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2

第51章(1 / 1)

哪来的?!

弓雁亭声音骤然低吼,脖颈上青筋隐隐鼓动。

....朋友送的。元向木平静道。

弓雁亭气笑了,朋友,哪个朋友?

谢直。元向木揉了下脖子上被弓雁亭勒出的红印,他现在是森洋运输公司老板。

弓雁亭死死盯着他。

这么看我干什么?你恶心我不代表所有人都讨厌我,喜欢我的人多的是。

元向木靠近一步,突然抬手扣住弓雁亭后脖颈往下压,对方鼻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你没发现自己越界了吗?我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管?

凭什么?弓雁亭颈侧暴起的青筋剧烈跳动,唇缝却溜出一丝冷笑,他一把拎起元向木衣领,地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凭你不依不饶的纠缠,凭你是我弓雁亭熬了三天没合眼一手救出来的!你再敢跟张贺来往,信不信我弄死他?!

救我?元向木轻笑出声,眼底闪过让人心惊的残忍,你忘了吗?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

弓雁亭表情凝住。

半晌,他直起身。

满脸的愤怒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笑了下,你有种,元向木。

他说完便伸手拉开车门,把元向木扔麻袋一样扔进车里,在元向木立马蹦起来往出跑的时候死死摁住对方,掌心狠狠捏起元向木下巴,脸色说不出的狠厉,我记得就行,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元向木一张嘴狠狠咬在他手上,血珠瞬间滚了出来。

弓雁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松嘴。

元向木牙齿狠狠嵌进肉里。

被咬的刚好是弓雁亭昨天晚上被烟头烫伤的食指,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用另一只手拍拍元向木的脸,那动作轻慢地像在拍一只蝼蚁,再不松嘴就卸了你的下巴。

两秒后,元向木的嘴被卡车下颌骨捏开,疼地他眼前泛花。

车子驶出地库,元向木瞥了眼弓雁亭血次呼啦的手指,方向盘都被血染了。

去哪?他问。

弓雁亭像失聪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十来分钟后,车停在医院侧门。

元向木被扯着往急诊走的时候还有点懵,直到被按着坐在急症室的凳子上,才反应过来。。

给他查一下有没有感染hiv。弓雁亭对坐诊医生道。

元向木嘴角克制不住地一抽,咬牙道:我没病。

医生啪啪敲起键盘,只是他?

弓雁亭嗯了一声。

医生瞥了他俩一眼,他要是有,你感染的风险也很大,我建议你们都查一查。

不用。

元向木琢磨出医生什么意思,当即脑袋一歪靠弓雁亭肩膀上,什么不用?你都快顶死人家了还不用?

医生敲键盘的手一哆嗦。

弓雁亭眼角闪过狠厉,突然咧了下嘴,既然这么不耐操就安分点。

咳咳!

元向木脸抽动两下,如果不是还有医生,他一拳已经揍到弓雁亭脸上了。

抽血的单子很快开好了,弓雁亭面色坦然地接过,在医生剧烈震荡的目光中拽着元向木走出急诊室。

马上要到抽血窗口的时候,元向木突然要去上厕所,说尿急。

弓雁亭转头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尖锐。

看我干什么?元向木淡定道。

三秒后,弓雁亭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意味不明地咧了下嘴角,看起来像个笑,行,去吧。

元向木眉心跳了跳,他莫名觉得危险,但弓雁亭已经低头去看单子了。

医院急诊永远都很热闹,大厅熙熙攘攘全是人,或坐或站,拥挤不堪。

他最后瞥了眼弓雁亭,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几秒后,一闪身消失在侧门外。

车停在东侧门,这片原本是块空地,最近一年才拿来停车,零星几个照明灯几乎能忽略不记。

元向木脚下生风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启动时,一点极微弱的亮光从后视镜一闪而过,但它淹没在黑夜里,很难被注意到。

车刚在前面路口打了个弯,放在扶手箱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元向木手一抖,扭头往跳动的屏幕上扫了眼,随即松了口气。

喂?

要不要....嗝,出来喝酒。电话那头张贺打着酒嗝口齿不清。

不喝。

来嘛,你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

拒绝的话都咬到了舌尖,想到弓雁亭有可能上门揍死他,临了又改口,地址。

晚上十二点,正是夜店沸腾的时间,还没进去就感到地板在震动。

里面灯光诡谲闪烁,饶了半天才找到瘫在卡座里的人,元向木毫不客气的抬脚踢了踢张贺,起来。

.....

滚起来。又踹了两脚,张贺才哼唧着睁开眼。

元向木眉头拧死,你喝成这样叫我来干什么,当搬运工?你那些小情儿呢?

嗝~~

元向木垂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弯腰抄起桌上没喝完的酒一扬手泼人脸上。

咳咳咳咳咳....操!干什么你?!

清醒了吗?

你他么.....啊...松手松手!

元向木放开他,站旁边思索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

张贺撸了一把脸,他那颗只装黄色废料的脑袋被酒精泡发了,瞪着元向木看了半天,张嘴来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

元向木二话不说扭头走人。

哎。张贺蹭地跳起来,一把把人拽到卡座里,不巧的是他喝大了,脚下不稳,两人当即来了个亲密接触。

元向木黑着脸把人掀翻,张贺像摊烂泥躺在沙发上呵呵笑,赶元向木发作前,他那狂野的笑声突然停了,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

你喜欢弓雁亭多久了?他突然问。

元向木原本不想搭理他,临了又道:十四年。

张贺半死不活地切了一声,你才十四年,我他妈二十年了快。

元向木有点惊讶,扭头看向张贺后脑硬硬戳着的发茬。

直男掰不弯的,你放弃吧。张贺转过头,脸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刚泼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元向木没搭话。

这么倔呢,实践出真理,我实践了二十年,终于得出了这么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张贺一抬手把胳膊搭在元向木肩上,真的,哥是为你好,放弃吧,别拿刀往自己心里捅。

元向木磨了磨牙,合着把我叫来是看你表演的?你那小情儿炮友手牵手能排出几公里。

张贺和大多数醉汉一样,摇头晃脑,连打三个酒嗝,醉醺醺摇头:不一样,他们,不是他。

元向木把他推开,别吐我身上。

张贺不说话了,垂下头,整个人突然深深塌了下去。

他结婚了。

只有四个字,元向木心口滞涩了下。

他偏头看向张贺耷拉的肩背,不远处夜店气氛到了高潮,张贺却似乎在人声鼎沸里孤独。

弓雁亭或许哪天也会突然宣布结婚,而自己许久之后才得到这个消息。

张贺又要了一桌子酒,红的绿的蓝的,元向木都怕一起灌肚子里发生化学反应。

他喝了许多,没醉,走路步子发沉,张贺已经醉了,没怎么喝,光发呆。

夜店楼上就是酒店,元向木有理由怀疑这是配套服务,他扯着浑身酒气的张贺去前台开房的时候,那姑娘淡定地瞥了他们一眼,问:大床房?

元向木:嗯。

五楼,5013 。

张贺一身腱子肉,死沉死沉的,元向木半拖半抱把人弄到门口,累得浑身是汗,他气得抬手啪啪给张贺脸上来了两巴掌,能站住不?

张贺晃了晃他那颗脑袋,没骨头一样依着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元向木从裤兜摸出房卡,抬手开门的时候,背后没来由得蹿起一阵寒意,头皮瞬间绷了起来。

刚要回头,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凉风,他没来及做任何闪避,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定住。

来人力气太恐怖,元向木稍稍评估了一下挣脱的可能,接着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出声,另一只手捉住他拿房卡的那只手,强行抬起压在感应器上。



元向木被对方钳制着后脑粗暴扯进房内,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