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侧目瞥他一眼,“我跟你有什么好算的?” 靳行之闻言,瞬间不高兴了,“什么叫跟我没什么好算? 你可是我媳妇儿,将来是要明媒正娶进家门的人! 我们的事多着呢,婚期,八字,子孙运……哪一件不值得算?” 沈既安闻言垂眸沉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靳行之居然还动了要娶他的念头。 “两位施主,可是上商量好要算什么了?” 明慧出声打断两人。 靳行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响亮:“算姻缘!就这个!” 明慧含笑点头,捻动手中签文,缓缓启唇:“二位施主皆是福泽深厚之人。 从八字来看,一位属阳刚之动,一位为冷柔之静,命格相辅相成,互为补益,一生富贵荣华自不必说。 子女兴旺,家宅安宁,皆有天助之象。 只是……从卦象上看……” 他忽然顿住,目光再度投向沈既安,“这位小施主,有时向前走一步,或许比踟蹰回首更能让人心境轻松。” 沈既安闻言,唇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声音轻得几乎像风。 “往前看?谁又能保证前方不是更深的深渊?” 话落,靳行之蹙眉,“你这说的什么胡话?有我在,你脚下的路只会越走越稳。 若真有深渊敢挡你的道,老子亲自扛石头把它填平咯!” 沈既安沉默地看着他,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个人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明慧却在此刻轻笑出声,眼中含着慈悲,“有这位施主此言,小施主何不试一试?” 沈既安将手从靳行之手里抽出来,淡声道:“没兴趣。” 情爱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恩赐,而是毒药。 甘甜诱人,却足以蚀骨销魂。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为情所困,为爱赴死。 就连平行世界里的靳行之,也会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燕安,毫不犹豫地献出了生命。 而他沈既安,生来便是要立于山巅之人。 俯瞰众生是他的目标,掌控命运才是他最想要的。 情爱,不过是束缚灵魂的枷锁,他只愿敬而远之。 “阿弥陀佛。”明慧双手合十,摇了摇头道:“施主您偏见了。” “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靳行之不耐烦地打断,“我们就是来问姻缘的,你就直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就好了?” 见此,明慧点头道:“两位施主自然是天生一对。” 靳行之听后,眼睛亮晶晶的,再次用力握住沈既安的手,一脸得意:“看吧,咱俩就是天生一对。” 费那么大劲儿,他就想听这一句话。 到时候回去告诉老爷子,让他也高兴高兴。 沈既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听了自己想要的话,靳行之拉着沈既安直接就从后院离开了。 “这大师啰嗦得很,净讲些玄之又玄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 他边走边抱怨,“你要还想算别的,下次我给你换个厉害点的。” 沈既安回头回头望了一眼庭院深处那棵古老的银杏树。 金黄的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诉说着某种未尽之言。 他缓缓道:“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 靳行之脚步不停,随意摆了摆手:“我不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今天来这儿,不过是为了顺道听句吉利话。 结果这老和尚绕了半天,也就‘天生一对’四个字还算顺耳。 既然目的达到了,还不赶紧走,难道留下来听他念经超度我吗?” 沈既安偏头看他,淡声道:“说实话。” 靳行之脚步一顿,随后笑了笑,“其实……我听得出来,他后面的话不太妙,估计是要劝你放下什么执念,渡劫修心那一套。 我不想听,你也未必愿意听。 你的一些事,连我都不告诉,那也轮不到外人评头论足。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你想干什么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用得着别人来劝? 何必让几句谶语坏了心情?不如早点离开,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既安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靳行之笑着伸出手臂,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那当然。我最怕你心里藏着事,闷着不说。 不管干什么,只要开心,比什么都强。” 两人走到门口,靳行之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塞到沈既安手里,“这是我顺道求的平安符,给你。” 沈既安低头看着那枚小巧的符箓,指尖轻轻摩挲,低声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 靳行之咧嘴一笑,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暧昧蛊惑,“要是真想谢我……要不今晚……” 没给靳行之说出来的机会,沈既安直接推开他,往山下走。 靳行之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笑出声。 “等等我,宝贝儿!”他追上去,脚步轻快。 “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下山?” 第68章 我可清白得很 从金山寺下来后,靳行之便径直带着沈既安前往早已预约好的那家椰子鸡餐厅用餐。 之后直奔旁边的高级会所。 里面大多是一些服装统一的男男女女在里面到此走动 路过一间间包厢时,隐约传来欢笑声,酒杯碰撞声与音乐交织的喧闹,热闹得近乎浮华。 这样的场景,沈既安并不陌生。 那是他曾在觥筹交错中见过的世界. 也是他内心深处始终抗拒,不愿涉足的场所。 靳行之单独开了一间包间,里面的装潢很是奢华。 他带沈既安来,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泡泡脚,放松放松。 毕竟刚爬完一座山,尽管沈既安体能出众,可长时间的徒步仍然会让双脚酸胀不适。 靳行之虽然看着是个大咧咧的糙汉子,但其实心思很是细腻,出来直接就将一切考虑周全了。 见沈既安自进门起便神色冷淡,靳行之不禁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调侃道:“别绷着脸了,我又不是要带你来去干坏事。” 话音未落,服务生端着两个古朴的红木泡脚桶走了进来,调试好水温后恭敬退下。 热气氤氲升腾,带着草本药材的清香缓缓弥漫开来。 靳行之上前单膝跪在沈既安腿边,动作十分自然的就要伸手去解他鞋带。 “泡一泡,有助于血液循环,晚上不是还要去看江景吗?脚不舒服怎么去?” 沈既安低头看着他,睫毛微颤,下意识地将脚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 靳行之也不勉强,直接坐回了沙发,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自己的鞋袜。 将脚放进了泡脚桶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双脚,沈既安紧绷的肩线都渐渐松弛了几分,神情也软和了下来。 靳行之靠在沙发上,看着即使在这么放松的时候,依旧坐姿端正的沈既安。 他忍不住轻叹一声:“说起来,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正儿八经来会所泡脚的。” 想起刚刚那个经理的表情,靳行之其实也觉得自己这要求太另类。 估计要是顾成他们知道了,得笑话好一阵了。 “以前都是来找人的?”沈既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刚刚门口站的那些人,无论男女长得都很好看。 应该都是这家会所的服务生。 这般配置,服务内容不言而喻。 靳行之一愣,随即哑然。 “……什么找人?我可清白得很!都是顾成他们组的局,不过就是出来喝个酒,应酬一下罢了。你想哪儿去了?” 他话音刚落,忽的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沈既安侧目瞥了他一眼。 靳行之却愈发笃定,笑意更深:“你就是吃醋了。” 他往沈既安的方向挪了挪,语气认真的调侃道:“我发誓,我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每一寸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沈既安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半晌才低声吐出三个字:“谁管你。” 不管沈既安说什么,靳行之坚持认为沈既安就是吃醋了。 吃醋好啊,吃醋才能说明他在他家宝贝儿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靳行之泡了一会儿,实在想抽烟,又不敢在沈既安面前抽,就找了个借口跑去了卫生间。 倒是走的时候给沈既安叫了不少下午茶。 沈既安独自在包间里,泡着脚,品着茶。 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女子端着点心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