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

第87章(1 / 1)

“阿珧在南赵呢?在南赵会这样吗?”

晋子瑾细心解开她的发髻,看她的青丝在掌间柔滑地垂落。手指穿插其间,轻轻梳理。

虞珧微怔。

在南赵……在南赵她是崇阳公主,怎会这么素净。那时她还是个喜欢打扮自己的小姑娘。每日都要漂亮明丽地出去见人。要与花比个娇艳。

“太子殿下怎么问这个?那已经是与如今无关的事情了。”

晋子瑾看着她的青丝在手掌中,绕起一缕在指尖。

他将两人的头发都取了一缕放在手掌中,看发尾蜷曲在一起。

他脸带笑意将手心放到虞珧面前,“阿珧,你看。”

虞珧侧眸看着他的手心,“什么?”

“结发为夫妻。”

第42章

虞珧呆怔住,“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晋子瑾垂着眼帘,没有回应,只是问她:“为何那是与如今无关的事了。如今的阿珧也是阿珧。只要阿珧喜欢,无论在哪里都可以与从前一样。”

他将手心的头发,用另一缕头发绑在一起,“阿珧,晋国也会与南赵一样。你会喜欢这里的。你再等等我。”

虞珧不解地看着他,“太子殿下。”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晋子瑾抓住了手,他看着她,“陪我睡吧,阿珧。”

虞珧虽然很奇怪他的话,但他现在病得不清醒,她未多在意。

“好。”

她拿起小瑾抱在怀里,起身将屋中的烛火吹熄。

回到床边,到床里侧睡下。

晋子瑾躺下后,搂她到怀里。

虞珧一躺下就开始忧虑,今晚能见到小瑾吗?

昨夜……她脸颊倏然烫起来。

再见到他,绝不可以那样了。

“阿珧。”晋子瑾的声音落在她耳侧。

“嗯?太子殿下。”

“睡吧。”他什么也未说。虞珧疑惑地“嗯”了一声。

夜半,她半梦半醒着,感觉到唇瓣被含住不断地索取,要将她的呼吸都掠夺。

她抬手,掌心抚摸到发烫的脸颊,柔软的睫毛,硬挺的鼻梁。她的手落到他的胸前,要将他推开。

小瑾。

不可以这样,她要生气了。

但她推拒的手却被晋子瑾握住,十指相扣。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后将她的唇瓣放开,“阿珧。”

“小瑾,我要生你的气了。不准你叫我阿珧。要叫阿娘。你总是记不得我是你的阿娘。”

晋子瑾记得,这样的话她说过。

他搂着虞珧在怀里,“谁会有和自己一样大的儿子,阿娘。”

虞珧默然。

“即使真有这样的儿子,也不会是亲生。”黑暗里,他吻到虞珧的耳珠上,唇瓣含住,舌尖抵上去,“那怎么不可以?”

“你,你在乱说什么,小瑾。”

耳垂上湿热的触感,虞珧呼吸停滞,她推着他,想要把他推开,“你!”

“阿娘,我身上到处都痛。不要推我。”他的声音忽然可怜又委屈,虞珧一下停住,软了话语,“你很虚弱,又不舒服,应该好好睡觉,小瑾。”

“很疼,睡不着。脑子里只能不断想着阿娘。想阿娘来陪我。”

“你…可以陪你。但小瑾你乖乖的。”虞珧在他怀里心慌意乱。不知他还会做出些什么。

晋子瑾头脑昏沉,他身体虚弱、不适和巨大的疼痛,令他的意志力几乎要控制不住他的行为。只感心中对她的爱意要冲破薄弱的意志,如决堤般涌出。

可他还是只能克制着自己,否则一切都会被毁掉,他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他想要从她身上索取无穷尽的慰藉。

他往枕上挪了挪,搂住虞珧,将她的头轻按入怀里,让她的鼻尖抵到了他的胸前,唇瓣吻在她发顶,“阿珧,你喜欢我吗?”

虞珧挣扎了一下,磨蹭着从他的手掌下抬起头,“当然喜欢你。”

“你喜欢的是我吗?”

“嗯?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小瑾。”虞珧伸手,黑暗里摸到他的脸颊,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生病要好好休息,更不应该胡思乱想。”

“你的脸好烫,小瑾。快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的。”

“阿珧,陪我。”

“我在呢。”

晋子瑾睡不着,但他知道虞珧要好好休息,未再扰她。

虞珧却是忽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小瑾,这是在哪儿,什么也看不清楚。”

晋子瑾握到她的手,要拉她躺下,“很晚了,当然看不见。睡吧阿珧。”

虞珧撑着一只手,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你烫得好厉害。我去点灯。”

“不要去。陪我睡吧阿珧。”

虞珧还是被他拉着躺下,心里担忧。

“你是小瑾吗?”

晋子瑾握着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脸上,“阿珧摸摸看,我是谁。”

虞珧捧住他的脸,看不清遂胡乱亲了一下,躺下,话里担忧,“小瑾,发生什么事了么,你怎么这么烫啊。”

与白日雪地里受了寒气的太子殿下一样。

“往年也会这样,无事。”他将虞珧搂到怀里搂紧,“睡吧,阿珧。明日会没精神的。”

“小瑾还是疼得睡不着吗?”

“还好,你睡吧。”

虞珧虽然担忧,但还是被他哄睡了。她睡去后,他就又吻到她唇上,轻轻浅浅地磨蹭。

“阿珧。”

次日一早,李思源就到了。

因挂怀着晋子瑾的身体,在县令府外下马车后,立刻就让府里小厮领着他去见太子。

至门外,见东福。

“太子殿下在屋里?”

“在屋里。”东福话音才落,就见李思源往屋里闯,“诶!李御医!”

他立刻拉住他,“先禀报一下。”

屋内,晋子瑾抱着虞珧,脸颊在磨蹭她的头发上。虞珧还没醒。

屋门敲响两声,传来东福的声音,“殿下?李御医到了。”

晋子瑾转头往屋门看去,收回视线看一眼怀里还在睡的虞珧,“进来吧。”

东福推开了屋门,跟着进屋的李思源还未来得及说话,晋子瑾道:“小声一些,不要吵到阿珧。”

李思源脚步一顿。

啊。公主在啊。

他见晋子瑾小心地坐起身,从床里侧拿起一个布娃娃,明显是虞珧的那个,放进了被子里,塞入虞珧怀里。

晋子瑾显然精神不好,约莫昨晚又没睡好。

他轻声,“殿下。”走上前去。

“嗯。”

两人未打扰到虞珧,李思源给晋子瑾诊脉后,替他双腿做了针灸,以缓解疼痛。

针灸后,晋子瑾的脸色好了一些,李思源便退下,找东福重新去写一张药方。

晋子瑾看着身侧还在睡的虞珧,看了眼窗扇透入的光线。

今日还要去外头。

他俯身叫虞珧,“阿珧,醒醒了。”

他抬手,指腹捏了捏她柔软温暖的脸颊,“阿珧。”

他从她怀里又将布娃娃拿了出来,用布娃娃蹭在她的脸上,“阿珧。”

虞珧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布娃娃小瑾,坐起身。

晋子瑾问她,“阿珧睡好了吗?”

虞珧还迷糊地点点头,转头看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太子殿下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晋子瑾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下,“已经好些了。今日要到外头去,得起来了。”

“嗯。”虞珧脸红的把手抽了回来。

她起身,套上外衣。抱着小瑾出门叫东福。

东福进屋伺候晋子瑾,她由院里丫鬟带着去梳洗。

屋里用膳时,虞珧看向被叫来坐在一边的东福,“不是说今日叫御医来?何时会来?”

东福道:“公主,李御医已经给殿下看过了。县里缺大夫,遂他去了外头给百姓看诊。”

“已经来过了?”虞珧顿感自责,她真是什么也不上心。

晋子瑾往她的粥碗里夹了一块甜糕,“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精神好一些,遂没叫你。这些事,本也是我拉着你来的。还要出去呢,吃饭吧。”

膳后,几人出门。

虞珧围遮住脸,披着狐裘斗篷,上马车。东福将晋子瑾推上马车,将马车中煮茶的小炉引燃,下了马车。

马车里,虞珧脱下斗篷。也拿下了遮脸的围巾,看着晋子瑾感到担忧,“太子殿下,您才刚好了一点。”

晋子瑾望着她的目光,“今日不下马车了。在马车里巡视、督导,影响不大。”

虞珧闻此,松了口气。

“阿珧抱我。”他道。

虞珧默然,起身过去,抱他起身。晋子瑾压在她身上,使她踉跄跌坐在座上。

他紧紧抱着她,抬手拂开她身后的车窗帘,“就这样,巡视,就好了。”

虞珧脸颊发热,胸口的跳动一阵混乱,她回头便可看到窗外皑皑白雪,“会,会被看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