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第10章(1 / 1)

都让她无所适从。

他们明明已经很久没见过面。

久到她快忘了这号人,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也适应了她的不告而别。

许岁澄一向对“烂人真心”这个词嗤之以鼻,就像“浪子回头”一样,这种爱来自想象,终究无法改变对方“真心是烂人”的本质。

可好与坏是相对的。

在祝斯年的真心面前,她似乎就变成了那个“烂人”。

有补救的法子吗?

许岁澄想,或许以后应该对祝斯年更上心一些,陪他走到更高的位子,直到他彻底不再需要自己。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没见到祝斯年的影子,她就被乌压压的粉丝群体挤到人后。

要是以前,战斗力爆表的许岁澄决不会允许自己掉出前排。

但现在,她已经气血不足了。

蹲在后面三分钟不到,她开始不耐烦。

等到第五分钟时,她离开祝斯年所在的剧组,四处溜达。

根据手上拿到的通告单,今天在影视城拍戏的剧组还不少,许岁澄打算随便逛逛,待这边人少一些后再折返。

不过,没走出多远。

她碰到了老熟人,魏霁。

他坐在对面的保姆车内,车门大敞,应该刚到不久,但他也不下车,就这么笑着默默看向她。

见她的视线终于游移到自己身上,魏霁笑意更盛,隔着闻风赶来的庞大粉丝群,他招了招手,用唇语无声说——

“岁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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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霁远不能称为糊咖。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就没有糊过。

传闻中“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娱乐圈霸总,形容的便是此男。

年轻时闲得无聊又叛逆,不顾家族反对进演艺圈“闯荡”。

也不知道该算许岁澄看走眼,还是太有眼光。

在魏霁带资进组第一天,人人都忌惮他太子爷的身份,再加上他本人高不可攀的气场,整个剧组基本没人敢和他过多交流。

就在这时,热心小猫登场了。

见魏霁总是独来独往、不苟言笑,连工作人员见到他都会刻意回避,许岁澄误以为魏霁像自己认识的许多糊咖一样,正在经历剧组霸凌。

救赎欲蹭蹭直冒,许岁澄就这样没轻没重、横冲直撞地闯进了……霸总压根不凄凉也不需要拯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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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收到钱了吧?”魏霁问。

果然。

另一笔六位数汇款是他转的。

但许岁澄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夸张地抽吸一口气,“原来那笔巨款是魏老师转的啊!”

“我就知道!除了你,没人出手会这么大方……”

这边叭叭小嘴还在叽哩咕噜拍马屁。

那边,魏霁沉默两秒:“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很烂?”

“给你转账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许岁澄:……

“你不会也看到了那条论坛贴吧?”

“什么论坛?”魏霁侧目,来了兴致,“展开说说。”

展开说说才有鬼!

许岁澄不会做自投罗网的蠢事。

她忽闪着大眼睛,企图通过卖萌的手段转回话题:“魏老师怎么知道还有其他人给我转账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手眼通天的大财阀吗。”

“银行……”

“哦哦银行是您家开的?”

魏霁好笑地睨了一眼,“我发现你这嘴,真是一点不让话落地上。”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许岁澄的额头,“银行发提示了。对方账户异常,存在交易风险……”

“谨、防、诈、骗。”

他直直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岁澄睫毛都没眨,笑嘻嘻地反道:“您都成精了,谁骗得了您呀。”

老狐狸。

当初明明知道她误会了他的身份,不仅不主动纠正,甚至还让其他工作人员也都紧闭口风。

顶着这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欣然享受她的小恩小惠,不动声色地笑看她拙劣的表演。

“看来,某个小姑娘还在生气呢?”

垂眸看着那张生动鲜活的侧脸,魏霁薄唇挑起浅浅的弧度,“那怎么办,要不……换我养成你?”

许岁澄不可能听不懂这句玩笑话背后的潜在含义。

这恐怕是她离暴富最近的一次,但她却丝毫不为所动,“还是你们有钱人有意思嗷,把包养说的那么好听。”

不过很快,她意识到这句话的逻辑漏洞,紧急撤回一个白眼,“不过你转给我的那笔不算包养啊,那是老奴我当仆人那几年应得的,昂!”

最后一个气声可谓是理直气壮、不卑不亢。

像毛刷一样,听得人心痒痒。

“是,您辛苦。”

魏霁低低笑了声,按住蠢蠢欲动的指尖。

“不过,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他面上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新奇,“往信里放收款码,我还是头一次见。”

恐怕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了。

魏霁成天日理万机,粉丝送的东西一般不会传到他手中。

况且许岁澄送信时赶时间,直接塞给了他的新助理。

若不是经纪人眼尖,从上百封手写信里发现了她的,恐怕那封信也会同其他粉丝礼物的命运一样,进行“无害化处理”了。

“没困难啊,就是单纯考验一下你们的忠诚度。”

拍拍他的肩头,许岁澄语重心长道,“恭喜你,通过了考验,不枉老奴曾经的用心栽培。”

满嘴跑火车。

魏霁已经习惯了。

刚认识时,问她成年没。

她说英年早婚,老公阳.痿。

问她做什么工作。

她说家境不好父母家暴从小辍学,现在在影视城附近卖烤肠,靠自己的双手攒钱读大专。

许岁澄那张脸实在具有欺骗性。

说到痛处时,她还会泪眼汪汪,眨着那双要哭不哭的圆圆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你。

老实说,虽有迟疑,但魏霁起初还是信了。

如果不是最后在自家集团撞见她来接co老爸下班的话。

“老许,想不到你表面温文儒雅,背地里还会家暴啊。”

无视某个小女孩疯狂眨眼对自己求饶示好的举动,魏霁明知故问:“另外,是我父亲给您开得工资太低了吗?公司员工关怀还不错,钱不够的话可以众筹。”

“自己文化水平这么高,孩子的教育也得重视起来,总让人在影视城卖烤肠是怎么回事儿?”

在许父恍然大悟、川剧变脸的反应下,他最后还幽幽补刀一句:“有个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女儿,家里应该每天都充满欢声笑语才对。别再打孩子了……”

当晚,许岁澄如愿以偿,接受了来自父母“爱的教育”。

不至于动手,顶多是克扣零花钱,变相监视了她几个月不让追星。

气得许岁澄解除禁令的那天连夜逃课,飞去片场把魏霁痛骂一顿,“白眼狼”“小心眼”“伪君子”“人面兽心……”各种词轮番轰炸。

其他人听得汗流浃背、胆战心惊。

魏霁非但不恼,反而笑着说:“这出口成章的,看来复学的成效不错,应该很快就能考上大专了。”

不开玩笑,许岁澄差点儿嘎巴一下气晕在那儿。

在这种所谓“上位者”眼里,她们鼠辈发脾气都像小猫挠痒一样。

旁人看来是宠溺,只有她知道,自己是真快溺死了。

好在后来死直男魏霁及时意识到错误,屡屡主动求和,甚至还给许父的工资奖金上涨了几个点。

资本主义的淫威,简单粗暴,实属有效。

许岁澄不仅消了气,脸上的笑容亦如奶油般化开。

知道她喜欢养成糊咖,魏霁有时还会利用所得信息替她出谋划策、物色潜力股。

许岁澄对此表示:当明星影帝都可以,以后千万别投资娱乐圈任何项目好吗。

因为此人眼光实在太差,推荐的糊咖最后不是塌房就是退圈,没一个善始善终。

每每听到小姑娘的吐槽,他都煞有其事地点头承认:“确实不如咱们岁岁,不然怎么能慧眼识珠,一下就看中了我呢。”

许岁澄:造孽啊!

两人的孽缘就这么持续了四五年。

比任何一段糊咖养成的时间都要长久。

“听说你上部电影提名最佳男主了?啥时候举行颁奖仪式来着?”许岁澄问。

“……昨天。”

许岁澄喉间一哽,“预祝”的话咽下去,“祝贺”的话吐出来:“哈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故意带魏影帝重温一下昨天获奖的喜悦嘛!”

魏霁不语,勾唇望向她。

直到许岁澄被盯得发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虚张声势地甩锅:“不会吧不会吧?你没拿下影帝?!难道现在这个世道变了,实力终于也能战胜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