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还没等宫侑作出反应,就听到对面无声蹦出一句话。 宫治嘴唇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懂了。 有些时候双子的默契实在是不如没有。 宫治没说出声,相应的宫侑也根本不能原地炸毛。 所以他只是小小怒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 宫侑快步上前,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圈着景夜另一只手腕,对周遭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沉默着拉着景夜,径直走到二传位置,语气硬邦邦地抛下一句, “过来,我给你托球。” 一字一顿的,仿佛在跟谁赌气。 景夜被扯得一个趔趄,茫然地回头看向宫治,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都跟治前辈说的对上了。 —— “侑那家伙现在被勒令不能起跳,但当个木桩子定点托球肯定没有问题。” “小夜,我们到时候就这样……” 随着宫治的声音逐渐清晰,我妻景夜倏地瞪大眼瞳,原来还有这种……互相算计的方法吗? —— 那边被算计的宫侑完全不清楚状况,他正推的球车,气鼓鼓的站在原位,狭长眼尾撇过还站在一起的两人。 “喂,不是说训练吗?” 他扬声,语气带着催促, “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边宫治低不可察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轻推了下景夜的背:“去吧,这个队伍里最难搞定的陪练都主动求你了。” 我妻景夜拒绝的话梗住,也是这时,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和对面那道冷硬的视线…… 景夜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原来不能只靠物理方式,这种算计彼此的黑心脏,看起来也好爽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眼看着我妻景夜朝他这边走来,宫侑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那么,侑。”宫治站在原位,悠闲地朝他挥挥手:“小夜先交给你了。” 宫侑顿住。 一股难以言语的,仿佛被五行金线吵扰束缚的怪异感,猛地攥住了他,好像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 “阿……侑?” 景夜稍稍贴近,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手指骨节分明,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运动染上绯红。 “嗯。” 平整的嘴角没有勾起一点弧度。 但不得不说,某只金毛狐狸对这个称呼的受用程度,几乎到了能屏蔽宫治给他下套的高度。 什么诡计什么欺骗,人现在在他旁边,那获胜方就是他。 景夜其实不懂宫侑的情绪起伏,但魅魔能确认一点,宫侑对他的所展现出来的'兴趣'和'情绪'都是基于宫治而存在的。 如果没有治在当中,侑依旧不会正眼看他。 【我妻景夜】没有对宫侑产生意义。 现在更多是小孩子的比较行为,侑觉得治有了新朋友,自己虽然不在乎,但行为上总会暴露,会争会抢,会因为治对他很好而产生未被发现的担心。 说的简单点,宫侑在吃醋。 所以在宫治走后,原本应该毫无斗志的宫侑忽然觉得,那我对这小子好一点,好到治都觉得眼红,那……治会不会反过来也不高兴。 就在这种莫名其妙,但又能说通的脑回路当中,景夜体会到了什么是顶级二传。 宫侑给的点位简直爽到爆炸。 几乎只要我妻景夜能够起步跳跃,把手臂抡圆了扣出去,就能收获手掌接触球面那下愉悦的声响,完美契合他的起跳节奏和挥臂轨迹。 简直是重炮台的翻版复刻。 也是这时,宫侑才正眼瞧他的主攻潜力,力度确实不错,擅长扣带有强旋转的求,在没有拦网的情况下,得分率和他不相上下。 翘鼻的宫侑哼哼两声,感觉可以给小孩上点难度。 他的目光在场内巡视,最终精准锁定一个目标—— “北前辈!可以帮忙接球吗!” 正在3v3的宫治闻言,很利落的在拦网时被球糊了一脸,久久不能回神。 北前辈的存在,不用多赘述。 但侑你个蠢蛋,好歹看一下北前辈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吧! 初生宫侑不怕死,正在记录数据的北信介抬眼,语气淡淡:“可以是可以。” 真…真的去了! 稻荷崎这边几乎全部停下动作,脖子就随着北的动作逐渐产生偏移。 直到看到北信介从容的戴好护膝,站到对面场中的时候,才眨巴眨巴眼睛,僵硬的偏过头去。 喔,其实我们也想跟北前辈一起训练的。 那边像傻子一样乐呵呵的宫侑还在手舞足蹈的给景夜演示不同进攻手势,看到北信介站到对面,视线扫过他的时候,才从尾椎骨冒出一点点凉意。 我靠。 他刚才是不是脱口而出叫北前辈来训练了。 他真的只是随便扫视场内,就发现北前辈一个没有什么事情干的人。 不不是,他不是在说北信介是闲人,他知道数据记录的重要性。 好了他还是先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认错吧。 “北前辈……” “站在这里就好吗” “嗯,可以。” 完全没有按照剧本走啊,我妻景夜偏头看看卡成ppt的宫侑,朝对面北桑灿烂挥手:“拜托阿北啦!” “好,请不要客气。” 北信介非常平静的看了眼宫侑,随时等待他开始抛球。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晚上好! 和基友激情码字来着,差点忘了没设置定时! —— 对不起对不起刚发现昨天没发出去啊啊啊啊我的全勤对不起各位! ! ! 第29章 那边宫侑深呼吸一口。 其实他不怕,北信介是很好很照顾他的前辈,将球抛起,随后送向我妻景夜的位置。 已经演练过成百上前次的流程,不可能出现一丝纰漏。 不过是把球托给一个排球新生,就算出了漏洞, 能是多大的问题呢。 …… 我妻景夜:“……” 前辈,这就是传说中的飘球吗? 他怎么眼花了,感觉球正飘忽不定的接近他的位置。 坦诚来讲, 这是很难得的, 因为宫侑击球时触点不稳, 导致这种'迷惑人心'的二传出现。 但更显然的是, 他们现在不需要这样。 判断出这球直接大力扣球会失误的瞬间,我妻景夜就迅速向后撤。 在逼近球网的地方, 球的高度勉强能够到他最高的击球点位。 景夜判断着距离,后撤大步起跳,在空中稳稳扣下这一球。 “呼。” 还好没判断错。 对场北信介一步向左跨出,降低重心伸手接向这一球。 完全没有他们那边的偏差,稳健地简直像是在自动接球训练。 排球重回高处, 并由位置判断, 是最适合继续进攻的位置附近。 “景夜, 扣得不错。” 北信介朝他点头致意,“可以稍微加点旋转。” “嗯好!”原地晃悠的景夜应声点头:“阿北, 力度呢力度——” “还可以, 但不是景夜最大力度吧。” “嗯嗯,差不多七成?” 刚才位置不好,他不太敢强硬扣球,稍微收着点力道也够在空中调试。 宫侑在原地哭丧着脸,没有人夸夸他吗? “阿侑,刚才那下好厉害,可以再来一球嘛!” 宫侑:“!” 治,这是天使吗? 那边宫治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这种搭配比他想得更有意思。 原先只是怕宫侑一个人不能训练,想让景夜多陪陪'孤寡老侑',更何况攻手的话,与二传配合是在需要不过的。 现在来看,或许景夜能和侑成为很搭的朋友。 ——像个小狗。 像灿烂的,一招手就过来摇晃尾巴的小狗。 佐久早圣臣直线球压在边线,拿下一分后盯着那边思考两秒,又扭头看向自家后排的自由人。 古森元也被他盯得一抖,缓缓伸出拇指:“干得漂亮小臣?” 是在找他要夸奖吧,是吧是吧,不要让他一下子把话撂地上啊。 眼睁睁看着小臣把头扭了过去,哀莫大于心死的古森元也很苦的笑了一下,谁能告诉他小臣究竟想要是什么。 对场角名抱着球站在发球位上,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佯装眼镜反光的角名……又懂了。 “我能去隔壁场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场内大家听到。 啊,看过来啦。 确定了,就是对他们的新人感兴趣。 虚虚移开和佐久早对上的视线,在众人疑惑中角名摆摆手:“没事,可以发球了吗?” 这种想加入,但开不了口,所以余光一只在隔壁场的偷瞄小故事,约莫只持续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