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看着沈既安又羞又恼的模样,笑意更深,手上动作不停,语调却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舍得滚,这才刚开始呢,何况,你舍得吗?嗯?” “几天没做了,想不想我?想不想?” 靳行之咬着他的耳廓,不断的问着,像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沈既安被他撩拨得又羞又怒,却又无法抗拒身体涌起的本能渴望。 他想抬手推开靳行之,可这双手却像是欲拒还迎一般。 靳行之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沈既安的呼吸愈发紊乱,理智逐渐被欲望吞噬。 在即将要缴械投降的最后一刻,沈既安忽然清醒过来,用力将毫无防备的靳行之从床上掀了下去。 “沈既安!” 靳行之从床底下爬了起来,咬牙看着已经站在床另一侧的沈既安。 “这几天我惯着你了是吧!让你觉得我脾气好!” 沈既安将扯开的睡衣穿好,转头看向靳行之,抿唇道:“我不舒服,不想做。” 靳行之一怔,眉心骤然蹙紧,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哪儿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找宋承白。” “体虚。”沈既安说完,径直往浴室走。 至于为什么体虚,靳行之一下子就想到了宋承白说的纵欲过度。 他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拿宋承白的话堵我是吧,若是我今天非要呢!” 沈既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淡道:“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太惯着你。”靳行之抬步往他这边走。 站在沈既安面前,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咬牙道:“今天我就叫个老中医过来,专程给你调理身体,我看你到时候还拿什么借口推脱。” “……随你。”沈既安拍开他的手,转身进了浴室。 靳行之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沈既安洗漱。 水声淅沥,雾气渐起,他的语气缓了几分。 “这次就先放过你,等你身体养好了,我绝对让你下不了床。” 沈既安正低头洗脸,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 他抬眸望向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在氤氲水汽中静静凝视片刻。 就在靳行之以为他被自己的话吓住的时候。 沈既安缓缓说道:“是,我生病了,而且是你造成的。” 靳行之动不动就请这个医生,那个医生。 动不动就发情,做的比谁都狠。 之前在南城,那时他有伤在身,所以有所收敛。 但是现在可没什么理由关住这头狼了。 他可不想被靳行之再做进医院,到时候他的秘密会闹的人尽皆知。 所以不管他告不告诉靳行之,最后都会瞒不住。 既然瞒不住,早告诉晚告诉其实也没差别。 沈既安开口的一瞬,空气瞬间凝固。 靳行之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眯眼看着他。 “你说什么?......!?” 沈既安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脸,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靳行之彻底愣住。 他望着眼前这张清冷却异常认真的脸,竟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怒。 他抬手指向自己,满脸荒谬:“我造成的?” 沈既安眼神发凉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 靳行之连忙摆手,有些荒唐的看着沈既安,“我不是那个意思……宝贝儿,你就算想躲过去,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行不行?” 一时间,他在心里不断的反问自己。 刚刚是不是威胁过头了?太凶了? 把人给吓着了? 还是噩梦未醒,神志不清?? 所以就开始胡言乱语。 他宝贝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他身边嘛,这不是扯淡吗? 靳行之狠狠抹了把脸,几步跨上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确认人没发烧,表情更是复杂。 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只能将人紧紧搂住,声音沙哑。 “宝贝儿,我错了,别闹了,你正常点好不好?你这样……很吓人的。” 沈既安皱眉,推开他贴近的脸。 “你不相信?” 靳行之哑口无言,烦躁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不是不相信,但......宝贝儿,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说出去,有几个人信的。 说不定还得把他当精神病给抓起来。 沈既安看着靳行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信的气息,半晌只是点头淡声道:“信不信在你。” 说完,直接越过靳行之往外面走。 “哎,你别走啊。”靳行之抓住他的肩膀,将人带了回来。 他看着沈既安那一脸若有其事的神情,有些头疼道:“那......你怎么知道你生病了?” 问出来的瞬间,靳行之觉得自己脑子也坏掉了。 宋承白昨天可是都没把出来。 不可能是宋承白能力太垃圾了,连个脉都把不清楚吧。 所以靳行之是百分百不相信的。 他还是觉得是自己把人吓到了,加上沈既安做了场噩梦。 所以口不择言,瞎说的。 他抿了抿唇,低声哄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乖,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第87章 精神科? 沈既安看着靳行之,挣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 “你可以叫宋医生再来把一次脉,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回眸。 目光落在仍僵立原地的靳行之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关于这件事,情况很复杂,无论对于你有多么的荒诞不经,你都只需要知道结果,因为我并不打算解释其中的原因,你也最好别问。” 看着沈既安离开,靳行之说不出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要不要给宋承白打个电话,请他过来一趟? 这要他怎么说? 说他媳妇儿忽然说自己生病了,你过来号个脉确认一下? 这要是假的,估计到时候宋承白能笑话他一辈子。 但是......沈既安说的这么郑重,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这份郑重反倒让他心头一紧,生出几分动摇。 一时间,靳行之只觉得脑袋胀得厉害,烦闷至极地抬手狠狠抓了一把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 “艹!” 此刻靳行之的焦灼与挣扎,沈既安无法共情。 他们的世界本就不在同一维度,认知的鸿沟一开始就存在。 但在他主动说出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无论靳行之如何反应,作何感想。 他一定会将其留下。 这从来不是一场单向的选择,而是一场神秘又奇幻的命运交汇。 生命的起点,从不是人们决定是否接纳。 而是那渺小却执拗的灵魂,在亿万可能中,选择了他们作为归宿。 既然她,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他。 他得承认,自己做不到辜负这份全身心的托付。 自从隐约察觉到这个存在那一刻起,他就有意无意地,试图去模糊这份感知。 用理智去压制心底那一丝微妙的反应。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相连的感应愈发清晰。 如同春日细雨,无声浸润着他的心神。 还没出现,可他却已经能真切地感受到气息。 像是一缕微弱却执着的光,穿透黑暗,轻轻叩击他的灵魂。 沈既安觉得,大概是在自救吧。 既然如此渴望人间,那便随她来吧。 总归,人生得自己去走走才算。 即便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以靳家的根基与底蕴,也不会让她过的太过坎坷。 另一边,靳行之在原地怔忡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宋承白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生硬道:“你马上过来,给沈既安号个脉。” “大哥,我在医院上班呢。” 宋承白语气无奈,“一些小毛病就不能带他去附近医院看看?我又不是你们家专属家庭医生。” “不行。”靳行之立马拒绝。 去医院? 挂哪个科? **科?还是精神科? 他压低声音,神色复杂:“总之你赶紧过来一趟,这事没法在电话里说。” “怎么?”宋承白顿了顿,语气调侃道:“你家心尖儿吃饭又呛着了是吧?” 靳行之“啧”了一声,“叫你来你就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你……”宋承白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玩笑之意稍敛,正色道:“你不会又折腾人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