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白无语,为什么背锅的总是他。 “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结果现在你们父子俩逼得我不得不远走国外,你就一点也不愧疚吗?” 回应他的,是靳行之一声极轻的冷嗤, “你要是不心虚会连夜跑到国外去吗?还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宋承白简直要抓狂。 “靳行之,你别太过分了,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喜欢女人,喜欢腰细大长腿的美女。” “哦?”靳行之慢悠悠反问。 “这么多年,除了你那个初恋女神,你身边有过第二个能叫得出名字的女人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来当幌子,好让我放松警惕?” 宋承白一口气哽在胸口,眼前发黑:“靳行之!你这个……” “就这样。”靳行之干脆利落打断,“我现在得回去陪我媳妇孩子了。”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他盯着那方漆黑的光面,他冷笑道:“给你一个提醒就算仁至义尽了,还跟我吼上了。” 他心虚扎自己那一针的事还没算呢。 第166章 嗯,我们糖糖说的都对 雾山,春意初萌却寒意未消。 四月的京都,山风依旧凛冽,裹挟着清冷的湿气。 沈既安抱着糖糖的客厅里玩儿。 但旁边的靳野忽然接了个电话,没说什么,立马就往别墅外走去。 沈既安眸光微动,猜到应该是靳行之回来了,他看向在他怀里咿咿呀闹个不停的糖糖。 低头轻吻了下糖糖额前细软的胎发,声音低柔,“糖糖,爸爸回来了。” 糖糖出生第二天,靳行之就回了医院,虽说这半个月来,靳行之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开视频回来看糖糖。 但隔着屏幕终究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糖糖根本就不知道开视频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而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既安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急影。 然后自己整个人就被靳行之给抱进了怀里。 靳行之坐在沙发上将沈既安抱在腿上,捧着他愈发温润的脸, 吻在他唇上,两边脸颊,以及额头,鼻尖还有那双盛着细碎光晕的睫毛。 最后,他微微用力,在他下唇印下一记略带占有意味的轻咬。 随即抵住他的额心,嗓音沙哑低沉,哑声轻笑道:“奶香味,真好闻。” 以前,沈既安身上总萦绕着一丝清苦淡雅的药香。 现在由里到外都氤氲着一种温软甜润的奶香。 仿佛将整个初生的生命气息都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沈既安皱眉,这人一回来就糊了自己一脸口水,像是把自己当成为了救命解药似的。 他怀里抱着糖糖,双手被占,想推开他都无从着力。 他索性扬起下巴,不轻不重地撞上靳行之的额头。 力道恰如好处,不轻不重,只换来一声闷哼与他喉间溢出的轻笑。 “你先放我下来。” 这一记头槌果然奏效,靳行之松开捧着他脸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像是把这俩父子都抱进了怀里。 沈既安想下去,他却顺势收紧双臂,将他更深地圈进怀中,声音低缓而缱绻。 “乖,让我再抱一会儿……我不干什么。” 他就是再不是人,也得等他的身体好好养足两个月。 等宋承白再次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后,确定万无一失,没什么其他问题后,再说。 说罢,他目光温柔地转向沈既安怀中那个正睁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小人儿,唇角缓缓上扬。 “乖糖糖,有没有想爸爸?” “咿呀~” 靳行之朗声一笑,毫不吝啬地夸赞。 “嗯,我们家宝贝糖糖真乖。” “咿呀呀~” 虽然不知道这小丫头在说些什么,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认真的点头道:“嗯,我们糖糖说的都对。” 糖糖顿时咯咯笑个不停。 沈既安看着这一大一小,一来一回的互动,抿了抿唇,只安静的看着。 逗弄片刻后,靳行之朝门口轻颔首,靳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糖糖。 孩子依依不舍地伸着小手,却被靳野用一方绣着云纹的羊绒毯裹紧,抱着上了二楼。 偌大的客厅霎时只剩两人。靳行之重新将沈既安揽入怀中,埋首于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喟叹。 “果然……只有这样抱着你,才会让我觉得有了归处。” 沈既安微微侧首,目光掠过他寸许短发的头顶。 因术后休养剃尽的发茬,现在已经长成利落的板寸,硬挺微刺,蹭得他颈侧肌肤酥酥麻麻,有些痒意。 “等糖糖满月后,我准备在京都给她办一场满月宴。” 他们的女儿,从降生那一刻起,就该被最盛大的祝福环绕,被最妥帖的爱意托举。 同时,这也是在向别人宣告,沈既安在他心中究竟是如何分量。 免得某些人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主要的是掐断那些想拐跑他家宝贝儿的老鼠! 沈既安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好,应该办一场。” 靳行之指尖摩挲着他腕骨处细腻的皮肤,语气温和。 “原本打算满月后带你和糖糖去市里住。 但再过两个月便是盛夏,那段时间雾山清凉宜人,反倒更适合居住。 所以我想,今年冬天再搬去市区也不迟。” 说到这儿,靳行之亲了亲沈既安的脖颈,惹得他浑身一僵。 靳行之却似浑然未觉,笑意慵懒。 “不过,这些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住市区就住市区,想住在雾山就住雾山。” 他说话时的气息尽数洒落在沈既安颈间,温热、绵长,带着令人心悸的亲昵。 沈既安终于抬手,指尖抵住他结实的肩头,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推开。 “……你好好说话。” 靳行之挑眉,眸底浮起一抹促狭:“我这不是,一直在好好说话?” 沈既安不语,只以一双清冷如霜、却又澄澈如镜的眸子静静望着他。 那里面没有波澜,却映得出他此刻全部的轮廓与神情。 就在那一瞬,靳行之心头蓦地一颤。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在沈既安这双仿佛永远沉静无波的眼底,清晰,完整,毫无保留地,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倒影。 他猛地将沈既安箍进怀里,将沈既安死死箍进怀里,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骼中。 沈既安皱眉,不明白他这是正常发疯,还是那什么焦虑症又犯了。 倏地,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震颤的笑声。 不是张扬,不是得意,而是从胸腔深处汩汩涌出的,近乎哽咽的欢愉。 他就那样笑着,紧紧抱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让心跳与呼吸,在寂静中彼此交缠,共振。 沈既安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主要是压得他胸口疼。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靳行之的宽肩,皱眉道:“松开,你抱太紧了。” 靳行之依言稍松力道,却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嗓音低哑,笑意却明亮得惊人。 “我只是太高兴了,宝贝。” 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哪怕理智反复提醒自己需再耐心等待,可身体早已诚实地背叛了思想。 心猿意马,汹涌难抑。 将人牢牢的锁在怀里,霸占着属于糖糖的位置以及口粮。 “靳行之!你给我滚开!” 从两人在沙发上抱着腻歪开始,整个一楼便只有他们两人。 可在沈既安眼中,这与大庭广众之下并无二致。 他指尖发烫,又抓又挠,又咬又踢,徒劳而倔强地挣扎着。 但靳行之一时上头,却是无动于衷。 “宝贝儿,你果然还是多长点肉好。” “......你给我滚远点!” 靳行之将他推拒的手攥得更紧,低头含住他微凉的指尖,细细吻过每一寸指节,声音低哑。 “可以滚,宝贝儿……但我只跟你一起滚。” 第167章 基因这东西,玄得很 一个小时后。 靳行之抱着沈既安上楼。 手臂微沉,顺势将怀里的人轻轻往上托了托,唇角扬起一抹温润又促狭的笑意。 “嗯,是重了不少,肉乎乎的,手感真好。” 这话对于沈既安来说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 他斜睨靳行之一眼,淡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靳行之微微挑眉,“好。” 沈既安双脚甫一落地,胸口便因衣料细微的摩擦泛起一阵尖锐的不适。 他眉头不由蹙紧,指尖下意识按在心口处,呼吸微滞。 而始作俑者靳行之却毫无愧色,甚至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以后还是给糖糖喂奶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