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糖糖哄睡着后,靳行之让靳野抱去了婴儿房。 等糖糖被抱走后,靳行之这才抬眸看向宋承白。 “看来,在国外的这一个月,你过得……很是逍遥啊。” 宋承白微微勾唇,“哪有,也就是到处转转而已。” 天杀的! 他前脚刚下飞机,后脚就被靳川堵在vip通道口,二话不说塞进车里就直奔雾山。 这都一个月了,靳行之也太记仇了吧! 靳行之冷嗤一声,“之前的账以后再跟你算,这几天给既安和糖糖安排一个检查。” 宋承白颔首应下,“行,我来安排。” 顿了顿,笑道:“不过,你是不是担心的太过了,我看你老婆和糖糖状态都挺好的。” 靳行之面色冷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些总没错。” 宋承白无声撇嘴,心底腹诽着靳行之就是太谨慎了。 可转念一想,靳行之居然是找他来说这事的? 他以为是找他来挨打的呢。 不过这样也好,虽说靳行之嘴上说着以后再算,但其实也就基本过去了。 等过几天,他就能找靳行之要那两千万的尾款,和那批器械了。 上回他仓皇“战术性撤离”雾山后。 本来吩咐了靳川把那些器械送到他医院去,结果不出意料全被扣下了。 刚这么想着,忽然就见对面的靳行之眯眼看着自己。 宋承白惊的后背直冒冷汗。 “又……又怎么了?”他干笑两声,喉结微动。 别是又犯病了吧? 他没做什么会让他感到不安害怕的事吧。 靳行之眼神冰冷,质问道:“你刚刚又在臆想什么?” 刚刚两人说着话,宋承白忽然就走神了,他叫了两声都没反应。 结合他们刚刚说的话题,靳行之觉得宋承白简直是找死。 要不是沈既安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才不会再找宋承白这个打算撬他墙角的人来。 宋承白觉得自己就差把冤枉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关键是这次他可没带镇静剂。 但现在靳行之身体可不是之前那么虚弱,他就是有,也不见得扎的进去。 他颓然抓了把精心打理,一丝不苟的短发,发丝凌乱,声音却带着破罐破摔的悲壮。 “哥,您能正常点吗?咱们几十年过命交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靳行之薄唇微抿,眼尾斜挑。 “要不是看在这几十年交情的份上,你现在已经被扔到后山喂狼了。” 宋承白彻底放弃抵抗,重重瘫进真皮沙发,四肢摊开,生无可恋。 自暴自弃道:“你扔吧,扔吧。趁热扔,让你后山的那些狼吃口新鲜的。” 以前他就觉得靳行之这人脑子不正常,现在是彻底为了他老婆孩子癫了。 见宋承白这样,靳行之只觉得他是在威胁他。 “你以为我不敢?” 宋承白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是打心底里觉得我要撬你老婆了,反正我说什么都没用。” 靳行之咬牙。 “你们在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响起,靳行之脸上阴翳的表情一松。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沈既安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他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宋承白,皱眉看向靳行之又问了一遍。 “这是在干什么?” 宋承白却如抓住救命稻草,抢在靳行之开口前飞速道。 “你老公疯了,他觉得我们俩有奸情,要把我这个奸夫扔到后山去喂狼。” 靳行之眸光骤然一凛。 沈既安则是眉头紧蹙,只静静凝视靳行之着还在用眼神威胁宋承白的靳行之。 声音却冷上了三分,“靳行之。” 靳行之听到沈既安唤他,转头一看沈既安脸上挂着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上前拉住沈既安的手,解释道:“宝贝儿,我没说他是你的奸夫,我是相信你的,是他,是他个人对你有非分之想。” 沈既安抽回自己的手,越发觉得靳行之精神失常的厉害。 “脑子有病就好好去治,别老是为难别人。” 这么下去,估计是个人见到靳行之都得绕道走。 要不是有糖糖...... 靳行之转而揽住他的腰,解释道:“我没为难他……我就是……” 这时,宋承白幽幽的插上一句。 “是没为难我,只是想把我扔到后山去喂狼。” 靳行之面目狰狞一瞬,冲宋承白吼道:“你给我闭嘴!” 宋承白冷笑,他偏不。 “可怜啊,我这大老远的回来,就是想回来看看我干女儿,参加她的满月宴。 结果某些人忘恩负义,老婆孩子平平安安。 而说好的答应我的尾款和机械不给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要谋害我。” 沈既安听着宋承白的话,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靳行之,“你答应他的那些还没给他?” 他记得当时靳行之答应了要给他三千万作为投资,还有那批医疗器械。 靳行之冷哼一声,“是他自己先跑了,所以我才没给。” 宋承白也是冷哼一声,仗着有沈既安在有恃无恐。 “我要不跑,现在我坟头草估计都半人高了。” 他当时还嫌自己跑慢了呢。 看着这俩人,沈既安揉了揉太阳穴,他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发胀。 察觉到他这个动作,靳行之当即带着他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宝贝儿?哪儿不舒服。” 沈既安摇头,淡声道:“你把东西给宋医生结清了,别一天天臆想这个,怀疑那个的。” 对于宋承白,他是感激的,所以愿意他帮一把。 但其余人的闲事,他才懒得管。 靳行之看着沈既安,半晌点头道:“行,我听宝贝儿的。” 宋承白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靳大组长,咱可不能言而无信。” 靳行之狠狠瞪了他一眼,“器械得等他们检查后才能搬走。” 宋承白点头,“那是当然。” 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你可以直接带他来我们医院,我亲自给他做,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接手的。” 靳行之点头。 第172章 满月宴 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庄园外,一排排奢华至极的豪车如长龙般络绎不绝。 车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出京都上流社会最显赫的门庭与分量。 几乎所有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汇聚在此。 暗涌着无声的权势经纬与微妙张力。 而靳家人是最早到的。 来时,靳行之正亲自对庄园内外安防系统进行最后的严密巡查。 沈既安抱着孩子在庄园别墅区的楼上,坐在窗边。 他微微垂眸,目光沉静,俯瞰着楼下庭院里衣着华贵,谈笑风生的宾客。 “少爷靳家人到了,说是要见您。”靳野推门进来,低声说道。 沈既安眸光微顿,并未立刻起身。 他本来不想去碰靳老爷子的冷钉子。 但今天这般庄重喜庆的日子,他们作为东道主,不愿徒惹难堪与龃龉。 见一面而已,他还不至于怕这些人对他做些什么来。 楼下客厅。 沈既安抱着孩子从楼上下来时。 靳家众人都端坐于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姿态齐整,神色各异。 却无一例外透着几分审视。 倒是刘美华看见他,笑意盈盈地率先起身迎上前。 哟,这就是糖糖呀?生得可真漂亮,像幅小仙子画儿似的!” 她作势欲伸手抱孩子,沈既安不动声色地微微后撤半步,淡声道:“抱歉,她比较认生,哭起来不好。” 刘美华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正常,自然的收回手,语气依旧和煦。 “也是,今儿可是小糖糖的满月吉日,娇气些,金贵些才好。” 后面靳老爷子冷哼一声。 上次他去雾山,这孩子可不像是认生的样子。 沈既安说这话明显就是不想要他们抱孩子。 上次靳行之那个逆子也是! 见刘美华当众被拂了面子,靳慕枝这位养尊处优的靳家大小姐登时按捺不住。 柳眉倒竖,冷笑一声:“呵,还真拿自己当这儿的正经主子了?” 沈既安没说话,靳川走上前站在靳慕枝面前,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靳慕枝皱眉,不自觉的动了动,“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 靳川声线低沉,冷冷道:“不敢,只是想请三小姐挪个座。” 靳慕枝气得脸都红了,“我就不挪,你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