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2

第25章(1 / 1)

元牧时笑,哥上赶着当弓雁亭的舔狗就正常了?

元向木盯着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拿过远牧时手里的浴头怼着人的脸冲了一分钟。

清醒没?

元牧时把湿哒哒的头发捋到脑后,目光灼灼盯着元向木: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告诉我喜欢可以有第二种可能,带着我看那些恶心的碟片的时候,没想过我不正常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发稍的水滴进眼睛里,把他的眼底烧成血红,后来就连告白,不都是你设计好的吗?我一直想问问哥,当时你看着我妈站在门口,亲耳听到自己的儿子对亲哥哥说爱的时候,当我吻住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报复的快感?

知道我是故意的还不滚?元向木终于抓住一句可以回嘴的。

远牧时盯着他,眼底翻滚着的不知道是恨还是爱,或者爱太浓烈,已经变得扭曲。

如果可以选,我不会想做你的弟弟。远牧时说。

有时候回头看,远牧时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今天的,他甚至不敢回想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他刚对喜欢的人表露心声,家里为这件事鸡飞狗跳,他最爱的哥哥就杀了人。

掉在地上的浴头在不断喷水,水雾散去,温度降下来,血也冷了。

元牧时站起身,拿过搁在一边的浴巾包住元向木,声音又柔下来,去卧室吧,我把卫生间收拾好了给你吹头发。

元向木跨出浴缸,站着由他动作,声音终于透出一些疲惫,到此为止吧,你原本不喜欢男人,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疏导,毕业了找个好工作,我们,就当不认识。

元牧时擦着他身上的水滴,没听见一样平静。

这其实是元向木第一次用缓和甚至是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但对方没反应。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他抬高嗓音。

元牧时把元向木推出浴室反锁上门,不管踢里哐啷踹门的响动,脱了衣服简单冲了个澡,然后认真收拾满地狼藉。

吹头发时元向木问他,你这次回来干什么?专程来气我的?

远牧时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没什么,就想看看哥。

临睡前,元向木突然把脖子戴了许多年着的石头拿下给他,生日礼物。

元牧时一下愣住了。

他没想到元向木会记得他的生日。

他从来没收到过元向木任何礼物,其实一直都清楚,每年这一天对他哥来说,只是名为背叛的烙印。

元牧时摹地低了低头,眼角垂落的瞬间闪过许多碎光,他小心从元向木手中接过那个刻着奇怪符文的石头。

许久,唇角才勾出个苦涩的笑,谢谢哥。

元向木态度冷淡,但晚上大发慈悲给元牧时扔了床被子,第二天一早就把人赶走了,顺便告诉元牧时自己把他爹气吐血了,回来得正好,去看看老头还喘气不。

晚上七点,寿宁小区灯火通明。

约莫五十岁的妇人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从厨房出来,弓雁亭两步上前接过餐盘放在桌子上。

妇人还要返回厨房拿汤勺,夏慈云将她按在凳子上,说:妈你快坐吧,我去拿就行。

第21章 暗度陈仓

晚餐颇为丰盛,却都是家常菜,夏母把刚端出来的菜往弓雁亭面前推了推,来,尝尝这个,小云爸爸以前最喜欢这道白灼刀鱼。

弓雁亭也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随即道:阿姨手艺很厉害。

那是。夏慈云拿着汤勺走出厨房,坐在弓雁亭旁边,我爸在的时候每星期都要吃,那会儿我妈这道菜做得可是出了名的。

饭菜的热气蒸腾起来,窗玻璃上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屋内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身影被灯光映在玻璃上,模糊成一团,看着暖融融的。

吃完饭又聊了很久,夏母说到激动处泪眼婆娑,夏慈云坐在母亲身边默默给她擦泪。

弓雁亭站起身走进阳台,给她们母女留出空间。

他脑中思索着夏母刚刚说的事,抬手抹去玻璃上的水雾,眼睛无意识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楼下树影晃动,他不知怎么得心口轻轻滞了下,视线莫名落在被树冠遮挡的灯光里。

雁亭。夏慈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弓雁亭转头,见她眼睛也红着。

夏慈云摸了下眼角,深深吸了口气,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

没事。弓雁亭看了眼时间,你和阿姨早点休息,还有要需要沟通的我们回头再聊。

他拿起衣服告辞,出门时夏母握着他的手恳求道:她爸的事就拜托你了孩子。

沉吟片刻,弓雁亭说:我会尽力的,但是...这种积案....

夏母神色落寂地笑了笑,阿姨明白,你肯帮我们母女这个忙,阿姨已经非常感激了,至于能不能有结果...这么多年了,哎....

电梯到了,弓雁亭拍了拍女人粗糙的手,转身走进电梯。

刚出单元楼没几步,夏慈云从后面追了过来。

雁亭。

弓雁亭定住脚步转头看她。

夏慈云走到他身边,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过去,我妈做的牛肉酱,你带回去尝尝。

谢谢。弓雁亭伸手接过。

女孩温柔地笑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临了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吧,明天还要出外勤。

好。弓雁亭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看了女孩一眼,海边很冷,你多穿点衣服。

夏慈云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眼睛霎时迸出意外的惊喜,嘴角勾出欣喜的笑,你也是。

弓雁亭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十单元走去,绕过前面的树丛时,步伐平稳径直朝前,脚下微顿的那一瞬肉眼几乎注意不到。

直到拐过一道石雕屏风,他斜眼往后一扫,迅速绕到另一边,微微侧身,悄无声息地透过镂空石雕望向后方。

树影闪动,冷月寒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弓雁亭驻足片刻转身离开,直到在自己门口看到斜插着的玫瑰。

他神色倏然一沉,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几秒才伸手拿起,捻在指尖转了转,开门进屋。

公交车早就停运,街道变得冷清,元向木把拉链拉到最顶端,鼻子以下都埋进领口,低头数着砖石往前走。

夏慈云和弓雁亭的关系似乎已经发展到了他不敢想的程度,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他真要吃到弓雁亭的喜糖。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弓雁亭结婚生子呢?那还不如杀了他。

夏慈云。

元向木的脚步一点点变慢。

要怎么让夏慈云主动放弃,他还没想好,计划中的事就发生突变。

原本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但第二天一到公司,就得到雅轻新品要提前上市的消息。

现在卫生巾市场规模逐年稳定增长,产品类型的多样化和海外市场扩增,都昭示着这个行业空前巨大的利润,谁看了不眼馋。

但现在市面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杂牌,几个大牌还都是外资控股,却占据几乎接近八成的市场份额,国内品牌稀缺,竞争自然十分强烈。

为了抢占市场,南省一家大厂准备十二月底推出新品,比雅轻早一个星期。

卫生巾这种东西,再怎么做也做不出花来,不像那些高精尖科技产品,只要有技术壁垒,就没人抢得走市场,但卫生巾这种容易被模仿的产品最看中品质保障,早一步走进民众的心里,胜算就多一些,正所谓先入为主。

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竟然是徐冰,看似只是随口吐槽一句,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总是给元向木一种怪异感。

十二月十九,天越来越冷,市郊大路上几乎看不见人,这么多年过去,这地方仍然没什么变化。

一搜体型中等的豪华游艇远远停在海面上,稀薄的光隔着雾气看像夜幕里的萤火虫。

风灌进领口,元向木打了个冷战,将下巴缩进围巾里。

十九点十三分,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

很快,前方隐隐响起脚步声。

木哥。刻意压低的气音传来。

元向木抬手招了下,华子。

孙华大冬天敞着衣服,光溜溜的脑门上都是汗,不是说不见面了吗?怎么了?

刚得到消息,雅轻的新品要提前发布,时间有点紧迫。元向木隐在暗角,树影漆黑,不细看不会发现那站了个人,过来的时候没被摄像头拍到吧?

放心,这一带几乎没什么摄像头,不然船也不会停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