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家不会短了方元的花销,但陈涿身为男友该有的态度一定要摆出来。 方元收到男朋友的转账却并没有很开心,他又不缺钱。 “我缺什么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终于让一直低头看报告的陈涿抬起了头,他察觉到了方元语气的不对劲,放下了手机,“怎么了?” “慢慢说,元元,别生气。” 这个男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为什么生气! 方元真的要生气了! 他冷着小脸,控诉道:“慢慢说你听吗?你就知道看你那个破手机!现在还学会用钱来让我闭嘴了!” “你变了,陈涿!” “……” 一顶帽子扣下来,陈涿哑口无言。 方元即使在发脾气,也是软软地发着脾气,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陈涿避重就轻,躲过一些没必要的矛盾点,温声安抚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缺什么,元元点我一下吧?” 方元从善如流点了陈涿一下,“我想你陪我一起去米兰看秀。” 陈涿愣了一下,没想到方元的诉求是这个。 看秀? 这个词对陈涿来说有点陌生了。 但陪方元去,他好像又不是那么反感。 “好,我们一起去。” 方元听到正确答案,才傲娇地一偏头。 “这还差不多。” 陈涿嘴角勾起,下意识想低头继续看报告,又因为刚才的话,他掏手机的动作生生顿住,又揣了回去。 幸好车程所剩无几,迈巴赫很快抵达了洋房家里。 第40章 明面 六月的米兰阳光明媚, 温暖宜人。 蒙特伦大街是米兰最著名的购物街之一,是全球奢华购物的中心。 这里汇集了很多国际奢侈品牌,来来往往的是时尚丽人或网络红人,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皮革的味道。 方元在酒店一觉睡到下午, 睁开眼就以一种他平时很少见的速度和决心,不光给自己搭了一身时装,还化了个全妆。 然后拽着陈涿, 闷头就冲进了蒙特伦大街。 三四个sa围着,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箱包服饰等不同品类。方元逛得兴致盎然,目不转睛,他国外四年口语全是在买买买中练出来的。 只是有些可惜这个时候缺少了李驰文和小蔡的声音。 不过还好,这次有陈涿陪着他。 方元转头看了眼等候区,却没有在沙发上看到应该在的人。 他问sa,“你们看见刚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去哪儿了吗?” sa:“那位穿深灰大衣的陈先生吗?他刚才接了个电话, 出去了。” 方元哦了一声,接着试衣服。 不多时, 陈涿就从外面推门而入。 天气温暖, 深灰大衣脱下来随意搭在臂弯上,里面是剪裁得体的brunello elli白衬衫, 陈涿往店里走的同时,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还在低头回消息。 抬头和方元好奇的眼神对上,他知道陈涿既然都说了以后非必要不在他眼前掏手机工作, 就一定不是个朝令夕改,打自己脸的人。 陈涿会意,抬了下手机,温声回道:“方叔叔的电话。” 方元这下是真惊了, “我爸的电话?” 老方闲着没事给陈涿打什么电话?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至于临时通知,所以这俩人其实私底下还联系…… “叔叔让我们回国后,有空回去吃个饭。”陈涿过去,随手帮他整理了下翻飞的丝巾,笑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还得靠你帮我参考一下了。” 方元看着镜子里被整理得像戴了条红领巾似的丝巾,赶紧波愣了两下,重新恢复到刚才sa给他刻意摆好的慵懒风。 “……”陈涿收回添乱的手,摸了摸鼻子。 方元的心思却都在陈涿刚才说的话里,开心道:“真的?我爸妈同意我们了?!” 陈涿挑眉,“叔叔阿姨一直很开明,很爱你。” 在他印象里,方父方母好像一直没有反对过,虽然过程存在考验,但如果真的不同意,陈涿当初哪能进得了方家拜访二老,还谈什么事业约定,早被一棒子打死了。 方元点点头,心里美得冒泡泡。 “也是。” 随即打趣陈涿,“要见我爸妈了,你紧不紧张?” “紧张。”陈涿如实回答,故意示弱道:“但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到时候还得靠元元帮我。” 听得方元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都包在我身上!” 既然要回国见家长,两人逛街的路线也要偏移,着重买一些中老年人适用的礼品。 lp新品骆马毛围巾、dkd绝版停产的香水……陈涿还打电话到国内,高价求购年份茅台,又让人留意香港拍卖会上高冰种翡翠。 自从那晚朋友圈官宣后,方元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这次到米兰发了两条朋友圈,力求隐晦地秀恩爱。 看得李驰文特意打电话来吐槽他虽然恋爱脑晚期没救了,不过对圈内那群看衰的人还挺有效果,让李驰文和小蔡十分舒爽。 方元哼了声,“那群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葡萄在这时回头,问他吃什么味道的冰激凌。 方元探头,在覆盆子和抹茶之间左右摇摆,最后还是选了覆盆子。 陈涿在他后面,选了抹茶味道,然后递给了方元,“每一种都尝一尝,吃不完给我。” “好喜欢你啊!”方元开心地尖叫了一声,举着两个口味不同的冰激凌在原地转圈圈。 陈涿呼噜了下他的脑袋,往下一滑,顺势捏住他的后颈,轻松控制住他旋转的趋势,“小心脚下。” 两人在米兰度过了几乎是完美的一周,回国后,去方家吃得那顿饭也算得上宾主尽欢,双方都算是满意。 两人的关系也在一定程度上过了明面。 尤其在方元当天发了那条回家见家长的朋友圈。 配文:[一家五口的聚餐!] 配图是餐桌上丰盛的菜肴。 吃瓜群众:一家五口?!哪来的一家五口?! 疑惑虽疑惑,但他们很快忽略了这点,谁也没特意去想两人居然到了见家长这步。 直到时隔几天后的一场商业宴会上。 泰方集团的方董是带着元箴科技的陈涿一起的! 吃瓜群众:震惊脸。 这两人都见家长了?! 重点是,方家居然同意了?! 晚宴上暗流涌动,明面上谁都是言笑晏晏,客气又体面。 有‘岳父大人’背书,陈涿今晚喝下去的酒不少,收获的人脉和资源也翻了倍。 等他恭谦有礼地结束晚宴社交,又将方父妥帖送回老宅,才回到车上,吩咐司机,“回家。” 陈涿身上酒气不算重,晚宴上不会像饭局那样猛灌,他拽了下束缚一晚上的领带,整个人卸了口气。 他闭上眼,趁最后一段回洋房的车程,最大可能放空自己的大脑。 从方父松口让两人回家吃饭的时候,陈涿就一只脚迈入了资本最顶级圈层。 今晚的晚宴,更是他正式进入圈子的一场亮相,也是他进入资本场的入场券。 或许在今晚之前,还有人会想半道截一下这位材料科技新贵的婚姻,用一个子侄辈来进行捆绑,以达到利益最大化。 但今晚这场晚宴之后,再也不会有人会那么不识趣捞陈涿这个方家定下的‘乘龙快婿’。 陈涿已经过了方家的明面。 今夜席间,王朝置业的王总和贸易集团的马利文特意过来,与方父和陈涿说了会儿话。 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几人酒杯一碰,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无声中化解了。 平稳行驶的迈巴赫内,陈涿突兀地想起了那天方家家宴,饭后他和方父在沙发上‘闲聊’的内容。 方父有意摸底,陈涿毫不在意,在两人默契地一来一回中,陈涿的家庭情况也全盘托出。 对于父母离异,被亲戚收养,从小寄人篱下,稍大些后就上了寄宿学校的经历,陈涿丝毫没有避讳。 方父方母虽然讶然陈涿说出来的淡然,但神情很显然早已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提前调查过陈涿的过往。 只有方元眼含惊讶和心疼。 限电令后的魔都终于没了花里胡哨刺眼的各式‘镭射灯’。 车外经过的店铺和大厦灯火通明,映得车内灯影婆娑,阴影和光亮交错打在后座男人的脸上和脖颈上,沉闷又寥落。 其实陈涿也没那么在意从前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