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穿书]

第130章(1 / 1)

离玉、慕陶,你们可千万别先中计了!

*

梳妆镜前,慕陶轻哼着朝瑶的小曲,手中的檀木梳子,一遍又一遍,轻轻梳过镜前端坐之人如墨的青丝。

师尊平日里发髻梳得简单,也不爱太过繁复的配饰。

她挑来选去,来回试了许多,都未能寻到配得上师尊的发簪。

到头来,也只能将那柔蓝的发带,轻轻系入师尊发间,配以些许简单的珠花点缀。

“我纠结这么久做什么?反正师尊怎样都好看的。”

她说着,俯下身来,将下巴搁上了离玉的左肩,歪着脑袋,贴着脸颊,看向了镜中的她们,轻声问道:“师尊觉得如何?”

“很好。”离玉应着,话语间没有一丝情绪。

“师尊都不曾为我梳过头,今日也帮我束一次发好不好?”

“好。”

慕陶乐呵着将离玉扶起,自己坐到了镜前,取下橙红的发带,轻轻放在了离玉伸向她的那只手心。

长发披散在她的肩背,离玉站在她的身后,拿起桌上木梳,低垂着眼眸,一下一下*,为她梳起了头。

那双手没轻没重的,竟也不是从下往上梳,一时间扯得慕陶连连喊疼。

奈何她喊也没用,不过是她喊一下,离玉的手便顿一下,轻是不会轻上半点的。

动作不轻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梳顺了,她竟将所有发丝抓成一把,用发带捆成了一根又粗又随意的马尾。

慕陶不禁气鼓了脸颊,皱眉望着此刻镜中的自己,半抿着唇,好半天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尊,这不好看……”

“好看的。”离玉说。

“哪里好看了?”

“好看。”

“……”

慕陶深吸了一口长气,指尖闪过一缕灵光,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束了一遍。

她站起身来,闷闷不乐道:“师尊敷衍我呢!”

离玉:“没有。”

有那么一瞬,慕陶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

她将木梳从离玉手中取出,放在了梳妆镜前,牵着离玉的手,走到床边,一同坐好。

她说:“师尊,等晚一点,会有人送来几套喜服,到时师尊可以试试,看看比较喜欢哪一件。”

离玉:“好。”

慕陶笑着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离玉静静看着她,嘴角似是带着笑意。

没有诧异,没有紧张,也没有一丝想要避开的神色。

这可真是十分难得,慕陶忍不住搂着她的脖子,闭上双眼,轻轻蹭了起来。

师尊身上,永远有她依恋的味道。

每一分、每一寸,都让她无法自拔。

“像只小狗。”离玉说。

慕陶哼唧了一声,忍不住循着那个声响,又一次含住了那乱说话的唇瓣。

似是责罚一般,轻轻咬了一下。

耳边传来一声悦耳的闷哼。

她下意识想要看看离玉此刻的神情,睁眼却只望见了一双失了焦的眼眸。

慕陶的动作顿了一瞬。

真是无趣……

她这般想着,齿间的力度不自觉深了几分。

又是一声吃痛的哼声。

淡淡腥甜漫上舌尖,似将她从梦中惊醒。

她忽然松开了她的脖子,心慌地向后退了些许。

苍白的唇上,落了一点红。

像是雪间开了一朵梅,多少有些刺目,却又分外娇艳。

慕陶忍不住将拇指抚上离玉的唇,轻轻摩挲着,晕开了那一抹红。

“师尊,疼吗?”

“不疼。”

“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慕陶用力抿住了唇,很努力地想要噙住眼底的泪,却是最终没能忍住。

离玉抬起了手,指尖拈着一抹柔软衣袖,温柔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我会心疼。”

慕陶心中猛地一阵刺痛,眼泪止不住掉得更厉害了。

都是假的……

不过是术法的控制。

离玉需要做到的事情,只有十分简单的两点。

——听她的话,要对她好。

命令,远远高于本能。

慕陶知道,离玉不是无知无觉的,等到清醒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她都不会忘记。

她想,灵耀尊应也是这样控制师尊的吧?

他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的师尊。

师尊怎么会高兴呢?

师尊恢复清醒的第一时间,只会想要逃离朝瑶。

师尊对灵耀尊如此,对她又会如何呢?

慕陶想不明白,又或者她不敢深想。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偷,眼前的一切美好都是她偷来的。

偷来的东西,会在哪一天被讨要回去,谁也不知道……

慕陶心乱极了,她抓住了离玉为她擦拭泪眼的手:“不要擦了。”

离玉的动作顿了两秒,而后又继续为她擦拭了起来。

“怎么擦不干净呢?”她眼底流露一丝困惑,说不出是哄还是劝,只是轻声说着,“慕陶,你别哭了,眼睛都快哭肿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却得到了不该得到的关心。

慕陶想不明白,只觉一颗心愈发酸涩。

“师尊!”她忍不住扑进离玉的怀里,吸着鼻子,哽咽着小声说道,“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离玉轻轻拍打着慕陶的后背。

慕陶一遍遍重复着,似是希望她能听进心里。

她好像说了无数次道歉的话,说到喉咙都有些干涩了,师尊的衣襟都被自己的眼泪湿透了。

她忽然怯怯地问着:“无论我做错什么,师尊都别不要我,好不好……”

“好。”离玉应着,轻抚着她的小脑袋瓜。

慕陶在她怀中闷声问着:“真的吗?”

离玉:“嗯。”

慕陶微微摇了摇头:“……是假的。”

离玉:“真的。”

慕陶:“……”

离玉:“看见你哭,我会心疼。”

慕陶愣了一下,强迫着自己扯出了一抹笑意,红着眼眶小声说着:“那我不哭了!”

“嗯。”离玉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样的动作,让慕陶心底生出了一丝欣喜。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离玉,似想从那双幽蓝的眼眸里找到一丝真心,望见的却只有无比涣散的瞳光。

她在期待什么呢?这不就是她亲手所致的吗?

师尊就在她的身旁,不止听话,还会对她好。

她的每一句话,都会得到师尊的回应,每一滴眼泪都会被师尊看见。

慕陶伸手抚上了离玉的脸颊,一双泪眼目不转睛地将她凝望着。

她告诉自己,要开心一点。

这不是一件坏事,师尊会一直对她好的。

可是……

这真的还算是师尊吗?

她歪着脑袋,茫然地望着离玉,目光淡得灰蒙蒙的。

现在,还不可以解开。

她告诉自己,还需要一段时日。

等到她与师尊成了婚,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们的关系,往后便再也不会有人敢觊觎她的师尊了。

到那时,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师尊了。

“师尊,你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什么?”

慕陶有些心虚地玩着离玉腰间的系带,目光不自觉闪躲着:“等我娶你……”

等我娶你,等你彻底属于我。

我会解开术法,到时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我这辈子,就错这一次——

往后绝不再犯其他的错了。

“师尊昨日说,愿意嫁给我,永远不会反悔的,对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离玉的双手:“师尊此生,是不忍骗我第二次的,对不对?”

“对。”

“那师尊再说一次,好不好?”

“我等着嫁给你。”离玉笑着说着。

“口说无凭!”慕陶想了想,摇晃着她的手腕,听着铃声轻响,撒起了娇,“师尊要写下来,再摁个手印!”

离玉蹙了蹙眉,问道:“哪有纸笔啊?”

慕陶连忙站起身来:“我去找!”

她说着,像只小兔子似的,快步跑出了房门。

房门未关,结界的灵光仍在。

离玉走至门边,靠着门框,静静等了起来。

没多会儿,慕陶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师尊!”她牵起离玉的手,将她带到了桌边。

指尖灵光一闪,笔墨纸砚,还有明红的印泥,都已摆放在了石桌之上。

“我为师尊研墨!”慕陶说着,将一点点水倒入砚台,认真研起了那块方墨。

离玉望着砚台里渐浓的墨汁,一手牵着有些碍事的衣袖,一手拿起了桌上的毛笔。

她垂眼看着慕陶,目光茫然:“我怎么写啊?”

慕陶想了想,道:“你就写,你是真心想要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