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只是想低调试玩。
这句话後来被证明，是我这辈子说过最没用的一句话。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上。窗帘没拉好，yan光斜斜地切进房间，电脑桌上还堆着昨晚没洗的杯子，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看了一眼，九点整。
假日，没有行程，没有目标。
非常适合犯错。
我打开电脑，萤幕亮起的瞬间，一个全画面广告直接跳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占满视野。
——《全界》。
不是动画，不是实机画面，是一行字。
【只需要一顶头盔，你就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帅」，也不是「好想玩」，而是——
「这种广告通常很雷。」
第二个念头是——
「不过既然是假日，好像也没差。」
《全界》这个名字最近其实一直在我生活里出现。捷运站的墙上、便利商店的萤幕、社群平台的广告推播，甚至昨天晚上滑手机时，还看到有人发文说：「我只是登入十分钟，结果错过了现实三个小时。」
听起来就很可疑。
但我那天真的没事做。
於是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错误决定——
我出门了。
全界头盔店开在市中心，人b我想像中多得多。不是那种排队买新机的热闹，而是一种很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低着头，像是在准备什麽仪式。
店员忙得脚不沾地。
「试玩吗？」
「t验区在那边。」
「头盔自己拿，柜台结帐！」
我站在货架前，看着一排排外观几乎一样的头盔。白se、流线型，没有任何标示，只有底部贴着细小的字。
我没有多想。
真的。
我随手拿了一顶，看了一眼价格，刷卡，离开。
第二个错误决定，就这样完成了。
回到家後，我把头盔放在桌上，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全界》的资料。资讯不多，官方说法简单到近乎敷衍——
【沉浸式大型线上游戏】
【无职业限制】
【登入即开始】
【身份与外观於登入时自动生成】
底下的讨论区却炸成一片。
「为什麽不能重选？」
「外观锁定是什麽鬼？」
「声音也是随机的？？？」
我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试玩而已。」
我真的只是想试玩。
晚上八点整，我戴上头盔，躺到床上，按下启动键。
视野一黑。
接着亮起。
不是登入画面，不是选单，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系统音响起。
【身份扫描中。】
声音很冷静，冷静到不像游戏。
【同步生理资料。】
【同步神经反应。】
【同步语音模型。】
我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白se空间忽然像是被撕开一样，画面迅速重组。
镜子。
一面很大的镜子。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後——
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那是一个nv孩。
超可ai的那种。
不是「长得不错」，也不是「可以接受」，而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怀疑美术是不是开了作弊器的程度。五官jing致到不合理，眼睛亮得像是内建反光，整tb例完全不符合现实人类的平均值。
我愣了整整三秒。
然後低头。
x前有重量。
不是错觉。
我伸手确认了一下。
……真的有。
系统音很贴心地补了一句。
【x别设定完成：nv。】
【外观优化完成：萌系最高等级。】
我脑袋一片空白。
「等一下。」
我才刚开口，声音就先背叛了我。
甜。
不是普通的甜。
是那种会让人下意识放轻语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被撒娇的甜。
系统没有给我反悔的时间。
【语音模式启用：莉音。】
【此设定不可更改。】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对「不可更改」这四个字产生了生理x的不适。
「我要退出。」
【目前无法退出。】
「我要重选角se。」
【角se已锁定。】
「我要退货。」
系统沉默了一秒。
【很遗憾，退货期限已过。】
我甚至不知道退货期限是什麽时候过的。
下一秒，画面整个崩解。
白se消失，光线涌入。
我站在一座城镇的中央。
石板路、人群、公告栏、酒馆、装备店，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我听到有人倒x1了一口气。
有人停下脚步。
有人直接撞上柱子。
「……欸？」
我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公告栏前的人全部转头，酒馆门口的玩家瞬间安静，装备店里的对话声直接消失。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头顶已经多了一个名字。
——咘萌。
我根本还没想好名字。
我甚至还没点任何选项。
後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一名负责登记的npc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没问，直接在羊皮纸上写下三个字。
咘萌。
那一刻开始，全界的误会灾难，正式启动。
「nv神……？」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我下意识想否认，结果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的声音狠狠背刺。
「不是。」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全场沉默。
然後更大的sao动爆开。
「她跟我说话了！」
「不对，她是对大家说的吧？」
「她刚刚是不是在否认自己是nv神？」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架在聚光灯下烤。
这时候，系统很冷静地跳出提示。
【请选择职业。】
我看了一眼选单。
战士、法师、牧师、弓手、刺客……一排看下来，最後停在一个我原本就想选的选项上。
&灵法师。
「好，就这个。」
我点下去的瞬间，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拍。
系统音宣布。
【职业选择完成：si灵法师。】
下一秒，我脚下的地面裂开。
黑雾升起。
骷髅手骨破土而出。
一具、两具、三具。
萌系美少nv外观×黑暗召唤特效。
全场当机。
我听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完了。」
我站在骷髅中间，脑袋一片空白。
我只想低调试玩。
真的。
但那天，全界替我做了另一个决定。
——把我当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