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找专业的医生。” 燕安一脸凝重的说道。 靳行之靠在床头的墙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沁着冷汗,却仍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却清晰。 “我明白。你知道从这儿最快能抵达南城的路吗?” 这片连绵起伏的山区与南城地界接壤,山势险峻,林木幽深,寻常人轻易不敢涉足。 他之所以冒险深入此地,正是因为南城有他们的人驻扎在两界交界的哨所之中。 那是他现在唯一可能获得支援的地方。 而此刻,他们正身处山腹最深处,四周峰峦叠嶂,雾气缭绕,方向早已模糊不清。 若无熟悉地形之人引路,以他如今重伤在身的状态,沈既安根本没法带着他走出去。 恐怕连撑过今晚都是奢望。 燕安点了点头,“知道。我经常往返于南城与周边村落之间,有一条隐秘的山道,虽崎岖难行,却是最近的捷径。” “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出去。” 燕安没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而非“我”。 他看着靳行之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忍。 “行,我带你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但你现在这副模样,走山路无异于雪上加霜。要不这样,我先下山找人来接应,你在这儿等我,安全些。” 靳行之果断摇头。 “不,现在就出发。” 他手里的名单对那些人很重要,没找到自己前,那些人只会继续增派人手进山搜查。 这个地方迟早也会被他们摸过来。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燕安蹙眉,但见靳行之坚持,也不再多劝,“好,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他转身离开房间,刚踏出门槛,便看见沈既安坐在院中一块青石墩上。 神情专注的正摆弄着他自制的捕兽夹和绳套, 他走上前去说道:“抱歉,我可能一会儿就要离开了,你的同伴......” 不知为何,每次面对沈既安,他总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也一起走。”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靳行之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支撑身体,另一手紧紧压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即便虚弱至此,那双眼睛却是灼灼的锁定在沈既安身上,带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意味。 燕安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的游移,脸色一时间有些复杂。 “好吧,留你一个人在山里也不安全,那就先跟我们一起离开吧,等出去了,再组织人手回来寻你的同伴” 沈既安抬起头,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润笑意,清声道:“谢谢燕安哥。” 那笑容干净明朗,却让燕安心头莫名一紧。 他抿了抿唇,目光不经意扫过靳行之。 那人视线依旧焦着在沈既安脸上,未曾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