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 爱丽丝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发出了感慨,她看着伊康瑟·伯纳德像是没什么精神那样回过头道: “还有两个问题……留下纸条的人在哪,以及这个尊名属于谁,你们谁来?” 温弗列德与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机械之心”小队成员彼此对视,随后,那名成员主动站了出来: “我来吧。” “小心点。”已经社死的伊康瑟·伯纳德点了点头,一边发出警告,一边让出了位置。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机械之心”小队成员出声问道: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留下这张纸的人现在在哪?” 爱丽丝重新感兴趣地看向了阿罗德斯。 阿罗德斯从不让人失望,它的镜面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黑,一行血淋淋的文字在黑暗之上浮现: “祂就在这里。” ……好像也没问题。 爱丽丝感到了一丝惊愕,尽管她并不是真的出现在了这里,她只是隔空投下了注视,但这个说法,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这话却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除了温弗列德转动的视线中疑惑居多,伊康瑟·伯纳德和那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机械之心”成员都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机械之心”小队成员战战兢兢,然而,真正让他汗流浃背的事情还在后面。 ——阿罗德斯还没提问呢。 血色的文字仿佛某种不详的预兆,揭开了他内心最阴暗的一角: “比起自己,你是否更期待你的妻子同别的男人发生亲密接触?” ……? 爱丽丝吃惊地看着这个男人,他面色瞬间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爱丽丝才听见他冷静的声音: “是的。” 爱丽丝看了看伊康瑟·伯纳德,又看了看这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机械之心”小队成员,深刻明白了这是一个多么卧龙凤雏的组织。 或许他应该出生在因蒂斯……读过罗塞尔日记的爱丽丝无声感慨。 无论如何,这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机械之心”小队成员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压力来到了温弗列德·格里戈里身上。 已经不在乎名声的伊康瑟·伯纳德站了出来,勇敢地道: “我来吧。” “不,让我来。”温弗列德·格里戈里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不对,但爱丽丝几乎是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她从温弗列德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压抑的兴奋。 爱丽丝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温弗列德拒绝了伊康瑟·伯纳德的关心,走上前去问道: “这个尊名属于谁?” 属于谁? 镜子的表面荡漾了一下,一幅画面如同滴落的墨水那样在其中蔓延开来,爱丽丝见到了她熟悉的那本书。 海洋蓝色封面的书本静置在桌子上,银色的符文在上面若隐若现。 爱丽丝好奇地看着镜子,正在思考它又会提出什么问题,那本书封面上的银色符文却忽然变动,闪烁着汇聚成一只银色的眼睛。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探出,揭开了这本书,他们同时看到那行浮现在书籍内页的银色文字: “如果你们真的好奇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尝试着念一下呢?” 是啊,为什么不呢?找个人念一下不就……等等,它是不是在和我们说话? 爱丽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惊愕地看向阿罗德斯,镜子中的画面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像是没有信号那样消失了。 爱丽丝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起上次在镜子中看到“卡珊德拉”时的场景。 ——那时的画面,在眼睛出现后就被截断了。 第34章 阿尔杰收集到了两页日记 爱丽丝沉默地收回了注视。 她不太关心事情后续的进展了,大不了就是“机械之心”发现是她留下的字条——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还没有愚者先生发现她续写了罗塞尔日记来的刺激。 反正仅有的线索也推不出来“卡珊德拉”的秘密,爱丽丝稍作思考,选择了吃个冰淇淋然后睡觉。 塔罗会在周一下午如约而至,在“正义”奥黛丽完成例行的问好任务后,“倒吊人”阿尔杰久违地举起了手: “愚者先生,我收集到了两页罗塞尔日记。” 爱丽丝把准备好的话暂且咽了回去,看着那两页日记被传递到克莱恩手里,心里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为什么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跑路? 爱丽丝低头沉思,坐于青铜长桌首席的愚者先生却敲了两下桌子,用喜怒不辨的语气道: “命运,你来看看。” 两页日记在爱丽丝面前具现出来,心思各异的塔罗会成员忽然觉得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爱丽丝当然也敏锐察觉到了愚者先生气压的变化,她茫然地伸手拿起了日记。 “四月四日,铁血骑士的滋味真不错。” ……? 爱丽丝觉得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克莱恩的心情感觉不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的瞄了克莱恩一眼,然后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该死的“小丑”。 ——精确到微表情的肌肉控制力让她失去了通过总结起的经验分析克莱恩情绪的能力。 当然,爱丽丝还是能判断出来一点的,她可以肯定克莱恩的心情一定不怎么样,因为如果没有必要,克莱恩是不会在她面前演戏的。 爱丽丝像是面对审判那样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再睁开,看向下一页日记。 “三月四日,无面人的滋味真不错。” “草!”她当场爆了个粗口。 现在,爱丽丝深刻意识到了续写日记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她不敢去看克莱恩的脸色,只是扭过头朝阿尔杰露出了充满怨念的表情。 平静的表情从阿尔杰脸上消失了,爱丽丝看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命运小姐,这两页日记……有什么问题吗?” 坦白来说,爱丽丝在某个瞬间觉得这都是阿尔杰的错——是他看到这两页日记并且献给克莱恩的,当然是他的错! 但克莱恩的视线压力如影随形,爱丽丝不得不开始自我反省。 我当时还是考虑得太不周全了,这样做太容易被克莱恩发现了,以后一定要小心…… 爱丽丝对自己进行了一圈警告,然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朝阿尔杰解释道: “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了这两页日记是我写的以外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谁写的? 阿尔杰愣了一下,顷刻间明白了爱丽丝异样表情的由来。 怪不得……因为一句话而恍然大悟的并不只有阿尔杰,显然,塔罗会的成员都明白了今天这场闹剧的由来,然后将同情的眼神放在了阿尔杰身上。 按常理来说,命运小姐估计会觉得这是“倒吊人”先生的错……这样的念头自“正义”奥黛丽和“隐者”嘉德丽雅心中闪过,她们才惊讶地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照理来说,买到假货的损失应该由你自己承担……”爱丽丝正在小声嘟囔。 阿尔杰花了点时间才弄明白这句话出现的原因,他意识到爱丽丝并没计较乌龙日记这件事,仅仅只是在强调钱不应该由她来出。 这样的性格变化……是因为愚者先生吗?阿尔杰看了看爱丽丝,又看了看灰雾里的克莱恩,低下头谨慎地朝爱丽丝道: “当然,是我错认了日记,损失理应由我来承担。” 爱丽丝瞄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日记,小声咕哝了一句: “其实你误买到应该也很正常……” ——阿尔杰呈上来的日记并非爱丽丝所书写的原版,而是转了不知道几手的抄录版。 这样的日记,除非很多页摆在一起而且可能还要细看,或者认识中文,否则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这委实不能说是阿尔杰的错,归根结柢,爱丽丝不续写日记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事,所以……她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抬头挺胸道: “这可是你说的! “买到这种日记是你自己的眼力不够,再加上你倒霉!” ——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克莱恩看出了爱丽丝的解题思路,他凝眉思索了片刻,选择了放任。 她看起来已经知道错了,骂她也没有意义,再说了,这个损失确实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逃避了一份报酬的愚者先生非常开心,轻笑一声道: “下不为例。” 上一秒还在得易的爱丽丝在下一秒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想了想,她又偷瞄了一眼背锅的阿尔杰,阿尔杰的这项业务似乎很熟练,他看起来对此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