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靳行之似乎是一早走的,是在给他喂了早餐后。 那时候,沈既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却仍被靳行之半搂在怀里,耳边是他叽里呱啦没完没了的声音。 感觉自己不照做,这人就不会罢休。 于是他叫自己张嘴,他便下意识的照做了。 然后便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 似乎是热粥。 然后,人还在梦里,便被靳行之喂好了早餐。 此刻,他垂眸望着自己遍布吻痕的躯体,沉默良久,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以后靳行之每一次要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点上两根让他举不起来的香。 最好让他,连抬手解扣子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免得每次出任务前,都要这么可劲儿折腾他一番。 折腾了人就跑了,让他有气都没处撒。 “少爷?您醒了吗?”靳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糖糖小姐似乎是发烧了。” 沈既安眉心骤然一拧,扶着酸软不堪的腰起身,指尖触到后腰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但却还是迅速套上衣服,快步走向隔壁婴儿房。 此刻糖糖的嗓子都要哭哑了,沈既安伸手将糖糖抱了起来。 沈既安俯身将她小心抱起,额头抵上她的额前,眉头越锁越紧。 “是有点发烧。” 应该是昨天在杂物间睡的那会儿着了凉,感冒了。 现在这天气,山上正是寒冷的时候,那间废弃杂物间阴冷潮湿,又没开暖气。 昨天就应该预防着的。 沈既安有些恼自己不够细心,看向靳野,“给宋医生打电话了吗?” “打了。”靳野垂首答道,“宋少爷刚接手了一台危重急诊,最快也要一个几个小时后才能脱身。” 看着不停哑着嗓子哭的糖糖,沈既安低头吻了吻糖糖汗津津的额角,轻声哄道:“不哭,不哭,爹地在,爹地抱着糖糖呢。” 随即他看向靳野,“备车,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本来市区到这里路程就远,等宋承白出完急诊再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糖糖这么小的年纪可经不起长时间的发烧。 “是,我这就去准备。” 靳野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既安挑了几件厚实的衣服给糖糖换上,看着她不知是哭红的小脸,还是烧红的,心疼的不行。 “宝贝乖,爹地知道你难受,你再坚持一下,爹地马上就带你去找干爹给你看看。” 零号从虚空中浮现。 “宿主,她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沈既安皱眉看向它,“什么意思?” 零号银蓝色光晕流转,扫描光束温柔覆上糖糖小小的身体。 片刻后,它发出警示。 “宿主,她的发热并非普通感冒所致。 血液代谢异常活跃,疑似摄入某种具有生物活性的未知物质,已深度渗透循环系统。” 摄入某种未知物质? 除了奶粉,糖糖五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吃辅食了。 对于孩子吃的这方面,无论是他还是靳行之都尤其的慎重。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既安心中一紧,抱着糖糖的手不自觉收紧。 沉声道:“你有办法解决吗?” “这东西应该具有潜伏期,吃进去的时间应该挺久了。 现在已经混进了全身的血液系统。 得取她一滴血,让我再仔细检测一下,不过需要时间。” 吃进去的时间很久了。 所以是昨天糖糖溜出去的那段时间吗? 沈既安脸色瞬间阴翳下去。 这时靳野进来告知车已备好,沈既安来不及细想,决定先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 上车前,他看了眼别墅道:“靳川什么时候回来?” 靳野回道:“应该是下午。” 沈既安垂眸,“你让人将昨天在山上的人全部先控制起来,一个也不能遗漏。” 靳野微微一怔,见沈既安那冷的彻骨的表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面色一凛,沉声道:“我现在就吩咐。” “嗯。” 车上,糖糖小小的身体滚烫得吓人,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沈既安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长睫上泪珠将坠未坠。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下,窗外枯枝如刀,割裂灰白天空。 沈既安一手稳稳托着女儿,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汗湿的后颈,指腹下,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眸色愈加冰冷。 他心里愈发有股不安的预感。 第194章 出事 “能联系上靳行之吗?”沈既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靳野当即掏出电话开始给靳行之打过去,但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 沈既安垂眸沉默,随即缓缓摇下车窗,山风裹挟着潮湿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迎着寒风看向不远处的山头。 车子一路驶到山下时,靳野便发现了异常。 自从将沈既安安置在雾山开始,雾山的戒严就是最严的。 山下的每一处路口都设有关卡,上下车的车辆都需要登记。 可此刻,守在他们下山的这条路口的这名登记员,靳野从未见过。 雾山的所有人员,姓名,履历,面部特征靳野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整个人,他可以很肯定不是他们的人。 看着逼近的人,靳野沉声道:“掉头回去,快。” 迟了。 那人忽地扬手一撒。 细碎银光在斜阳下倏然迸溅,如冰晶般簌簌洒向路面。 轿车急刹倒退,轮胎猛然碾过那片区域,刺耳的“嗤啦”声撕裂空气。 随即,后轮剧烈震颤,车身猛地一沉,失控般向右偏斜。 向后行驶了百米左右,车子便彻底停了下来。 几乎同一刹那,四面八方的灌木丛,岩石后,枯树影里,涌出数十个人。 他们身着统一黑色工装,手持制式枪械与战术短棍,瞬间将轿车死死围困在中央。 为首者缓步上前,额角至左眼下方横亘一道狰狞刀疤。 皮肉翻卷,色泽暗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缓缓上前,抬手“咚、咚、咚”三记叩击车窗,指节粗粝,力道沉闷。 靳野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靳野并未开窗,而是迅速侧身,目光沉沉投向后座。 见沈既安端坐如松,面色沉静。 他迅速道:“靳川已经在往回赶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到。 为防万一,您左手边座椅下方嵌有一枚应急按钮,里面有一把手枪,必要的时候,务必保护好自己。” 沈既安微微点头。 靳野旋即转向司机,凝声道:“我下车后,立刻锁死车门。无论发生何事,守住这辆车,护住少爷和糖糖小姐。” “是。” 靳野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刀疤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意森然。 “我要的不是你。让那小子,自己滚出来。” 靳野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刀疤男脸色霎时阴沉如铁,眼中戾气翻涌,“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一挥手,周围的人狞笑着,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便一拥而上。 靳野身手还算敏捷,迅速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可双拳难敌四手,主要靳野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跟靳川这个专业人士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渐渐的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沈既安在车内看着外面的情况,眉头紧锁。 他伸手按下座椅侧边那枚隐蔽按钮。 “咔哒”轻响,脚下踏板倏然弹开,一柄银色锃亮的手枪静静卧于暗格之中,枪身泛着冷硬金属光泽。 “宿主,别冲动,他们人多,还都配着枪呢。” 这些人明显只是想先戏耍一番靳野。 沈既安握枪的手顿住,指腹缓缓摩挲过冰凉枪管,目光再度投向窗外。 就在这时,刀疤男瞅准机会,一脚踢在靳野胸口,靳野闷哼一声,被踹飞在了地上。 “呃!” 靳野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路上。 刀疤男啐了一口浓痰,大步上前,一脚踩上靳野胸膛,重重碾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见靳野还要挣扎,他狞笑着从后腰抽出一把打开保险,自上瞄准靳野的眉心。 他仰起下巴,目光如钩,直刺后座车窗。 “不想他现在就死在这儿,就给我乖乖滚出来!” “少爷!别管我!绝不能出来!”靳野嘶声怒吼,脖颈青筋暴起。 刀疤男眼神骤然淬毒,手指一扣。 “砰!” 子弹擦着靳野耳际掠过,灼热气浪掀飞几缕碎发,肩头霎时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