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川肯定不乐意,但他咬咬牙,忍下了。 而后,也确实得了一些运气,为傅家争得好几个大项目,如今在傅家也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这不,走路的身板子都挺直了一些。 白泽“嗤”声笑了一下,“至少不似你这般…人模狗样。” 傅擎川:“你…” 傅擎川闭了闭眼,“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能配得上你的。” 白泽这回不回他了,而是捏着鼻子问时砺,“老公,你闻到一股恶臭味了吗?像是腐尸烂果散发出来的恶臭…” 听着白泽怼人,时砺身心舒畅,身上的冷气场自然早已化为无,他牵起白泽的手配合着道:“我不会让那些脏东西近你的身的。” 说着,走进叶畅的病房。 白泽:“那可说好了,你要化成盾牌死命地护着我的。” 时砺:“好。” 恰时,系统猫突然崩了出来,『呃宿主,时砺对你的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九了嘞。』 白泽:『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就因为我怼渣男?』 系统猫:『我不知道啊?这次没有提示…』 白泽:『那我不是得回去了?』 系统猫:『呃~还差百分之一啦。』 白泽:『你给我想办法!』 系统猫抓耳挠腮,『呃~败一下好感度?』 白泽:『馊主意,滚蛋。』 败好感度那不等同于跟时砺生分嘛?那跟离开有什么区别? 不对,等等… 白泽侧头看向紧牵着他的手的男人,人还是这个人,但说话的方式… 系统猫:『呃宿主,降下来了?』 白泽:『什么降下来了?』 系统猫:『数据,就是时砺对你的好感度,变回百分之九十五了。』 白泽:『你耍我呢?』 系统猫:『没有!万万不敢!』 『难不成出故障了?或者有人动我的数据库?』系统猫自言自语了半天,『宿主,我自查一下。』 白泽:『……』 恰时,白泽与时砺也进入到了叶畅的病房里。 看着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叶畅,白泽挑挑眉,暗自反省,他昨天下手有那么重? 白泽用空闲着的手撩拨了一下鼻尖,罪过。 叶畅看见二人,从鼻子里哼气,“你们来做什么?” 白泽:“看看需不需要再补两脚。” “……”叶畅两眼一翻,差点气背过去,咬了咬牙,嚷了一嘴,“滚!” “嘶~”叶畅倒抽了一口凉气,冷汗直冒。 要么说“气大伤身”,这不,这一动气,立马拉扯到昨天被白泽踢伤的腹部。 tmd也不知道白泽那腿是什么做的,硬生生地踢断了他的两根肋骨,差点戳穿腹部。 白泽环视一眼整个屋子,屋子左侧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杯中水还蒸腾着热气,看着应当是傅擎川用过。 茶几与病床隔得有点远,目测两米。 他走了过去,抓着藤条椅的椅背,向病床拖去。 椅子腿剐蹭着大理石地板,发出“哒哒”的响声,不算很大,但很像肢体被卸的声音。 “你,你干什么?”叶畅抱着双臂,脸色一寸寸发白,说的话也断断续续地连不成句,“白,白泽,我劝你不要乱来,否则我…我就就…你不要过来!”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来吼。 结果这一吼,又牵扯到了腹部,疼得他几乎晕厥。 “咳咳…” 看着喘着粗气的叶畅,白泽好心提问,“大哥需要吸氧吗?” “滚……”叶畅气得胸脯上下起伏,难受得很。 在他觉得下一瞬就要嗝屁时,一个氧气罩罩在了他的脸上。 叶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正要说谢谢,一抬眼看到是冷面阎罗时砺,一个咽气,差点又把自己给送走。 恰时,白泽把凳子“咚”地一声,掷在病床的床头前,他也不着急坐下,单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畅。 许久,久到叶畅平稳了呼吸,然后又被盯到心里发毛,白泽才悠悠开口,“你有脑子吗?” 叶畅:“……” 白泽“呵”了一声,“今天过来,没别的,我不管你跟傅擎川有什么交易,立马终止,否则…” 这会儿,叶畅也冷静下来了,白泽不是来揍他的。 他双手捂着腹部,也冷笑了一声,“怎么?想再折我两根肋骨?” 白泽没说话,但撑在椅背上的手,轻轻抬起,然后落下。 “啪——” 一张藤条椅子应声而碎,一小截一小截地落在地上,成了一堆柴火。 叶畅整个人都被震懵了,虽然看不见碎成什么样,但他知道白泽拖过来的这张椅子,傅擎川坐过。 是一张结结实实的藤椅。 白泽他… 叶畅咽着唾沫,视线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泽的手,很白,很修长,线条流畅,堪称完美。 若不是亲眼所见,若不是身上还哪哪都疼,叶畅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同时也让他深知,白泽昨天手下留情了。 不然,地上的那一堆,就是他现在的下场。 他不怕死,可是想到会被拍成一截一截的,他还是忍不住要发颤。 “你,你…” 白泽笑了一下,“大哥想说什么?” 叶畅又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没。” 看到叶畅终于会好好说话,白泽这才进入主题,“傅擎川的野心大哥是喂不饱的,别成了人家的垫脚石还在这沾沾自喜,以为人家能帮你。” 叶畅:“……” 许久,叶畅“哼”了一声,“总好过你们,一群伪君子。” 白泽也不生气,好声好气地道:“不如你好好想想,父亲他都做过什么?” 叶盛楠都对他做过什么? 三岁那会,他还不记得事,更不知道爸爸妈妈去遥远的地方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甚至,他对爸爸妈妈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唯一能记得住的是叶盛楠的温暖的拥抱,摸着他的头跟他说:“以后喊我父亲,父亲护你们一辈子。” 可后来,耳边有很多的声音,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的生父是被叶盛楠害死的,为的就是抢家产。 还说弟弟都是被偏爱的,将来也一定会抢他的东西… 以至于,他再看叶盛楠时,总带着有色眼镜,猜他温和的背后安的是什么心。 可叶盛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呢? 他猜了二十几年,至今没猜出来。 白泽看着这人双手捂脸,一副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奏效了。 他牵起时砺的手,默默退出病房。 他当然知道,三言两语并不能把人拉回来,但是能开始反省就是好的开端。 当然,他绝不会原谅对方做过的那些事,只是希望叶盛楠能少为他操点心。 出病房门的时候,傅擎川已经不在,但白泽并不关心对方有没有听到他给叶畅的警告。 听到了最好,说不定也能起一定的警示作用,但是,如果仍旧妄图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那就不客气了。 时砺捏着白泽的指尖,沉而有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直接捅到傅惊云那里就好了,无需费心费力。” 白泽眼睛一亮,侧头看人,“还是我老公最厉害,一招斩妖除魔。” 时砺唇角勾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享受被喜欢的人用惊艳的眼神看他,用夸张的语调夸赞他,会让他有种胸腔被细软的爱意填满的满足感。 他觉得听一万次都不够。 白泽又笑了一下,这才是矜持的时先生该有的回复。 那个嘛… 系统猫不解,嘛意思? 白泽和时砺再回到叶家的时候,叶之鸿还没醒来。 但管家和医护一个个的全聚集在客厅里,个个精神抖擞,一副加强戒备的样子。 白泽看得有点发懵,老爷子不是看起来精神多了?警戒线怎么还拉那么高? 哦也对,这才叫尽心尽责嘛。 然而,众人见到白泽,却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三少爷。” 其实白泽说要出门一小会的时候,众人是想拦着点的,但想到现在这个家由白泽做主,就没敢多说什么。 也幸好,他说话算话,说一会就一会。 白泽:“嗯,我爷爷怎么样了?醒来过吗?” 医护:“没有醒来过,一切指标正常。” 白泽:“不错,都辛苦了,晚上让大厨给你们搞好吃的,犒劳犒劳。” 众人:“谢三少爷。” 时砺:“我也去厨房吧。” 白泽也想跟去,但算着时间,叶之鸿大约该醒了,“那晚上我也给你加餐。” 众人有些不解,这还用说? 直到看到时砺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众人才后知后觉,此餐非彼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