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让他别吵,褚啸臣半个身子在外面,他朝左侧躺着,把左胳膊放到何小家头顶。 “吃药了吗?”何小家喃喃问。 “吃了。” “我很忙,没空提醒你,你自己记得吃。” 褚啸臣嗯了一声,黑暗里,他摸了摸何小家的头发。 他轻声问,“等姜田收获之后,你可以和我一起回海市吗?” “我去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可以回远昌看一看,以后找工作的话,也算丰富履历。” 何小家用鼻孔出气,“不要。” “也对,履历不用那么复杂,如果你去外面找工作,这次我会认真把关,不会像上次一样。” “不要。”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刚刚的热意有点平复了,有微微的凉风,何小家把被子一扬,盖住自己的小肚子。 布料被扯了一下,借着月光,他看到褚啸臣的腹肌,何小家克制着眼神不再往下看,一挥手,把他的肚脐眼也盖上了。 “你爸……黄文楷的葬礼,什么时候办?” “我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这么拽,看来是掌控全局,又变成海市bking了。何小家松了口气。 “那你去的时候,别乱吃东西。还有……沈昭怎么办,好歹他也是你的未婚夫,总不能做得太绝吧。” “嗯,都处理好了。” 褚啸臣问,“我最近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何小家一向是秒回先生,现在被这么坦白地戳破,他有点觉得自己不太礼貌。 他很忙的,要种田要养狗要陪我爸妈,还得捉老鼠跟村里大姨婶子打牌,根本没有空理他那些不知道再说什么的突然打扰。 “……我没有不回,我就是忘了。” 褚啸臣哦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失落,这人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今天的饭很好吃,明天也会做吗?” “太热了,明天你自己去镇上买点吃吧。” “好,那你要吃什么?辣子鸡好不好?我明天去买回来。” 褚啸臣的语气很诚恳,轻轻贴着何小家的手腕。 “我自己去买,不是让别人去,”男人幼稚地保证。 何小家还是不太适应被褚啸臣这么关心,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他哎了一声,问他,“我之前抑郁的事儿,你没跟我爸妈说吧?” “没。” 何小家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同时也松了口气。 空了一会儿,男人矮下来,贴在他枕头边小声说,“……如果你想让我讲的话,我明天就去讲。” 何小家啧了一声,张开眼看着他,让他别多话。 月光下,褚啸臣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问,哥,我可以亲你吗? “……” “平溪镇的这个项目,我又投了五百万,建医院,还可以建学校,你可以满意吗?我也可以多投一点。” 暧昧的黑暗中,褚啸臣的声音掺杂着迷药的紫,带着茧的大手顺着胳膊摸上来,捋进何小家的背心。 何小家太久没有和人这样亲密,男人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颤栗,血液全都往下涌去。 明明是炎热的暮夏,何小家却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他突然明白,原来这人不是良心发现要做好事,是在和他做交易,要他典身卖命。 要是从前的何小家肯定感动不已,还得要刨根问底,从中找出褚啸臣为什么这么做,少爷是不是爱他?是有多爱?五百万算很爱吗?他给别人又花过多少?但是现在何小家已经能读懂褚啸臣话里潜藏的意思。 他试着用褚啸臣的不曾打弯的方式思考问题,这一切竟然变得如此简单。 何小家一下子坐起来,单手脱掉了衣服。 “怎么了,很热?”褚啸臣作势要下床去拿风扇,何小家压住他的肩膀。 在男人的茫然里,何小家直接解开他短裤的绳扣,裤子在那里卡了一下,何小家根本不管,直接往下扯,褚啸臣嘶了一声,一把拉住他的手。 “屁股抬起来,这么懒,动都不愿意动?!” “搞什么?遮遮掩掩什么!” “我是想……”褚啸臣舔舔嘴唇,“但你是不是生气了?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生气……” 黑暗中,褚啸臣用了力,何小家额头朝下栽进他怀里,他立刻用力挣脱褚啸臣的手,接着还要去脱他的裤子。 “你他妈大老远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别磨磨叽叽的,”何小家跨坐在他腰上低吼,“做完就给老子滚!” “外面的鸭子太贵了,五百万点不到是吧?你不是爱去尘域?不是喜欢找小明星陪酒么?你去啊!你找我做什么!你知道现在有四联试纸那个东西吗?你就点之前就去跟他们说要测,用针扎一下手指,滴在上面,只有一道杠就没病,知道么?你带他们去你家,做完给人家打车费营养费,做之前买套!” 褚啸臣沉沉地与他对视,眼睛很静,很亮,只是浅浅蹙着眉毛,仔细看,好像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这是在骂我吗?”他问,“那些人长得都一样,我看到会不舒服,还会过敏。” “你根本就没有过敏,你那是高谱系引起的感官敏感,是免疫反应容易失衡!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不滚出去,不要传染给我!” “你为什么又要做手术,是又做了什么了?他们说你还在打拳,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打拳了?你为什么不会照顾好自己呢,为什么总是长不大,为什么总是要让别人担心呢?” 何小家真想把褚啸臣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怎么只要出现一点正常人会有的动作,他都会觉得来之不易,让他进家门,让他和自己同床共枕,还想为他放礼花。 这个人到底想要怎么样? 一边欺负他,一边又离不开他,这人为什么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总是要人担心?总要他嘱咐个不停? 何小家咬着牙想要甩开褚啸臣的手,但男人的手那么温热,他根本用不上力。 何小家一想到他一个人做了那么严重的心脏手术,身边连亲人都没有,他就难受的蜷缩紧了手指。 宋途说他进了好几次抢救室,醒来的第二天就带着监护仪工作,被爸爸为难被曾经的未婚夫为难,之后还被司法局带走,他们有没有难为他?这人还敢瞒着他,说是骗他们的他根本就没有生病! 他张牙舞爪的推着褚啸臣,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胳膊上他的肚子上,他一边打一边骂,又小心的绕过了他的左胸膛。 直到何小家骂累了靠在他胸口喘息,男人才终于动了一下。 “怎么总是生气,”男人沉沉地看着他。 “哥,你这样嘟着嘴,他们说,也是要我亲你的意思,”褚啸臣抱住他的腰,轻轻吻着他的头顶,“嗯?我学的对不对?” “……滚,你脸上黏糊糊的,都是油,”何小家闭着眼睛,推开他的脸,又嫌弃地在他身上抹了抹,然后不顾他阻拦,从他身上爬下来。褚啸臣的手掌在他背上流连了几下,被何小家反手打开。 经过一番缠斗,两人都浑身是汗,何小家思考是该去再洗个澡,还是忍忍睡觉。 褚啸臣肯定也发现了。 何小家刚刚就骑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还颠了几下,让何小家直接倒下来。 呵呵,中门对狙。 什么啊?大哥,你别往我身上贴了行吗,你涂了什么啊,我要爆炸了。 何小家努力想着青山绿水小溪大海,但越想越不行,褚啸臣在他身边,鼻子里萦绕着那种特别清凉好吃的肉味儿,月光一起来,他简直要化身撕衣服的狼人。 骂饿了,我是真想吃一下了。 吃一下也没事的吧,俺俩都是单身,就随随便便打一炮……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这有什么,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没有别的幻想对象……褚啸臣真是……真是太好了,吃一口简直长生不老……你看这白皙隆起的大膀子,劲道弹牙的翅根肉……谁来v我五十…… “其实你可以把我当那种的,”褚啸臣说。 何小家迷离地看着褚啸臣,鼻翼颤抖着翁动,盈着一层薄汗。 是吗?他又做梦了。他眨了眨眼睛。 “嗯?” 褚啸臣抹了抹何小家呆滞的红润的嘴巴,一个低头,钻进他的被子。 “当鸭子。” 粉红花的被子被扔到一边,有人拉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 第61章 一直带着我吧 清晨的草叶还带着露水,何小家带上刚从集市买的小草帽去收姜,一边骑电动车还要一边对着后视镜整理,仔细把自己身上的痕迹遮住。 身后还坠着三个小尾巴,他没好气地往后一瞪,人影狗影绰绰,只是都不约而同慢了一步。 最近,何老板大肆体验了一把点男模的乐趣,还是海市响当当的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