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第17章(1 / 1)

“不是。”

他笑着摇头,这份笑里,少了公式化,多了几分真切。

“愿赌服输。”他闭上眼,微微仰起头,等待对面人的泼水惩罚。

不得不说,长得精致漂亮的人,被泼了满脸水,也只会徒增一抹破碎的美感。

为美貌短瞬的惊叹后,众人后知后觉意识到——

出道至今零绯闻的祝斯年竟然有了喜欢的人!喜欢的还是圈外人!

“是工作人员吗”“对方知道你喜欢她吗”“喜欢多久了”“不会马上要看到祝老师的恋情热搜了吧……”

台上起哄揶揄,台下哀嚎遍地,弹幕多到重影。

只有祝斯年依旧淡然自若,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干水渍,“接下来,该我问了。”

很快,局势扭转,他重新掌握主动权。

焦点推回综艺本身。

祝斯年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把这个游戏毒舌刻薄的属性发挥到极致,最后杀得对手们跪地求饶,贡献出许多意想不到的综艺效果。

评论区也很是热闹。

【此男就这么运筹帷幄温柔一刀,智性恋受不了了,谁懂……】

【so?除了知道他有心上人了以外,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没有瞧不起谁的意思,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想开点吧,至少你还知道你家哥哥是处男呢(bushi)】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啊这么幸运!!!能被年年喜欢呜呜呜呜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简直】

【人家女孩肯定也非常优秀呀,说不定对于祝斯年来说,能喜欢她才是荣幸呢】

【祝老师段位太高,白切黑内味都快溢出来了……感觉女孩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估计很快就要被此魅魔收服了】

【hello?年年喜欢的女孩子,你也在看综艺吗?姐妹们是吃不到这么好的了,麻烦你一定要替我们好好珍惜啊!】

看到这条高赞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顶到前排,许岁澄莫名心虚了一下。

还带点隐秘的暗爽。

但很快她给了自己一巴掌。

少自恋了许岁澄!人家一没亲口承认喜欢你,二还披马甲瞒着你,哪来那么大脸!

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放出烟雾弹,引自己鱼塘里的鱼儿们互相啄食呢。

越想越气之时,岁岁年年终于传来回音。

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他问:【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去找别人吗?】

许岁澄脱口而出:【当然了】

【另外,我已经有了满意的人选,用不上你了哈】

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她径直退出论坛。

不过,某人似乎比她更急。

几乎是前脚挨着后脚,祝斯年发来微信消息:【岁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算什么?

惊慌之下乱了阵脚,露出狐狸尾巴?

许岁澄冷哼一声,什么高段位腹黑男,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这么笨。

不过就是随便试探了一下,立马就缴械投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马甲暴露了似的。

顶顶聪明的许猫猫很得意,零帧起手放出大招:【祝斯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略略略憋死你憋死你憋死你!

不是运筹帷幄,不是温柔一刀吗?祝斯年,你要是真敢承认,我倒敬你是条……

【当然了。】

祝斯年回复道:【一直都是。】

第14章

对方承认得太过果决。

没有丝毫犹豫。

许岁澄却可耻地怂了。

祝斯年喜欢她?而且“一直都是”?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一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收款码之前,或是不顾一切救她时,亦或是更早——

在她以为祝斯年并不在意自己的去留,决心及时止损、弃暗投明之前?

她以为他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殊不知,冰块早已在掌中融化,而她也只是困惑:什么时候沾了一手的水。

的确,她曾猜测祝斯年喜欢自己的可能性,但从未想过以他当下的特殊身份,还能这样坦坦荡荡地说出口。

现在局势再次调转,反倒把自己架了出去。

那她呢?她喜欢祝斯年吗?

当许岁澄对自己发出这一疑问,答案竟是空白的。

思绪混乱、心情复杂,她像一只作茧自缚的顽皮小猫,想用毛球戏耍别人,最终却被纠缠的毛线绕了个死结。

这种只想逃避的念头,一直延续到周末。

甘洛琳见到许岁澄的第一眼,瞳孔地震:“你怎么了?银行卡被人盗刷一千万啦?”

她将墨镜滑到鼻尖,凑近细细看去。

一向爱臭美的许岁澄,这次出门竟然连妆都没化,衣服也很随意。

整得一副心力交瘁、气血亏虚的模样。

“唉呀妈呀这大美人儿!不行不行——这纯天然大地色眼影,这大黑眼圈,这大卧槽……快撤快撤,谁能撤谁先撤!”

这死出动静。

好吧,许岁澄没忍住笑出了声。

甘洛琳稍稍放下心来。

还能笑,说明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通了?终于不在你这张漂亮脸蛋上鬼画符了?”

“什么叫鬼画符呀。”

许岁澄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将她贴上来的脸推到一边,“我那是有效化妆好吗?”

“是是是,大自然的调色盘。”甘洛琳无力吐槽,“得亏是脸小,再大点你都能在脸上画个清明上河图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出啥事了?怎么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似的。”

听到她的发问,许岁澄嘴角嗫嚅,又偷偷瞥了对方几眼,欲言又止。

“卧槽!到底怎么了大小姐!”

何时见过无法无天的“岁岁大王”这副畏手畏脚的模样,甘洛琳顿时汗毛倒竖,一边搓手臂一边放下豪言:“你就说吧,跟人互骂输了还是欠人钱了?要是前者,姐一定帮你骂回去。要是后者……”

她咬咬牙,“行吧,也能帮。”

“好诡秘一声姐妹大于天!”

许岁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惜都不是。”

是情债啊。

世上最难还也最难解的就是这玩意儿。

距离上次与祝斯年的聊天,已过去两天。

她连他的微信都不敢点开。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确定那算不算正式的表白。

反正,总觉得不该这么轻易地着了对方的道。

谁叫他敢骗她,表里不如一,阴险又狡猾!

“算了……”许岁澄终究没能理清自己的心,“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吧。”

转移话题般,她反问:“太阳又不大,戴什么墨镜?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吗?”

“别问,问就是熬夜抽卡长麦粒肿了。”

甘洛琳侧目看她,但并未继续逼问。

“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会瞒着妈妈了。”

说罢,嬉嬉笑笑揉她的脑袋,劝她出来玩放松些。

船到桥头自然沉嘛。

一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再忍忍,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啧,”许岁澄不服气,拍掉对方的手,“就不死!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死。”

“还有啊,不准占我便宜,我比你大!整整八天!”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于是,许岁澄开始回忆八天前自己正在做什么。

与祝斯年“重归于好”,给祝斯年当小助理兼补妆师,帮总会莫名其妙受点小伤的祝斯年擦消毒水涂药膏痛痛飞飞……

现在想想,他真有这么脆皮?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

好啊,说不定也是在卖惨装乖。

等等等等……怎么又起承转祝斯年了。

死脑子,不准再想了!

强行将某男人踢出脑海后,许岁澄与甘洛琳的漂亮饭聚餐时段暂告段落。

两人轧马路遛到学校后街那家心心念念的盲人按摩店。

店里前段时间进行了翻新,还合并了隔壁一家铺面,整个焕然一新,高雅到许岁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店。

推门而入。

老板正在前台清点账目,抬头见到她顿时弯起眉眼,“岁岁小朋友!好久没见啊还是这么漂亮。”

老板杨茵是个干练热情的大姐姐,年近四十岁,但未婚未育、生活滋润,看起来仍像二十八。

上学时,朋友遍地的许岁澄经常带人来照顾她家生意,杨茵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

她总有说不完的八卦和趣事,她会特地帮自己蹲好感明星的o签,还会在老流氓跑到店里故意刁难找茬时挺身而出。

岁岁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总衔来远方的枝桠,替同伴们筑温暖的巢。

杨茵起身将她们迎进门。

“这位是……”杨茵正犹豫着,直到甘洛琳摘下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