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斯一头雾水,他都不知道奥黛丽在想什么?要不是知道奥黛丽属于那种天真的贵族小姐,他都怀疑奥黛丽是想和他抢武器了。 一旁的“倒吊人”阿尔杰也很蒙,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正义”突然插手? 他的确是想多赚一些,夏尔夫因为要通过这件武器来实现一些想法,所以哪怕最后武器制作出来真的达到序列6的层次,夏尔夫也只收3000镑。 阿尔杰原本是想开到3500镑,但因为刚刚因为“皇帝”的一句补充,又多了200镑的债务,所以又加了500镑。 而且预付款夏尔夫也没有要,只是说等造出来再说。 阿尔杰之所以提出要预付款,是因为想拿一笔钱自己先用着。他现在连20镑都拿不出来。而自己的幽灵船又受到重创,短时间内出不了海。 至于为什么对500镑不同意,这确实是不符合该有的价格啊。 克莱恩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次塔罗会,他的心脏已经受不了打击了。 而一心想促成这笔交易,让“皇帝”和“倒吊人”关系缓和的奥黛丽仍然在低着头,希望“倒吊人”或者“皇帝”开口同意她的想法。 罗尔斯打量着对面的奥黛丽,作为善于揣摩对手心理和懂得换位思考的“律师”,他似乎有点懂得了奥黛丽的想法,于是开口道: “既然正义小姐已经这样建议了,那就这样吧,倒吊人先生,怎么样?”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阿尔杰一愣: “好,好的。” 接下来,两人最终确定,由“正义”将1500镑汇入“倒吊人”在贝克兰德的不记名账户上。 看着三人的交易最终完成,克莱恩最后提出了自己要三人做的一件小事,完成转运仪式,并颂念他的尊名。 …… 脱离仪式的克莱恩拉开窗帘,拿出笔记本,坐在窗前的书桌前。 在我提到对应我的咒文时,“正义”和“倒吊人”的星灵体明显出现了对应惊讶恐惧的情绪颜色。 而“皇帝”虽然表现出害怕和震惊,但他的星灵体却反映出更多的是放松和激动。以“皇帝”的神秘学知识,应该很清楚三段式的咒文和祈祷是对应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可他的表现为什么会是这样?激动还算正常,但放松又是因为什么?是他早就知道了“愚者”可能是某位神明? 摇摇头,克莱恩拿起钢笔,他回忆着罗塞尔大帝几份日记的内容,通过这样的记录,加强着印象,免得将来出现遗忘。 今天的塔罗会的三位成员拿出的日记有用的没有多少,能够知道的就是罗塞尔大帝走的是“通识者”途径,这也和他被称为“蒸汽之子”有关。 还有那位曾经告诉他“扮演法”神秘的查拉图先生,克莱恩总感觉这和自己有关,但又说不出来什么。 最后是“倒吊人”的日记,全是一些对自己长子夏尔的关心和不满。 唉,如果自己回不去,又没有灰雾这个神奇的存在,恐怕一样也会在这里成家生子吧。 写完之后,克莱恩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最终还是将默写出的笔记撕毁,烧了个干干净净。 …… 罗尔斯同样坐在窗前的书桌前,他很确定,克莱恩在最后说起转运仪式和对应咒文时开启了灵视,毕竟敲击眉心两下还是较为明显的。 如果单论演技,他有自信瞒过克莱恩,但肯定瞒不过有源堡加持的克莱恩的灵视。 可罗尔斯现在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希望克莱恩不要想得太多。 他现在只能再熬过几次塔罗会,等到克莱恩不频繁在塔罗会上开启灵视就好了。 走出房间下楼,维特·高德的事务律师,自家事务所的于尔根·库珀已经在第二会客厅等待了。 第八十章 林肯学院(求收藏求推荐) “坐吧,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 罗尔斯随意往沙发上一靠,看到于尔根律师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将案例和资料放到大理石茶几上。 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于尔根坐下,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男仆摩里斯,“啪”,打了个响指。 “两杯侯爵红茶。” 见到于尔根律师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罗尔斯微笑道: “我和事务所其他大律师没有区别,按照你以前的习惯来就行。” 于尔根点了点头,放松了不少。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大律师沟通,但老板接手自己的案子还是第一次,尽管他之前有过这样的猜测。 最开始他接手这起案子时,以为当事人维特·高德是自家老板的朋友,可在与维特·高德沟通时才知道两人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 而案件的另一当事人是新党大佬的儿子,加上之前种种异常,于尔根知道自己参与进了一件大案子。 对案子可能会由罗尔斯接手也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实真如他猜想的那样时,于尔根还是感到震惊。 如果是两个月前,于尔根还会觉得正常,可这两个月来,罗尔斯几乎不再接案子,甚至一两个星期才出现在事务所一次。 事务所的律师们都猜测罗尔斯是想往接触政党,然后谋取爵位。 不再多想,尽管罗尔斯已经对案情十分了解,但于尔根按照以前的流程开始讲述案件: “6月27日晚十点左右,住于乔伍德区雪风街的维特·高德先生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正在讲述案件的于尔根看到罗尔斯突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于是停下来: “老板?” 罗尔斯摇摇头,有些严肃: “叫我罗尔斯律师就行。” “好的,罗尔斯律师。” “于尔根律师,你要记住一点,任何时候都要保护自己当事人的隐私,用‘我’来代替当事人。”(注1) 于尔根一愣,即使是事务律师的他也知道,事务所的大律师们在讨论案情时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都是用第一人称来叙述案件。 而这也是阿德里安事务所能够成为贝克兰德顶尖事务所的原因之一,因为严格保护了当事人的隐私。 大概在一百多年前,受到罗塞尔大帝颁布的《民法典》和一些相关政策影响,鲁恩王国确立了律师和当事人是有保密特权的。 如果当事人和律师的沟通中,承认自己杀了人,那律师的证词是否能够成为判决的证据?那律师该如何处理? 一边是法律的公正,另一边是自己的职业准则。所以这项特权并不是要保护当事人的利益,而是为了尊重律师的人格和尊严,是属于律师的权利。 在罗尔斯的父亲梅森创立事务所后,或许是因为黑夜女神“隐秘之母”的教义影响,将这一点在事务所的规定进行了扩大,规定大律师不得泄露当事人的情况,哪怕是对老板。 因为这条规定,阿德里安事务所才成长起来,走到了今天。 但是这条规定对于事务律师其实是没什么作用的,因为事务律师不会像大律师一样去和别的大律师讨论该如何去辩护的。 尽管觉得罗尔斯有些苛刻,但终究是自家老板,于尔根律师也没有说什么,准备继续讲述案情。 罗尔斯见到于尔根还想继续讲下去,不由内心苦笑,他就不该跟于尔根这样古板传统的鲁恩人绕圈子,于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于尔根律师,你想成为大律师吗?” 于尔根又是一愣,有些不解,还是答道: “当然,我计划是再过几年就去考林肯学院。” 罗尔斯松了口气,接着问道: “为什么是过几年?” 于尔根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震惊,说道: “先生,进入学院后是不能再从事事务律师工作,而且是半封闭学习,所以,我必须要先存一笔钱。” “啊,抱歉。我忘记这一点了。” 罗尔斯有些尴尬,这一点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十八岁后就通过了四大院的入学测试,然后直接进入林肯学院学习。 于尔根选择林肯学院也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廷根的物价相比贝克兰德要低一些。 而林肯学院的学费也要低于另外三家。但四大院都有规定,或者绝大多数的大学都有规定,不招收破产者。 罗尔斯长吐一口气,继续说道: “如果由事务所推荐你去林肯学院就读,并支付费用,你觉得怎么样?” 林肯律师学院作为四大院学费最低的,所有花销算下来每年也需要150镑左右,比于尔根的当前收入低一些。 即使是他已经是事务律师,去林肯学院学习,最少也需要4年的时间,那就是600镑。 于尔根觉得自己一年的震惊表情都在今天用完了,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他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是我?” “你在事务所的工作经验和认真态度,以及有成为大律师的意愿和潜质。” 罗尔斯向后倚在沙发靠背上,他总不能说,有这个想法时于尔根是离他最近的事务律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