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渊一贯臭脸,除了面对锦朝朝,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他看向两人,微微挑眉,“想吃什么自己夹,是不会用筷子?还是想等我给你们夹?” 吴鸣吞了吞口水,不承认自己是只嘴馋的妖精。 这简直就是妖精的耻辱。 他小心翼翼夹来一个肉丸子,一口咬下去,感觉舌头都要化掉了。 吴晴边吃边掉眼泪,这也太好吃了。 想到哥哥每次给她煮的面,更加泪流满面。 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人类的食物。 甚至一度认为人类的食物,不过如此。 一桌子菜,大部分都进了兄妹俩的肚子。 傅霆渊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看着挺苗条的两条蜈蚣,倒是出奇的能吃。 夜幕降临。 城市像是一个发光的半球,喧嚣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 这个地区的建设算不上很好,却是非常繁华的地段,周围有两所大学,一所高中,到了晚上街道上的人更多。 狭小的街道挤满了年轻的学生。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说有笑。 两所大学中间,有一片低矮的小房子,这些房子面积小,住的人很多。 楼道阴暗潮湿。 房子外到处都是油污,整片区域都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一个穿着夹克戴着棒球帽的少年穿梭在人群中。 他脚步匆匆,垂着头,大热天穿着夹克,背着一个硕大的工具包。 他来到一栋老旧小楼前,趁着没人注意,直接翻墙进去了。 不出片刻,他从小院子里再次翻墙出来,前后不过十分钟。 次日,锦朝朝起了个大早。 吃早餐的时候,傅霆渊告诉她,“昨晚附近的小区有人死了,初步判断为刺杀。” 锦朝朝挑眉:“刺杀?” 傅霆渊点头,“是的,凶手作案手法非常老套,且没有留下一丝证据。只有专业的杀手,才会这样,所以警方断定为刺杀。” 锦朝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那死者是什么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傅霆渊知道她会好奇,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死者四十多岁,单身,三年前来这里定居,平时很少与人接触,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已经派自己的人去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锦朝朝靠在椅子上,心情特别沉重。 她这次要找的人,会不会是个杀手? 心事重重地吃完早餐。 傅霆渊见她心不在焉,就提议:“你要是实在好奇,我们去那边看看。不过警察把现场保护起来,只能在外面看一眼。” 第148章 锦朝朝和傅霆渊吃过早餐,就来到事发当地。 一条街上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听说死者是被锋利的刀具割喉。” “老城这边的监控几乎是坏的,可惜了,这次的凶手恐怕很难找到。” “这杀手会不会一直隐藏在人群中?” “拿钱杀人,这又不是仇杀,警察还真不好调查。” …… 锦朝朝和傅霆渊走在人群中,耳边都是大家的讨论声。 越靠近事发地,人越多,讨论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少了。 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小院很破旧,低矮的墙头长满黑黢黢的斑驳,人很容易翻墙进去。 警察拉起警戒线,小院三米内都不让靠近。 锦朝朝和傅霆渊站在人群后面,通过敞开的小院,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地上有一滩血迹。 “要不等警察走了,我们靠近看看?”傅霆渊问。 锦朝朝忽然抓住傅霆渊的胳膊,目光死死地盯着人群不远处。 因为她清晰地看到,腰间的玄光珠又亮了。 锦朝朝本能地望着人群中背着画板的少年。 他像是大多数凑热闹的人一样,盯着小院门口,眼神清澈懵懂。 傅霆渊顺着锦朝朝的目光看过去,“这不是昨天被吴晴迷晕的那个人吗?” “是!”锦朝朝快速解释道:“我怀疑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但是很奇怪,昨天在天台的时候,玄光珠为何没有亮?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 锦朝朝穿过人群,往少年身边走去。 简谧在人群中并没有过多停留,在锦朝朝快要靠近的时候,他转身离开。 熙熙攘攘的狭窄街道,他顺着小路一直走出这片老城区,来到主大街。 从主大街往下走,大概走二十米,就有一条护城河。 护城河边柳树成荫,花团锦簇,路边种满了粉色的三角梅。 这个季节,三角梅开得正旺盛。 锦朝朝牵着傅霆渊的手,两人漫不经心地跟着,像是一对散步的情侣。 在这期间,玄光珠一直在发光,随着他们靠近简谧,珠子的光芒越发的明亮。 “是你们!”简谧刚刚支起画板,看到走来的两人,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他微笑的时候,眼睛弯起,像初升的月牙,灵动明亮,看人的时候眼神干净,像是清晨的露珠,声音有着少年人的活泼和清爽,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锦朝朝怀疑自己找错了人。 这样的少年,容貌绝美,五官端正清秀,不是富贵家的少爷,也该是从小生活优渥,被家长保护的极好的孩子。 俗话说,一个人语言和穿着打扮能欺骗别人,但是他的眼神欺骗不了别人。 这双眼睛,根本就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是啊,真有缘,你准备在这儿画画?”锦朝朝明知故问。 简谧点头,“这里的风景好!” 傅霆渊站在旁边,见少年说话间,已经拿出画笔。 他的手特别好看,手指细腻,指尖圆润,握笔的时候,突出的骨节分明,线条柔美。 这双手也不像是杀手的手。 傅霆渊起初怀疑这小子跟昨晚的死者有关,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见锦朝朝没有要走的打算。 简谧主动开口,“二位可否站在栏杆前,成为我画中的主角。” 如此风景,若是加上鲜亮的人物,想必画出来的画,也是绝美。 傅霆渊落落大方地接话,“那就麻烦你了,如果画得好,我可以买下来。” 简谧笑而不答。 护城河边,不时有行人路过,站在简谧身后看着他作画,嘴里发出惊叹。 “年轻人画得真好!” “学了多少年?” “在哪学的,老师是谁?” …… 简谧只是安静地作画,颜料均匀地铺在纸上。画卷中的风景,人物,河水,栏杆都跃然纸上。 “画好了!”他的画篇幅不大,但很精致。 画卷里锦朝朝和傅霆渊站在一起,两人面带微笑,气质高贵。寥寥几笔,简单的色彩,却把他们俩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锦朝朝赞叹,“画的确实好,我也很好奇,你师承何人?” 简谧收起工具,灿烂一笑,“师父不喜欢我向别人提起他,这幅画你若是喜欢,就赠送给你吧,你们救过我,当是我对你们的感谢。” 昨日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得。 锦朝朝收下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接触。 傅霆渊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画我们收下了,你可否留个联系方式,改日若是我们还想要画像,可以再打电话找你。” 简谧摇头,“不用了,我四处流浪习惯了,居无定所。” 傅霆渊皱眉:“那你叫什么?” “简谧!简单的简,静谧的谧。”他背上画架和画板,冲两人招手,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傅霆渊见锦朝朝满脸凝重,安慰道:“不用担心,知道他的名字,我会调查到他的身份。” “好!”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 次日清晨,傅家的私人飞机坪。 锦朝朝刚下飞机,就被司冥夜抱了个满怀。 傅霆渊眼疾手快,把小家伙拉到自己身边,“我怎么教你的?男孩子不可以这么粘人?” 司冥夜吐吐舌头,小声嘀咕,“你都是大人了,不是一样粘人!” 傅霆渊抬手在他脑袋上一顿乱揉,“还想不想要零花钱了?” 司冥夜立即昂起脸,笑得比哭还难看,“姐姐,杨媛媛转学了。” 锦朝朝挑眉,“为何转学?” 司冥夜小脸蛋上满是忧伤,“听说她的爸妈出了车祸去世了,她要去叔叔家生活。” 锦朝朝拉过司冥夜的手,往客厅走去。 她其实一直在等,等那对夫妻前来找她。 谁知他们一直没来。 到底是命运安排,她也不好过多干涉。 她只能安慰司冥夜:“朋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她有要去的地方,你也有要走的路。冥夜,姐姐希望你以后更专注于提升自己,朋友也要多交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