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简单的一句夸赞,从她口中说出,却充满了阴阳怪气,气炸了个肺! 齐华州冷笑一声,“像你这种没有亲身经历与海兽作战的人,是不会懂得,对牛弹琴!” 他没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一旁的鲛人青年看他的目光,有多怪异。 林神秀:那是看傻子的充满怜爱的眼神。 “既已取回妖丹,将它赠与所爱之人,此回试炼便给予通过。”鲛人青年清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齐华州的话。 林神秀严重怀疑,他是不想让那个齐华州再继续丢脸下去,替他挽尊。 “把妖丹给她?” 齐华州目光看着一旁林神秀,脸上表情立即一变,讥笑道:“做梦!”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与猖狂,对着林神秀居高临下说道:“我早说过,你会有求我的一天。” “想要这颗妖丹?可以,你跪下来求我!” 齐华州嘴角泛起嘲弄的冷笑,“像狗一样,趴下求我,我便成全你。” “呃……” 林神秀看着他,表情困惑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想要那颗妖丹呢?” 齐华州闻言嗤笑一声,只当她是在强装镇定,“除非你不想通过这关试炼!” “可是你一个人的话,也无法通关吧?”林神秀提出质疑道。 齐华州脸上神色顿时狠厉,目光盯着她,语气恨恨道:“我发过誓,一定要讨回这口气,宁可试炼失败,也要你跪下求我!” 他在赌,赌林神秀不肯放弃这场试炼。 以林神秀所表现出来的死要钱的性子,她不会放弃太阴星的珍宝,雁过拔毛的死财迷! 不得不说,齐华州还挺了解林神秀的。 了解一点,但不多。 林神秀闻言顿时笑了,啪啪啪鼓起掌来,“有志气!” “那你就留下来好好地欣赏你的志气,我先走一步了,道友。” 闻言,齐华州顿时愣住,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便只见—— 林神秀转过头冲着前方鲛人青年说道,“和你聊天很愉快,下次有机会再继续,请送我离开吧。” 鲛人青年冲她微微颔首,然后伸手在前方海面上虚空一点,顿时一扇门凭空浮现在海面上。 “通过这扇门,你便可离开此处。” 闻言,林神秀朝他点头:“多谢。” 说罢,她转身便要朝着前方海面上的那扇门走去。 见状,齐华州顿时疯了,“她凭什么能离开,凭什么!” 一边大叫着,他一边发疯一样追了上去。 “你不可离开。” 鲛人青年伸手释放出一道结界,挡住了他的去路。 被拦下的齐华州气疯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林神秀,大怒说道:“那她为什么能离开!” “她通过了试炼考核,而你未通过。”鲛人青年声音平静陈述道。 “????”齐华州。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第二反应是,我没收到她的妖丹宝珠啊! 迅速想通其中关节的齐华州顿时气笑了,对着鲛人青年:“那你倒是说说,她是如何通过的试炼考核!” “她的宝珠,送给谁了?” 这时候,前方林神秀已经停了下来,神色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乐! 今天她就指望这个乐子过活了。 鲛人青年妖异的蓝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气急败坏的齐华州,清越的嗓音从容不迫:“她将宝珠,赠与了吾。” 说罢,他手中浮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明亮璀璨熠熠生辉的宝珠。 “……”齐华州。 他忽地感觉到手上那颗核桃大小的妖丹,烫手的不行。 齐华州面皮上一阵青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鲛人青年手中的那颗宝珠,满眼不可置信,那个林神秀竟有这等本事? 这般大的妖丹,那海兽得有多庞大,得是个什么庞然大物! 她怎么做到的?她分明是个灵根被毁,无法修行的废物啊!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齐华州心下一阵恼怒恨意,他怒声道:“这关试炼不是说,要将宝珠赠与所爱之人?” 闻言,鲛人青年目光深深凝视着他,“在你心中可是认为,她对你心存爱意?” “……”齐华州。 该死! 他问到点子上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 事到如今,齐华州也反应过来了,这处所谓的红尘幻境有问题,那个不知底细来历的花妖兽,根本无法分清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它自有一套判定爱与不爱的规则,而林神秀显然掌握了这套规则,因此在幻境里如鱼得水,利用规则畅通无阻。 而齐华州…… 他尚未对这套规则有所头绪,每当他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就会被林神秀给气得火冒三丈,被打断思考,陷入盲目的痴愚。 林神秀:没错,我是故意的。 “看来,你心中早有答案。” 鲛人青年看着他,语气淡淡说道:“毫无疑问,她对吾心怀赤诚真挚的爱意,她赠吾以宝珠,吾收下了。” “她通过了此关试炼。” 这是结果。 闻言,齐华州瞬间瞪大了眼睛,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反应了过来。 “你是故意的!” 齐华州猛地扭头看向前方林神秀,“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你向这个妖怪口出狂言,那荒诞的求娶之言,正是你故意为之!” “哎呀!” 林神秀一脸你才知道啊,然后立马表情一变,义正言辞驳斥道,“你不要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诬蔑构陷于我!” “我对月光可是一片赤诚真挚之心,毫无虚假!” “别瞎说,再哔哔揍你!” 一旁的鲛人青年闻言,抬眸目光诧异地看向她,月光?巧合吗? “……”齐华州。 这女人,怎么警惕心那么强! 见她不上当,他心下顿时暗恨不已,但凡她这句话回答的有误,露出破绽,他就能以此诘问她! 凭什么她能通过试炼,靠这种卑鄙阴险的手段! 而他却要被留下,试炼失败! 齐华州满心不甘,一旦林神秀离开,这关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什么去通关!拿命吗!? 不,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抬起头,目光盯着前方鲛人青年,想想林神秀的做法…… 齐华州心下一狠,比起向那个女人低头求饶,倒不如! “愚昧贪婪的人类。” 鲛人青年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冷冷说道:“放弃你的想法,除非你想要殒命于此。” “……” 齐华州对上他那双冰冷妖异的蓝眸,心下不由一寒,被他的语气中蕴含的杀意所吓退。 他怎么就忘了! 齐华州心下不由懊恼,眼前这个鲛人,看上去似人,但这幅皮囊下,还不知是什么邪祟妖魔。怎么就一时脑子不清楚,去招惹他! 都怪林神秀! 若非她,他又如何会落入如此境地! 林神秀:这也能怪我? 他脑子坏了,关她屁事! 眼下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齐华州抬起头,目光看着前方林神秀,眼底满是不甘和懊悔,早知道他就不去招惹她了,他惹她做什么! 等出了幻境之后,再去结果了她,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在两人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时,和她不对付? 先虚以委蛇稳住她再说! 魔域出来的魔修,没其他的优点,就一个,能屈能伸。 齐华州便是如此,他之所以能够在魔域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到现在,全靠他能忍,“林道友,先前是我一时糊涂,受此处幻境影响,心性疯魔,多有得罪,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