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难道是兴奋到快要维持不住这个形态了吗? 他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咔嗒! 黑发少年将枪支放在桌上,丝滑地一推,枪支被老者一手按住。 咔嗒。 又是空弹! 【额啊啊啊,四发了,又是四发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再不分出胜负我就要晕厥了!!!!!!!!】 【快了快了,快了快了,最后两发,不是这一发就是下一发。】 【妈妈我不敢看了!我先去上个厕所!游戏结束了喊我回来!!!】 【坐着吧你。】 枪支再次推回了夏油杰面前。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扣下扳机了。 夏油杰握住枪,缓缓将左轮抵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对面的老者愉悦地笑起来,他的五官还勉强挂在脸上,但已经扭曲到了极限,眼睛一高一低,鼻子和嘴唇都是歪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用沙哑的声音跟这位最后的“赌友”道别:“向赌神祈求最后的好运吧。” 夏油杰笑了。 “祈求?我还没有弱小到要向赌神摇尾乞怜的地步,我——会信任我的朋友。” 他扣下扳机。 咔嗒。 空,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空的,空的,是空的!!!!!!!!】 【咪的天选座椅是镀了金啊!这下实弹百分百在咒灵老头那边了!】 【天啊!!!!!赢啦!!!!!!!!】 夏油杰一笑,最后一次把枪一推,推到了老者面前,“该你上路了,赌神。” 老者的整张脸都开始抽搐起来,终于,皱巴巴的皮肤从内部被顶破,老者的脸撕裂了一条缝隙,从中流出腥臭的浓水,但这一刻,同样是咒灵最为愉悦的一刻。 他用颤抖的手举起枪,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砰! 黑色的浓水四溅,覆盖了墙上的鲜血,牵动着老人的黑色丝线开始向上勾,很快,老人衰老腐烂的肉块倒塌下来,散落在地上,而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怪物从他的身体里站了起来,疯狂膨胀。 “吼!!!” 它就是“赌神”真正的形态。 整个建筑开始晃动,夏油杰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咒灵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爆开。 一直依靠着夏油杰、如同熟睡的少年睁开了眼睛:“杰,可以动手了。” 咒灵输了,可以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猫!!!你活了!!!呜呜呜呜臭小猫你突然活了!!!!!】 【我就知道小猫没事!!!!】 【什么?咒灵解除无敌形态了?快杀啊!!!】 咒灵快速膨胀的身体顶开建筑,从屋顶逃了出去。 只有“输家”才能吃到伤害。 也就是说,现阶段只能是夏油杰杀咒灵,咒灵没法杀夏油杰。 它只能逃。 咒灵纵深一跃,直接飞出屋顶。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怨气在一瞬间铺开,领域展开的范围增至数百米,沉重的怨气海啸般席卷,直接碾压了咒灵的全身,咒灵轰然落地,短短一刹那就被夏油杰的生得领域杀到奄奄一息了。 夏油杰走上前,收拢五指,咒灵的咒力核心被他抽取出来,变成了一团圆滚滚的咒灵玉。 夏油杰勉强满意道:“能力还不错。” 现在的他不缺强力的进攻型咒灵,对于这种特殊机制的咒灵也是十分欢迎的。 五条悟开着无下限走出来,在夏油杰的生得领域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就是暴毙的感觉啊。” 顶着半脸鲜血的白毛少年如此说到。 观众们炸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坏猫,别人都急成这样了你还这么悠哉!】 【坏猫,坏猫,吓死观众是小事,但吓死狐狸可是大事嗷!!!!!!!!】 【呜呜呜呜呜呜坏猫,你也不怕你这么玩会吓死狐狸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吓死老娘了。】 五条悟笑了,“他知道啊。” 他的体温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凉透过,暴毙后没过多久就开始逐渐恢复呼吸和心跳,紧紧和他贴在一起的夏油杰肯定是感受到了他恢复生命体征的整个过程的。 至于其他人…… 咣啷。 夏油杰的生得领域解除,术式熔断,一直隐匿在暗中的玉藻前从天空中消失,夏油杰伸出一只手,接住了从天空中坠落的八尺镜。 从他们进入大厅的那一刻起,夏油杰就安排了玉藻前持八尺镜偷偷复刻出一个镜中世界,经过两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他们成功在俄罗斯转盘这个游戏正式开始前把咒灵的整个结界拉入了八尺镜当中。 八尺镜中发生的一切,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夏油杰将八尺镜交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会意地往镜面注入咒力。 “解除。” 咣啷。 整个世界像碎裂的镜面一样四分五裂,八尺镜亮起刺目的光,笼罩住整个世界,几秒的天旋地转后,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大石良介、市川先生,还有无数的保安和工作人员都出现在了布满蜘蛛网的大厅当中。 现实里的建筑没有变成废墟,也没有一屋子的死人。 【啊,这是早就上好多重保险了啊,只有咒灵被做局了,输掉赌博破了自己的无敌盾……】 【我就说!我就说他们肯定还有后手嘛!!!】 【真是靠谱的未成年人!!!!!!】 大石良介缓缓抬起双手,“我……还活着?” 市川先生表情茫然,他的记忆止步在自己朝自己开枪地那一刻,后来……出了什么事呢? 伏黑甚尔抓了抓头发,一言不发地爬了起来。 他并不觉得意外,从六眼自杀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察觉到身处的环境可能有问题,但他没想到的是,赌局中的死亡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五条悟和夏油杰拉开大厅的窗户,超大声地冲外面喊道:“天、海、学、长——!冲、田、学、长——!我、们、出、来、了!!!!!” “什么?没!!!他、们、没、死!!!!!!” “我说,没——死!!!!!!” 伏黑甚尔:“……” 小学生吗。 20分钟后,同样在元旦加班的苦命人——警方——将包括市川先生在内的赌场工作人员全部带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会跟高专联合调查这段时间的赌鬼失踪案,统计一下这个赌场究竟生吞了多少人命。 大石良介痛哭流涕着接受姐姐和姐夫的安慰。 “对不起,姐姐,姐夫,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赌博了,我向你们保证。我还是喜欢过普通人的日子!!!” 他们也坐上了警车。 伏黑甚尔则趁着人多悄悄从后面离开。 “喂,大叔。” “……” 伏黑甚尔回过头,看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那两个小鬼还坚持不懈地带着自己的箱子,不,不只是之前的箱子,他们甚至把赌场的其他金条也薅出来了,没拿走全部现金算是他们最后的良知。 两人带着好几只托着大箱子的咒灵出现在他身后。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大叔,偷跑可不好啊,你也是参与了事件的当事人吧?” 伏黑甚尔勾起嘴角,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抱歉啊,小鬼头们。叔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现在没有时间去高专喝茶了。” 【哟~~~想起来啥了,是还有杀人单子没做完,还是和富婆有约?(已屏蔽)】 【爹咪!能不能约我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终于想起了惠和津美纪的存在……(已屏蔽)】 【咦?还真有这个可能哦,毕竟也算是死过一次了】 【期待伏黑爹洗心革面当好爸爸的剧情捏(已屏蔽)】 伏黑甚尔挥挥手,懒懒散散地离开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嘛,不配合就算了,反正任务报告还是得由我们两个来写。杰,接下来我们终于可以享受我们的新年假期了吧?” 夏油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