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直男》作者:予沉【cp完结】 简介: 程东潮(攻)&柳书(受)同性可婚背景 格斗俱乐部老板x民政局戳钢印职员 柳书搅黄了程东潮的结婚登记,程东潮要他赔。 柳书清楚这只是玩笑话,但后来仍借着这句玩笑和醉酒,对程东潮表白了。 当场惨遭拒绝,对方依旧强调自己是直的。 柳书酒醒后羞耻难耐,心灰意冷,趁对方工作离开的一段时间,强迫自己收心,冷却两人关系,准备抽身退场时—— 程东潮却转头回来给他唱情歌表白? - 柳书:这位直男是在玩什么暧昧把戏?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到底是谁在勾引谁?拉黑算了。 程东潮:什么直男,你听我狡辩。 - 程东潮的日常 言语上:别勾引我我直男 行为上:疯狂勾引() 不止表里不一,还后知后觉的攻,掰弯自己其实只需要一晚。 - 副cp: 冷脸暗恋了多年终于把对方算计到手攻 擅长厨艺开朗心善但脾气易爆粗线条受 (贺涔&宋南昭) 标签:直掰弯 年上 治愈 搞笑日常 第1章 一场闹剧 六月中旬,荣城悄然入了夏。 新市民之家大楼里冷气给得很足,尤其是六楼的几间离婚调解室。中央空调开得像不要钱,呼呼迎头猛吹,颇有几分降火奇效。 同性婚姻政策刚颁布通过的时候,兴起了一波结婚离婚热潮。柳书便是趁此扩招时期,陪同舍友报名考试,无心插柳柳成荫,成功上了岸。 刚入职婚姻登记处不久,整个部门从老西城搬进了新区气派的综合办公新大楼。他放弃了单位提供的住宿名额,自己在附近新型小区租到了满意的住所,还和住对门儿的宋南昭处成了好朋友。 平常蹬辆山地车上下班,通勤时间也才十分钟,休息的日子里不爱出门,就和南昭窝在家里打打游戏消磨时间。 这种安于现状的活状态,让他焦躁不安的内心久违地获得平静。 他庆幸自己留在了荣城。 正午时分,窗外蝉鸣声愈发激烈。阳光透过茂密树丛的缝隙,斜斜地刺进六楼瘦窄的廊道,在瓷砖墙壁投下斑驳晃动的倒影。 风吹树叶簌簌响,一道身影疾驰而过,拐进尽头的安全通道,三步并两步地下到五楼。 与六楼隐蔽的离婚登记处不同,结婚登记处占据了一整层的空间,装修明亮大气,到处可见红色喜庆元素。 柳书上午在六楼替别人的班,临近下班接待了一对办理离婚登记的小两口。 这两人为挣抢家里三只狗八只猫两只鹦鹉六条金鱼和一只仓鼠的抚养权而吵得不可开交。 调解到最后也没分清归属权,小两口对看两眼,证件一收不离了。为了心爱的宠物,决定要凑合过一辈子。 就是苦了柳书,不止错过了食堂饭点,还差点没赶上下午自己的上班点。 卡点到达工位,他抓紧时间输密码进系统叫号,同时不忘保持微笑服务原则。 检查所有手续齐全后,钢印一盖,大名一签,微笑着给新人指明宣读厅的方向。 结婚登记处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常遇到来闹事的,往往一天下来还能收获不少喜糖。 电脑旁的可爱熊糖罐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柳书的视线落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上,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远处的电梯门开了。 “别拽我,你这个疯子!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乍然响起的高昂女声,瞬间划破了这个午后的宁静安然。 柳书随着众人一同投去目光。 从电梯中先走出的是位身材高大,面容肃杀的男人。五官立体锋利,一头的短碎发显利落。 叫嚷的女子被他的身形完全遮住,男人似在忍耐脾气,双唇紧抿,牙关用力咬合,在面颊两侧撑起了坚硬弧度。 他拽着年轻女子,一路走到柳书面前暂时空闲的窗口。两本户口簿被扔在台面上,男人阴沉的目光扫过,冷声道:“领证。” 柳书轻抬有些滑落的眼镜,看向正在扭着身子原地打转的年轻女子,试探着问了句:“这位女士,请问您是自愿登记结婚吗?” 女孩的一双大眼睛通红,明显是才哭过。她蓄力从男人掌心中挣脱出来,毫无形象抹了把大鼻涕泡,猛地拉住柳书的胳膊,打着哭嗝求救道:“我不、不跟他结婚,他……他、他是个gay,他喜欢男人,呜呜我不要当同妻,你救救我!” 柳书闻言轻蹙起眉头,甚至忘了先挣脱开对方那刚抹了大鼻涕的手。 而男人在听到她的话后,脸上更添几分恼怒,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小臂肌肉鼓鼓,暴起了青筋。 柳书轻睨他一眼,有些打怵,但还是先安慰几声边哭边打嗝的女孩,又叫来位女同事帮忙继续安抚她的情绪。 再次抬头,直直撞进了男人的视线—— 一双深眸黑沉沉,如深渊似旋涡,随时要把人吞进去。 对视的有些久,又似乎只是顷刻间。 柳书眨下眼,稳定心神,平视对方,尝试劝说:“先,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您完全可以和您的同性爱人来登记哦。” 话音刚落,男人脸色更沉几分。他目光凶厉,不耐烦道:“谁特么喜欢臭男人!” 周围响起阵阵议论声,明显对他似乎带有反同意味的话而感到不满。 女孩扬起头,朝着男人哼一声:“是我亲眼看到的,钱……那那个男的他他他亲、亲你了!” “别拿这事污蔑我,陈瑶,你清楚整个事实经过。”男人皱眉,眼神警告她。 女孩心虚移开视线,却拒不服软。 柳书趁两人还在好好说话的空隙,低头翻开其中一本户口簿,快速浏览了下个人信息。 几乎同时,他听到人群中也有人叫出了“程东潮”这个名字。 [这长相气质确实挺斩男的……] [你不知道吗,他当年高扫腿又快又猛,直接ko拿下首战,简直无人能敌,帅惨了!] [当年那场退赛真是可惜了,他明明能继续拿金腰带,那个红毛鬼根本打不过他!] 柳书默不作声地扫视一眼对面那道挺拔的身影,不禁对这男人的身份产了几分好奇。 两人再度谈崩,女孩往后挪了两步,脸涨得通红,愤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爸妈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有病吧不喜欢我也要跟我结婚,你为了陈良的那一句狗屁话,都甘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既然你这么听他话,他活着的时候让你继续打比赛你怎么不听!” 女孩越说越气愤,最后几个字音调骤然拔高,几近破音。她抬手猛推一把程东潮,再次强调道:“我不跟你结婚!不管你再怎么阻拦,我就是要跟他好,婚我也是要和他结!” 柳书见女孩动手,赶紧上前阻拦,劝了句:“女士,您先冷静下。” 扭头瞥见程东潮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柳书面上虽保持镇静,心里却揣了个狂跳的兔子。 这万一真动手闹起事儿来,对方的矫健体格,想想就头疼。 休息室的值班保安赵大叔终于听到了动静,手里握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大葱卷饼跑了过来。只是中途绊了一跤,沾了黄豆酱的大葱从饼里飞出,甩到了雪白的瓷砖上,瞬间一片狼藉。 众人闻声看过去一眼,没引起多大兴趣,嘘了一声,又齐刷刷地扭回头来。 程东潮被陈瑶气得额角血管猛突,没忍住骂了句:“他多大岁数,你又才多大,陈瑶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先,您也先冷静下。”柳书往前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我就是喜欢年纪比我大的怎么了,犯法了吗?我影响别人了吗?”女孩急得在后面直跺脚。 程东潮厉声呵斥:“犯了!影响了!那老头儿的儿子都赶上你一边大了,你大学刚毕业你就上赶着给人去当后妈!” 陈瑶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程东潮。 “没骗你,自己去查。”程东潮双手叉腰,声音又冷又硬:“老陈临终前,我答应过会对你以后负责,绝不让你走差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跟你结婚能阻止你误入歧途,我不觉得是牺牲。还有陈瑶,三年前给你那烂赌鬼后爹那一大笔钱,把你带走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柳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也没多想,义正言辞地打断:“先,谨言慎行,您这言论可能涉及人口贩卖了……” 程东潮目光中还带着愠怒和恨劲儿,没来得及收回,直直地看了过去。柳书心里打了个磕巴,勉强镇定道:“根据x刑法第x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五……” “你们这里上班还要求背法条?”程东潮蹙眉,不耐烦打断对方。却也因此多注意了两眼这个积极参与全程,又屡次误解他的年轻登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