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在“空谷幽兰”的怀疑能用大师的术法高超来破除,那么他现在,他没法说服自己,毕竟一如网友所言,白泽是“神”。 当然,他并不知白泽的真身,从前也对“白神”二字嗤之以鼻,但他身边这么厉害的大师都有了,那么白泽呢? 他是不是也懂一点门道? “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只是…” “没有只是。” 第152章 可是我疼 最终,司寻还是取下了手腕上的手绳,放在桌面上。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问了一句: “大师,为什么要帮我?” 是的,是这个人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摆脱困境。 但他并不相信。 没人救得了他,公司已经将他雪藏,唯一用途便是用来拉资源。 可后来,连拉资源也不够格了,因为公司倒了。 没有公司会签一个满是污点的艺人。 但他却在他面前直接催眠了路人,控制路人,让路人像个木偶人一般,给他端茶倒水。 他信了,也一直筹谋着再次接触时砺。 没别的,白泽的东西他都想抢,叫他一败涂地。 “帮你?”老者一手拿起红色金刚结手绳,一手挑起司寻的下巴,语气嘲弄,“你觉得你配吗?” 司寻呼吸猛地一窒,“…你什么意思?” 他什么都给了,而且看起来也都是他在受益。 老者红着眼睛把司寻推到桌边,“等不了了,不能再等了…” 司寻被推了一个趔趄,抬眸欲说些什么,却是被眼前气息骤然阴冷如蛇蝎的老人吓得目瞪口呆,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惊慌失措地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转身欲跑出房间。 可不等他跑两步,手腕被老者抓住,并一把拽了回来,摁住手腕,直接用指甲划破指尖。 “啊……” “闭嘴。” 老者面容阴沉,眸色越发的猩红,特别是看见司寻指尖那抹鲜红之后。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香。” 司寻吓得肝胆俱裂,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惊觉自己似乎招惹了邪神怪物。 老者把司寻的血液滴在红色金刚结手绳上,嘴上念念有词:“阿源啵尔密…” 嘟嘟囔囔,司寻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他却隐约看见自血液滴在红色金刚结手绳上之后,六道黑光从桌边的铜钱上散发出来,汇聚在手绳的上空。 而后,黑光笼罩下,红色手绳无端升起。 司寻捂着嘴,再次后退,“这…” 而老者嘴里的词文也越念越快,“米诺那尔多…” 突然, “噗——” 老者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口黑血,“不,怎么可能?” 他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司寻眼睁睁地看着老者喷血,手绳掉落,不等他问,只觉得心血翻涌,也吐出了一口黑血。 “噗咳咳…”司寻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痛,感觉心脏被人拿着刀搅,稀碎,破灭… 老者捂着胸口,猩红的眸光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桌面,此时的红色金刚结手绳不复存在,只剩一条如成年男子手尾指般大小的小青蛇。 它盘成一圈,躺在桌面上。 “不,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他玩了一辈子的幻术,怎么可能会被幻术迷了眼。 绝不可能。 老者说着,欲要伸手掐死小青蛇,却被对方猛地支棱起半个身子,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嘶~” 老者吃疼,倏地一下收回手。 他看向虎口,被咬过的地方很疼,明显针扎感,但却没有口子,更没有血迹。 他眯着眼睛,暴躁地咒骂着,“畜生。” 小青蛇仿若未闻,它咬完老者,转而盯着司寻,歪着脑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也给司寻来一口。 “别,你别过来,都是这个老鬼指使我的…”司寻踢着两条腿,使劲地向后挪。 拖出了长长的一滩水渍。 臭味难描。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畜生?骂得好,见过骂别人的没见过骂自己的,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你是谁?”老者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妄想改我的命数,该不该说人之将死其胆也大也?』 “你…你是白泽?不,不可能!” 『呵~』 听到白泽两个字,司寻蓦地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但在那之前,心里不停地咒骂着:狗屁大师,他就不该听信这该死的老鬼的话的。 而小青蛇在那一声『呵』落地之后,也消失不见。 而老者也再次口喷黑血,原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脑门上的银色发丝蓦地消失,原本称得上圆润的脸颊骤然凹陷。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若不是还有一层皱巴巴的皮包裹着,都要以为这人只是一具骷髅头。 合体的衣裳也变得宽大,一如竹竿套麻袋。 精气颓败是使用禁术被反噬最直接的后果。 若是司寻此刻醒来,很大程度会再次被吓晕。 当然,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与此同时。 系统猫:『宿主,爽感度加了百分之五,目前百分之百了!』 白泽:『意外啊!那这不是完事儿了?』 系统猫:『是完事儿了,但是我有预感,还能拿点叠加分。』 白泽:『所以,这个环节算是完善剧情是吧?』 系统猫:『可以这么说。』 白泽点头,没再说什么。 长臂勾搭在时砺的肩头上,笑眯眯地道,“时先生,我们回家。” “好。”时砺没有细问,掀开被子,直接下床,拿过放在沙发上的两个纸袋,那是农北律刚送来的衣服。 而后又把被窝里的白泽给捞出来,耐心细致地给人一件一件地套回去。 整个儿就是:怎么给白泽脱的就怎么穿回去。 有始有终得很。 白泽全程配合,不忘夸赞,“时先生越来越娴熟了哦。” 时砺“嗯”了一声,不接别的话。 但白泽显然没有要放过人的意思,他抚着对方胸膛上那深深浅浅的抓痕,皱眉: “这印子怎么这么深啊?似乎没有用力啊?疼吗?” 时砺垂眸,“不疼。” 白泽继续蹙眉,“可是我疼。” 时砺:“……” 白泽:“时先生怎么不问哪里疼?” 时砺:“……哪里疼?” 白泽蓦然笑开,“当然是心疼我的时先生啊!这么卖力!辛苦了哦!” 时砺:“………” 第153章 束缚感 回到时家老宅之时,又是半夜时分,院子静悄悄的,除了门口的保安室还有人,一路过来,白泽没看见有人活动。 农北律直接把车开到时砺的院子前,“大老板,老板,到家了。” 时砺点了一下头,“嗯。” 随即推开车门,自己先下车,而后回过身来接白泽。 白泽冲着农北律挥手,“北律哥再见,辛苦了。” 农北律受宠若惊,一下看向时砺,见后者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才偷偷的舒了一口气,“大老板客气,应该的。” “早点休息。”时砺说完,关上车门,牵着白泽走进院子。 这待遇前所未有,农北律直接惊出一身冷汗,而后抹了一把脸,终究是吃醋了,好在没发难。 白泽叹息,在时砺那没有什么表情的俊脸上啄了一口,“老公。” 瞬间,白泽便觉得周身的空气流畅了,一秒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感。 白泽暗笑,爱吃醋,也好哄。 院子里的小灯皆为暖色,有点朦胧,似是给小楼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也有点温暖。 是家的温暖。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一步步走上木楼,两人步子同频,发出轻微声响。 给这个安静的夜里添上乐符,叫人心动。 二楼进门,左手边有个衣帽间,但里边没有衣服包包等的东西,只有鞋子。 早上白泽有注意到,除了自己穿来的白色运动鞋,其余大多都是黑色或者棕色的皮鞋。 就算有运动鞋,也才三两双。 但现在,皮鞋和运动休闲风的鞋子各占一半,运动鞋主打白色,青灰色少许。 而时砺的鞋子比他的大一个码,一人占一半的鞋柜,成了鲜明对比。 白泽笑问,“你让人送来的啊?” 时砺点头,“嗯。” 而后,直接蹲在白泽的脚边,给他换鞋。 白泽没有拒绝,在他看来,拒绝反而是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