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第70章(1 / 1)

裴砚之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却久久不闻陆屿的反应。

他心头发紧,正要回转视线去看,却忽地脚腕一松——攥着他的那只手离开了。

“转过去。”

男人的声音沉冷喑哑。

裴砚之一怔,抬眼望去,却见陆屿已退开,还随手拎起一件外衣,披到了那副宽肩上,一副并不打算对他做什么的模样。

但……不对他做什么,这可能吗?

凝着男人冷峻的侧脸轮廓,裴砚之心头莫名狂跳起来。

是紧张,是惧怕,也是……兴奋。

“我说,”陆屿幽沉的目光压到他身上,渗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危险意味,“转过去。”

裴砚之呼吸微急。

他不知道陆屿想干什么,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慢慢动了起来,循着那道命令,顶着那道视线,爬起来,转了过去。

侧脸压在床单上时,怀里忽然一鼓。陆屿抬手,塞了两个枕头过来。

裴砚之看向陆屿。

“难受的时候抱着。”陆屿道。

难受?

裴砚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脚背倏地一绷。

接下来发生的事,裴砚之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他在海底密室演戏时,同陆屿说,三年前绝处逢生,所有情绪崩溃重组,是自己长这么大哭得最厉害的一次。

这话不假。

只是今夜之后,却要变了。

裴砚之从不知道自己也能哭成这样。

那两只大手,一只死死钳住了他,烙铁一样押着他,让他半分动弹不得,另一只挟着凛冽的风声落下来,猝然一下。

那是近乎滚烫的温度。

裴砚之浑身发抖,几乎要被灼化。

这刺激兼具疼痛与欢愉,他不堪重负,想要逃离,却被抓着脚踝拉回去。

向后一砸,恰是男人热烫而健壮的胸腹。

“砚之,你刚才不敢看我,也是知道心虚,对不对?”

陆屿问他,“你知道这是伤害自己的事,一旦做了,没有反悔的余地。可你仍要做。你宁可自己受难,也不愿意我有哪怕一丁点的危险。那做了之后,你要怎么办,瞒我一辈子吗?瞒不了的话,等我知道,我会怎么想,你知道吗?”

“是的,你肯定知道,”陆屿擒着他,掌下不停,峻拔的身躯笼上来,压迫性十足,“可你还是要这么做。即使我知道时,痛苦、悔恨、愧疚,一生都无法释然,恨不得杀了自己换你健康平安,你也要这么做……”

“所以你说,这该不该挨?”他语调温柔地问。

裴砚之回答不了。

他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我也有错,”陆屿捧起裴砚之潮热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不等裴砚之反应,便握着它落了下来,很重一下,“该挨。”

指尖擦过陆屿的脸颊,裴砚之的手瞬间僵住了。

陆屿带着他,还要打第二下。

裴砚之悚然一惊般,有了力气,猛地挣开了陆屿的钳制。

“不该。”

他的唇在抖:“你不该挨。”

陆屿的眼镜歪了下来,一双深黑的眼幽暗到骇人,沉沉锁着他。

裴砚之浸在昏然的黑暗里,伸出双手,搂住陆屿。

湿热的泪大片大片,只一刹那,湿透陆屿的颈窝。

陆屿的手也在颤抖。

“以后,”他用它们抚上了青年的鬓发,柔情万分地哄,“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只要你问,我永远不会骗你,好吗?”

“……好。”

裴砚之轻声应。

他紧紧抱着陆屿,吐息柔软。

那双溢满水色的眼眸盈盈抬起,其内塞满了陆屿模糊的倒影,于房间昏昏的暗色里,说不出的朦胧动人。

陆屿的心彻底塌陷了。

他手臂一紧,终于把人揽起,缓慢而又磨人地吻了下来。

陆屿刚工作时,曾跟过一个动植物学相关的专题运营,因此见过许多或美丽或奇诡的蝴蝶。

可却从没有哪一只蝴蝶是这样的——

有着冰雪一般细白的皮囊,多碰一碰,都要被烫化,也有着世上最为勾魂的啼鸣,哀婉柔美,高亢时最是令人心动神摇,还有着一双如斯瑰丽的蝶翼,如人类的肩胛,在某种疯狂到达极致时,会瑟瑟颤动起来,美不胜收。

陆屿不知该怎样赏玩、珍藏这只蝴蝶才好。

他舍不得用力,怕自己胸中那只被禁锢的野兽会冲出,一腔疯劲,要弄坏他的蝴蝶。也舍不得不用力,因为这只蝴蝶是这样合他心意,这样引他心神,他只消一眼,便为其沉溺,甘愿沦陷无度

他轻柔地抚摸皮囊,聆听啼鸣,舔舐蝶翼,在其欲眠似醉之时,将其押到镜前,展览给镜中的另一个自己观赏。

很快,镜子便模糊了。

粼粼水光中,他的蝴蝶跌落在浴室,贴着湿湿滑滑的磨砂玻璃,崩溃地摇着头拒绝。

可最后怎么样?

陆屿忘了。

他只记得有一道声音在叫他,说天亮了,求求他,结束吧。

他看了眼时间,没办法,只好放开手,结束这场仅仅持续三四个小时的、远远不能满足的赏蝶之旅。

“哗——!”

水流喷落。

是陆屿拧开了花洒。

裴砚之浑噩地睁开眼,胸腔起伏数次,才挤出了一点急促的呼吸。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有种浸在深水中,手脚皆无着落的感觉,口鼻下沉,不可控地溺了水,他张着唇拼命抓取氧气,却什么都得不到,只有通电般的窒息。

眼下,他靠在真实的水流下,反倒浮上水面一般,缓了过来。

“还好吗,宝宝?”

陆屿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刚刚经历过某些事后独有的性感与沙哑。

他揽着他,与他一同被水流冲洗着。

裴砚之闭着眼,用力去踩男人的脚背。

可他的脚心实在太软,力气又没剩多少,踩上来不仅不痛,反而痒得人难受。

“不闹了,”陆屿制住他,轻轻吻他,“快七点了,睡一会儿,我让小千他们把早饭送上来。昨晚刚吵了架,分了手,伤心半宿,赖赖床,也很正常,对吧?”

裴砚之靠在他肌肉鼓涨的胸膛上,勉力控制着快要没有知觉的口舌,低哑道:“一个小时就行。我体力很好,只是需要恢复。”

陆屿不置可否,洗完,抱着人回了床上。

没了距离的限制,他便肆无忌惮了,索性将过去几晚的亲密都摆到了明面上,长臂一展,把人搂住,紧紧锁进怀里,恨不得塞入骨架一般。

裴砚之任他拥着,被圈来的体温烫得轻轻发抖,但却舍不得避开。裴砚之怕冷,而陆屿足够热,有他最渴望的温度。

“睡吧,”陆屿又低头,细细亲过来,像要把过去几天缺失的全都填补过来般,“我守着,等你睡着了再走。”

裴砚之回吻了他一下,在被缠上前向后退开,看着他道:“今晚还来吗?”

陆屿一顿:“我以为昨晚之后,你有几天都不会再想我来……”

“周日到昨天,足足五天,”裴砚之道,“不止你想。”

陆屿气息微沉。

“还有好多账没清……”裴砚之道。

“好多?”陆屿看他半压在自己肩头的侧脸,“只有三次还是四次吧?”

裴砚之道:“我要收利息,翻倍。”

陆屿扬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像我才是债主?债主不多要,欠债人自己主动将债务翻倍,世上还有这样的事?”

裴砚之瞥来一眼。

陆屿顿悟,立刻闭嘴,不说了,老实认账。

欠债人见他识相,放过他了,贴着他垂下眼皮,泛起困意。

陆屿笑了下,像搂着从未得过的稀世珍宝一般,小心地圈着裴砚之,低眉注视着他。

“对了,”被睡意彻底拉走前,裴砚之想起什么,强抬起眼睑,“神殒遗迹,你觉得还有再进去的必要吗?”

他道:“昨晚虽然是有戏要演,但神格碎片我们也是切实在找的。可三轮找下来,一点收获都没有,再加上这实际上是纪澄川选的地方……”

陆屿懂了裴砚之的意思:“你是说神殒遗迹是纪澄川的陷阱,在其中探索到的神格碎片很可能有问题,找不到也是另有原因?”

“也有可能那里根本没有碎片。”裴砚之道。

“可如果没有碎片,探索点为什么会显示有?”陆屿道,“你之前说过,探索点属于游戏规则范畴,微笑游戏自己都不能随意操控才对,纪澄川也没办法影响。”

“也许是他利用了他身上的神格碎片?”裴砚之也想不透,“但那两块碎片应该和我的一样,都不是已苏醒的,没办法放进去当饵……不管怎么说,这次找碎片,我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陆屿微微拧眉。

这样的感觉他也有。

可若真有问题,又是什么问题?他们昨晚一圈下来,除了确定神格碎片并不存在于神殒遗迹,可探索点却显示存在外,再没有其他相关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