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时砺的视线找寻。 看,看司寻? 为什么? 再联想起司寻那莫名其妙又诡异的笑,他猛地有种陷入了什么要命的漩涡里的错觉。 他咽了咽唾沫,稳住心绪,干脆也冲着时砺遥遥举杯,“干了。” 时砺也遥遥举杯,没说话。 恰时,白泽回来了。 他的眼神仍旧空洞,呆滞,他径直越过时砺,往电梯方向走。 关衡:“???” 时砺:“小白?” 白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回头,没驻足。 时砺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拽住白泽的手腕,“小白?” 白泽像是不认识时砺似的,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走。 而时砺这次没有马上追,回头看了一眼司寻,眸光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纠结。 司寻有点笑不出来,对于白泽和时砺的表现他很满意,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毕竟他还没把“手绳”拿回去给大师,白泽应该还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才对?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 一定是怀表的威力大了。 白泽“忘记”了时砺,磁场相冲之下,时砺冥冥之中也受了牵连。 一定是这样的。 司寻稳了稳心绪,笑问关衡,“我们也走吗?” 关衡扯了扯嘴角,“走。” 个锤子的,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对劲?! 太诡异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司寻立即起身,想要追上白泽和时砺,却不想到达电梯口之时,搭乘着白泽和时砺的电梯已经开始运行。 司寻只能坐另一部,但另外两部电梯虽然是上行状态,但速度缓慢,应该都载着人。 司寻深吸一口气,只能等了。 然而,等他追到负一楼的时候,只看见了时砺的车扬长而去,而白泽站在车道上神色呆滞。 司寻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关衡看白泽落单,之前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感加倍涌上来。 “白泽?” 白泽侧目,神色稍微恢复了清明,“嗯?” 关衡:“……” 他原本就是试探性一叫,现在听着白泽这一声与时砺如出一辙的“嗯”,心中的小人抓耳挠腮都不止。 司寻:“师兄,时先生呢?” 白泽看着刚刚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离去的方向,不说话。 司寻了然。 很好! 吵架了! 关衡更加莫名了,前不久他才鉴定了时白两人情比金坚,怎么吃个饭的功夫,时砺就把人扔在这了? 想到白泽大老远从坤城来,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他觉得作为一个绅士,表现的机会来了。 “那你晚上住哪?” 白泽:“住哪?” 关衡:“……” 没别的,他看到了白泽呆滞的眼神,这不是他之前所看见的“有光”且明亮耀眼。 特么的,这大晚上的,要不要这么诡异! 关衡心里直发毛。 但也不能把白泽扔在这里吧? “我给你开个房?” 不等白泽说话,司寻就先开了口,“那麻烦关总了,我这边突然有件急事要处理,我师兄就交给你了哦。” 关衡:“……” 三十来年的无语都没有今晚多。 他承认,他确实是想绿了时砺,但绝对不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 关衡一下抓住了司寻的手腕,正要说话,却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叮铃铃…” 关衡:“什么东西?” 吃饭前他是与司寻同在一个酒店的房间出来,司寻身上佩戴有什么,他清楚。 可现在,他的手腕上惊现一条红色手绳? 手绳? 关衡一下看向白泽的两个手腕,空的? 可他记得白泽有的。 他没看完整的恋综,只看粉丝剪辑的关于白泽和时砺的视频,可以说白泽的手绳几乎每一期都会入镜。 司寻挣脱关衡的手,并捂住手腕,“师兄送给我的。” 关衡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可又抓不住,像一团乱麻。 不等他想明白,司寻一下窜上不知何时开过来,并且停在边上的白色奔驰,“走。” 关衡:“……” 第150章 他招惹不起 脚下就是酒店,给白泽开房不麻烦。 麻烦的是,万一又被拍到了呢? 不知怎么的,关衡莫名有点怂。 讲真,在得知时砺有对象后,他连做梦都想想绿了时砺,以报十年压制之仇。 但是,他看着白泽… 白t牛仔,运动鞋,很简单的着装,但却给他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不同于他所见识过的故作清纯,白泽是从里到外都散发出纯洁之气。 一如天山雪莲,他招惹不起。 算了。 关衡抹了一把脸,“走吧。” 白泽开口,“那麻烦关总了。” 关衡:“……” 个锤子的,那种诡异的被利用的感觉又来了。 恰时,关衡察觉到某个角落里有灯光闪烁,他一下转头过去,却只见满室的,反着亮光的车子。 他垂眸想了一瞬,地下停车场人来人往,又是酒店这么个敏感的地方,很难说不会蹲着狗仔,但是… 怂屁。 绿不上时砺,跟白神沾点花边新闻,他稳赚不赔。 想明白这点的关衡笑了下,与白泽肩并肩往回走。 电梯口前,关衡正要摁电梯,电梯门蓦然打开。 而关衡的眼睛蓦然睁大,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出现在电梯里的人,又看了看他们之前站着的位置。 他没眼花啊?! 他确实在那里看到时砺的劳斯莱斯京a99走了的! 时砺:“麻烦关总了。” 说着,他伸手牵住白泽的手腕,把人往里带。 关衡:“……” 所以,他这是被卸磨杀驴了? 个锤子的! 他今天到底撞了什么邪了! 关衡心态原地爆炸,用力薅了一把头发,原本被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瞬间凌乱: “不说清楚,今晚谁也别想走,个锤子的…” 是个聪明人,到但找错人了。 白泽笑了一下,“关总若是想知道,现在去追司寻还来得及。”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利用关总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司寻一人。” “……” 关衡回忆了一下今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司寻提要来“空谷幽兰”吃饭的,也确实是司寻先提出要追下来的。 司寻! 很好!! 关衡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电梯上行,白泽从兜里摸出金刚结手绳,戴回手上。 时砺:“那…那条呢?” 白泽笑了一下,他的时先生连“司寻”两个字也都不愿意的提吗? 但凡他反应慢一点,根本不知道他问什么呢。 怎么那么可爱! 白泽牵起时砺的手,亲了一下,“假的。” 答应了要一直戴着就会一直戴着,怎么可能让别人碰一下呢。 多脏啊! 时砺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突然有些庆幸之前就问了关于手绳的事,不然突然看见手绳在司寻的手上,他估计得冲上剁掉司寻的爪子。 默了一瞬,他问:“我定了个房间,需要去休息一下吗?或者回花园坐着也行。” 白泽:“去房间休息吧。” 没别的,现在的时砺确实不合适和他公开亮相。 虽然刚才被人偷拍了,但是怎么说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造你的谣,我递我的律师函。 至于司寻,最好也别拿他的“手绳”做什么,否则他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难怪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手绳如何去了司寻手上的记忆,也难怪原著里没写,原来是在背地里搞的肮脏事。 这时,时砺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尹毅发来的信息:『老板,司寻身边是有一个白发老者,是在离开恋综后遇上的。』 时砺的信息,白泽也在看。 出了恋综之后吗? 虽说原著中司寻大约也是在出了恋综之后才拿走原主的手绳的,但是如今司寻是提前离开的,时间线是错开的。 但两人还是遇上了。 白泽指尖敲着时砺的手腕,不由深想:是巧合还是那人特地找的司寻? 如果是后者,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巧合… 行这种阴毒之事多少都会被反噬的,若没有足够的筹码,对方应当不会轻易出手。 要么就是,本就是修了禁术之人,这种禁术一旦开始修炼,不行阴暗之事会浑身如被虫蚁撕咬,受尽折磨至死。 若是前者,司寻手上有足够的筹码让对方为他做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