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景夜弯腰把储存的最后眼泪从冰箱里掏了出来,送到唇边慢慢舔舐。 冻了太久,原有的味道消散的差不多,已经很难分清是治还是侑的了。 世界限制解除大半后,他对能量的需求也比素日更高,人类食物以量取胜的话确实能满足能量的摄取,但这些高热量的美味小零食更是魅魔所必须的。 他该想办法再搞些了。 吃了一年的眼泪坦白讲已经没有任何新意,无论是喜极而泣,还是生理性泪水,他都尝的有些腻了。 什么?悲伤的泪水……不不不,那种东西怎么能是魅魔要吃的。 我妻景夜叉掉论坛里没品的言论,点了不感兴趣后瘫软陷在沙发,除了眼泪……另一种易于获得的食物好像是人类的汗水和唾液? 汗水的话,那种洗净后香香的他可以勉强尝上一口。 二哥说在做到兴头时随口舔上一口的调/情行为,是'会吃'魅魔的绝佳选择,大哥说把人绑成一团,用舌尖舔舐对方因激动颤抖留下的汗珠,是他那种s级魅魔的天赋擅长。 但对于他而言…… 我妻月望和我妻朝来一致认为,那样单纯的笨蛋还是和食物纯情的亲亲更适合呐。 他们想象不到拿着鞭子的傻弟弟掌控全局的doi场景。 如果真的有,那对面一定要是大天使。 这世上,只有大天使一族是永久、持续、稳定的下位零! 于是乎我妻景夜把汗液排除在食谱之外,至于亲亲……嗯,也不是不行,但跟谁亲呢。 * 我妻景夜有了苦恼。 受害者1号拉过受害者2号低声密谋:“我觉得夜马上就要跟我表白了,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答应他。” 宫治:“?” 你现在依旧坚持认为小夜喜欢你吗? 他一直以为宫侑只是把这句挂在嘴边讲讲,双子间有相同喜好,不想让对方过得顺一点,下点小绊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唯独这件事,宫治不准备让给宫侑,也不准备采取任何手段。 宫侑会输的。 还是别让那个笨蛋输的那么难看得好。 宫侑揽过他的肩膀,以为治没听清,凑得更近重复一遍后苦恼补充:“马上是小凉被捡来一周年纪念,你说他会不会选择那个时间段表白。” “噢。”宫治想了想那天的安排:“不会的。” 宫侑:“什么?” “我说,”宫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小夜不会跟你表白的。” 第61章 “我说, 小夜不会跟你表白的。” 很奇怪,听到这句话时,我应该跳起来反驳, 但在那瞬息短暂的一秒,我忽然萌生更好的主意选择让阿治“失望”。 感情是很奇妙的东西,我曾和身边挖着布丁杯的笨蛋被同一场晚风吹过数千次,也曾共同沐浴过日光与月色……不知是否因为这种浪漫主义的倾洒,倏然间,宫侑笑了。 “嗯, 阿治你说的对。” 那个笨蛋确实不会跟他表白的, 他从没在漫画中见过那种魅魔。 什么收集眼泪储存起来慢慢吃,他分明都暴露出了无数次能够让景夜吃饱的机会,可那个家伙就只是慌着尾巴无动于衷。 竟然有魅魔能够对美男出浴视若无睹!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在宫侑心里堪比上次小测, 二十道选择他一道都没选对来的莫名! 但宫侑……接受了。 并且不知道是临近ih预选,还是咋地,整个狐越来越疯癫。 日照接近北半球,气温逐渐回暖,连带着在家裸奔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看到只穿了小裤裤的兄弟站在厨房觅食。 宫治冷着脸屈指敲了敲冰箱门:“阿侑,我有个问题?” 叼着面包片的宫侑探头:“嗯?” 你也要来一片吗?不给。 他自费买的, 除非夜来, 否则谁也不给吃。 宫治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能把衣服穿上吗。” 一睁眼看到个赤|裸家伙在家里四处溜达,是很辣眼睛的行为,没看到景夜都把自己一只猫关在卧室不出来了吗。 “哈——?” 砰地一声, 宫侑伸手撑在墙面,借助墙角和冰箱的缝隙把宫治抵在里面。 “我为什么不能不穿衣服啊!” 再说他又不是一件都没穿,已经很保守了,晚上睡觉他可都要把剩下一件也脱掉的! 宫治:“……” 他终于明白小夜这几天为什么都跟他一起睡了。 还以为是彻底抛弃阿侑那个笨蛋,没想到是某只蠢猪不自觉把人给自己推了过来。 “没问题。”宫治伸手点赞:“我觉得你不穿衣服的行为很帅气。” 话落,他伸手拍拍宫侑肩膀,随后顺势一把将人推开来。 “继续保持。” 他很欣赏侑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所以他要珍惜和凉猫独处的时间。 “小夜,要喝热牛奶吗?” “喵呜。” 已经变成大尾巴猫的我妻景夜扒拉在床褥里,要喝加糖的甜牛奶。 宫治靠坐在床边,拍拍旁边的位置:“先变回去好吗。” 如果此时宫侑不要脸趴在门上,两秒后一定会跳起来指责—— 凭什么猪治你跟我讲话的时候就从来不用这种语气! 沉溺在温柔人夫里的凉猫顺从变回人形,趴在床上放松的甩着尾巴。 尾巴依旧不听话,魅魔依旧想拽着尾巴咬住,一切都在缓缓朝前走,只有撑着下巴看他闹的宫治一如往常。 “咔嚓。” 好吧,很会“耍性子”逗侑的治宫治有了很多新颖手段。 我妻景夜:“?” 又在拍照啊。 “阿治你相册里都是什么照片。” “小夜你的照片啊,还有小凉时期的小小猫。” 宫治毫不避讳的点开相册摆在他面前,照片内容并不多,也都能看到是精心选定的角度。 比起角名那种一心指望出丑照的家伙,宫治的相册内容物可以说充斥着爱与一点点骄傲。 “阿治……这是。” 宫治看了一眼,就能想起当时场景:“是猫爬架和猫薄荷的双重组合。” 那天宫侑不知道从哪偷搞了一包猫薄荷,放在厨房冰箱上面以为小凉就够不到,然后就屁颠屁颠跑出去练球。 当即趴在吊床晒太阳的凉猫就眯眼醒了—— 把猫和猫薄荷放在同一间屋内,是在考察他的自持能力吗? 不好意思呢,哪怕原身不是猫的他此刻也难以抵挡诱惑。 垫着脚压着耳朵的凉猫确认双子都不在家后,站在猫薄荷前阴恻恻地露出笑容。 “嗷——” 狮子猫称霸! 利爪斩断金线,凉猫愿想成真! …… 宫治到家的时间稍早些,但他也只能抱着可怜的自己看着屋内一地狼藉,思索入室盗窃报警的可信度。 养猫人的素养之10096条:天崩于前面不改色,先拿手机拍照留念。 那张爪子抱着猫爬架的照片由此而来。 “嗷对,我记得还录了视频。”宫治扒拉扒拉手机:“要看么小夜。” “不了不了不了。”我妻景夜甩甩脑袋,那种黑历史一样的存在,没有什么出现的必要。 “对了……”宫治顺势收起手机,佯装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个话题:“周六要去新开的店铺逛逛吗?” “午饭就在外面解决,吃小夜最爱的那家炸猪排。” 严格意义来讲,这周四是小凉去年到家的日子,但不幸的是,今年的周四是稻荷崎全校考试的死亡日期,无论我妻景夜还是宫治,这周都要守在排球部的准备室等待前辈の补课袭来。 “嗯,可以哦。”景夜抓着被子一角打了个哈切:“还有什么事情嘛?” 宫治摇摇头:“睡吧,时间不早了。” 部活他被宫侑拉着组训练赛,扬言2v3 ,连输三局鱼跃全场后终于认清现实,本来不服输的宫侑扯着嗓子还说要来局3v3 ,结果发现完全没人理他后,拽着倒在地上的我妻景夜滑出一馆。 二馆众人:“前辈好!” 刚开学,一年级生对宫侑还是有些尊重向往在的,听闻前辈的训练赛邀约,不能说一哄而上,踊跃报名的总归大有人在。 于是像张纸片被一吹就鼓起来的我妻景夜堪称是全凭直觉加肢体记忆打到宫侑说停,然后被心疼孩子的北信介拎了回去。 此刻着床就睡也是累到极限,都忘了没有变回凉猫的形态。 宫治撑着胳膊趴在床边盯了几分钟,随后缓缓冒出个疑问。 ——不是说猫科动物在睡觉时是十分机敏的吗? 怎么他都快把景夜的脸蛋戳红,这个笨蛋也只是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宫治失笑,感觉这辈子在排球上没受过的磨炼现在都被景夜一一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