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我现在去找你。】 他回复了一个表情包。 丁芷的声音同步传来,女孩子的话带着羞涩,脸颊泛着粉红,眼睛水灵灵的,是可爱的类型:“在。” 众人的欢呼声再度响起,有人趁机问道:“是谁啊是谁啊?” 丁芷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这是下一个问题了,再来一局吧。” 于是社长捏住瓶身,转了一下。 酒瓶在桌面上滑动,不时弹起,磕在桌面上‘铛铛’响,在靠近凌经年的时候慢下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却见瓶口晃了晃,停在凌经年左侧的人不动了。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就差一点点,笑了一声:“我选大冒险。” 出题的人可不惯着他,拿起桌上的果盘说:“去隔壁包间把果盘送过去,唱一段爱如火再回来,我给你录像。” “靠太狠了哈哈哈!”包厢里瞬间笑做一团,“快去快去,我也要看看!” 最终那人拿着果盘走了,身后还跟了几个摄像头。 包厢门被关上,还在里面的没剩几个,凌经年浑身不自在,就等着易镜什么时候能过来,百无聊赖的转手机玩。 没一会儿,隔壁包厢爆发出轰然大笑,大冒险那人通红着脸跑回来,一路跌跌撞撞,扑回沙发上就拿抱枕把脸捂上了。 丁芷看他们笑的实在疯狂,有几个大有喘不过气的架势,忍不住也笑起来:“怎么回事?视频给我看看!” 一个人颤着手把手机递给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丁芷拿过手机坐下,凌经年眼力好,隔了一米也能看清屏幕。 只见那人先拿了果盘二话不说放在人家桌子上,然后一脸淡定的把双手放在脑后,突兀的扭动起来。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身后几人看他跟着韵律扭动着腰臀,齐齐笑喷了。 视频画面开始抖动,响起了杠铃般的笑声。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另一包厢的人也都笑倒了,那人闭上眼,生硬的继续扭动。 有人嗓子笑哑了,问:“这个果盘是精神损失费吗哈哈哈!”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那人明显坚持不住了。 后面几个人终于从笑到头脑发昏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捂着肚子坐在地上:“靠,谁让你扭屁股了,怎么乱加戏啊!” 歌声一顿,那人转身震惊的盯着他们:“没要求吗?” 他又愣愣的看着包厢里的人,脱口一句:“我操?”话音刚落,转身就跑。 丁芷已经笑的蹲到地上了,那人终于把脸露出来,喊道:“快点下一局!我真他妈丢人丢到家了,以后这一幕写到自传里都是黑历史!” 社长扶着笑晕的脑袋,再次捏住酒瓶:“哈哈哈快回来快回来,下一局。” 酒瓶笨拙的转了两圈,瓶口停在凌经年面前。 社长笑眯眯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凌经年敛下眸子,易镜刚发了微信,说他已经上楼了。 唇角一弯,凌经年笑道:“大冒险。” 丁芷眼睛瞬间亮了。社长也比较惊讶,他以为凌经年要选真心话。 不过很快调整好状态:“与在场的一个人热吻一分钟!拒绝自罚三杯!” 与此同时,包厢的磨砂玻璃映出人影,门锁‘咔哒’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还没等众人看清是谁,凌经年便站起身,语气上扬:“我同意。” 他迈步,走向了刚刚进来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按住了易镜的头,在对方惊愕的视线中,低头印上嫣红的唇。 没有欢呼,没有调侃,只有寂静。 凌经年说到做到,他伸手将易镜按在自己怀里,唇齿相依的暧昧水声在空气中格外明显。 默数到六十秒的那一刻,双唇间扯出一条可疑的白丝,凌乱的呼吸彰显着欲|望的膨胀,凌经年转过身,胳膊还搭在易镜的肩。 “介绍一下,这是易镜。我的爱人。” 不是男朋友,是爱人。 众人才堪堪认出进门的人是谁,就被另一个重磅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社长正要开口打招呼,一声‘嗨’硬生生在喉咙里变了个调,卡成戏剧性的:“嘎?” 这声怪叫彻底打碎了包厢的沉默,几个人精连忙说:“哎呀,真是太突然了,我们招待不到了,二位如此般配,来,易哥来不来一杯?” 易镜不喜欢喝酒,但被眼前的突然出柜弄的迷茫,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把酒杯给了凌经年,凌经年顺势喝掉。 易镜说:“我开了车,抱歉。”话落站起身,“不请自来是我叨扰了,我来接经年回家。” 说罢,拎起酒瓶又倒一杯,递给凌经年,命令道:“喝了。” 凌经年:…… 他拿过酒杯,仰头喝光了。 “这杯酒算是赔罪,我们先走了。” 社长笑了笑:“这说的哪门子话,打扰了二位的独处,我们才不好意思。” 易镜笑了笑,点点头,目光擦过眼眶通红的丁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两人上了车,往公寓里开,易镜心里压着一股子烦躁劲儿,难受的很:“这是相亲大会啊,给你准备的?” 他说话都带刺儿。 凌经年双手举起,作出投降状:“青天有眼,我真不知道,我到了才发现。” 易镜冷声问:“玩大冒险呢?我如果没及时赶到,你打算和谁接吻?” 这话问的有些无理了,他们心里都清楚,凌经年是笃定了易镜会到,才敢接受。 但凌经年并没有反驳,语调慵懒:“宝贝儿,我怎么会和除你以外的人亲密接触?退一万步讲,如果你没来,我会展示我的屏保,指着上面的美人儿,大声昭告他们,就说……‘看着没?这是我老婆,美得跟天仙儿似的,心里就他一个,没别的地方了。’高兴没?宝贝儿,原谅我这一次,嗯?” 易镜笑骂一句,刚好到了地方,停下车,拉着凌经年就进了公寓。 他一路拖着人到卧室将凌经年甩到床上。 床头还放着手铐,他伸手将凌经年绑在床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说:“我知道,但我还是不爽,所以我决定把你栓在这里一晚,当做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惩罚。” 凌经年笑了,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怎么:“我拈花惹草?阿镜,你惹得不比我少吧。” 易镜笑了,露出一对虎牙:“那又如何,我就想绑着你,不行吗?” 只听‘咔’一声,易镜有一瞬怔忪,下一秒,凌经年欺身上前,右手将易镜扔到床上,热烈的吻带着疯狂的意味,情|欲疯涨,易镜一口咬破了凌经年的下唇,气氛挣脱了欲|望的束缚,几乎是从嗓子里憋出来了一句:“你的手!” 舌头滑过伤口处,刺痛与血腥味弥漫开来,凌经年一哂:“脱臼而已。” 易镜一把将他掀开,扯着他的右手,不由分说的将人拉出房间,直奔停车位。 凌经年任他牵着,硬生生将手指掰脱臼的感觉实在很疼,疼的他一身冷汗。 他在赌。 ——赌易镜心疼他。 易镜拉开副驾驶,一脚把人踹进去。偏偏凌经年还一副欠欠的样子:“去哪儿啊。” 易镜微微一笑:“滚去医院。” 好在不是休息日,医院没什么人,老大夫看着凌经年因暴力而脱臼的手指,无语凝噎。 他伸手按住手指一掰,没有任何预警。 十指连心,凌经年猝不及防的骂出一句:“操!” 随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易镜见状敛眉不语,伸手将他的牙齿与下唇拂开,将胳膊递过去:“咬这儿,别咬嘴。” 凌经年是听进去了,只是叼着那块肉,易镜只感觉到了湿热的触感,那人仿佛就是痛极了舔一舔,最终胳膊上只留了一串浅淡的牙印。 回了家,凌经年再次将人扑倒,易镜顾忌着他初愈的手,不敢太用力,反倒给了可乘之机。 双手被凌经年反绑着压在身下,易镜正要挣扎,却见那双伤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 “你也不怕我再把它废了。”易镜冷笑。 凌经年啄吻他的唇:“那以后你帮我弄。” “厚颜无耻。” “嗯。”又是情动,“只对你无耻。” 癫狂之间,一切已然失序。 “爱我吗?”易镜听见模糊的声音。 “爱。”他轻声答。 “那你呢,恨吗?” “恨吧。”凌经年咬他的耳垂,“恨你懂我,爱你只懂我。” 易镜一声喟叹:“凌经年。有时候很想把你泡在福尔马林里。” “我也是。”又是一吻。 凌经年轻声道:“所以……你最好死的比我晚。” 是威胁,是承诺。 是天荒地老的祈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