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第27章(1 / 1)

故意挖苦她眼盲话多……

现在想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岁岁说出那样刻薄的话来。

祝斯年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侧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力道。

岁岁并没有发现。

否则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眼神。

清亮、甜腻、依赖以及对八卦的好奇。

“嗯?”

许岁澄无辜眨眼,手指不安分地继续向下,缓缓滑过他睡衣领口的纽扣,“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在感觉到扣子即将被解开的那一刻,祝斯年慌乱抬手,握住她作乱的指尖,“转场后拍的第一场戏吊威亚时出了点小意外……”

他瞥向茶几上的手机,“这个也是在那会儿摔坏的。”

“啊?”

勾引也不勾了,调戏也不调了,许岁澄瞬间坐直身子,“你认真的?!什么意外?你真受伤了?”

能把手机摔成那样,想必事情并不像他轻描淡写的这般。

她“上下其手”,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检查个遍。

这种下意识的担忧和紧张,让祝斯年很是受用,但惹岁岁无端焦心并非他本意。

他轻笑着抚了抚女孩的腕骨,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可能片场有知情人添油加醋了一番,才会演变成网上那些谣言。”

又顺手捉住手心,凑到唇边亲亲,“我能有什么意外。”

无非是听到岁岁那句略显残忍的真心话后,以为自己再也没戏,自暴自弃意图重回糊咖时期。

无非是察觉到威亚出故障时,有那么一瞬想“就这样结束也不错,说不定岁岁能记他一辈子”。

无非是被迫停工待在家中“养伤”,结果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靠身体上的痛感,来抵消对岁岁的想念。

回望暗无天日的那几日,不过是他钻了牛角尖,把自己带进一个死胡同而已。

就算岁岁的热情和真心只是一时的甚至是伪装的,一直陪着她演下去又何尝不可?

演到真相大白,演到假戏真做,演到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缠得岁岁彻底摆脱不了。

他想,这个善良而柔软的女孩,或许终究没法狠下心来一把将他推远的。

可是,他没料到,岁岁比想象中还要勇敢。

她见证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困苦与狼狈,仍愿意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她看穿他的表里不一,理解他的阴暗和偏执,体谅他的怯弱与瑟缩。

更重要的是……

她说她喜欢他。

原来,他也有资格得到岁岁毫无保留的爱。

可他该如何回应这份爱呢。

他想开口时,话语就会变得贫瘠。

他想伸手时,肢体就会变得轻佻。

要是能把整颗心剖出来就好了。

可那也不行。岁岁是个颜控,万一她皱着眉头说——噫,好丑陋的一颗心。

那他该去哪里做一场符合岁岁审美的整心手术。

“还有呢?”

许岁澄问:“你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看吧。语言果然是单薄的。

他在心里弯弯绕绕这么久,原来嘴上也只回应了最简单的那个问题。

祝斯年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敛眸,回忆她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经纪人会认识她。

“因为……”

“你是我决定继续留在这个圈子,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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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说情话是很可怕的事。

他以为自己只是交代了一件件稀松平常的事实,然而这种极端赤诚和坦然却更加令人难以招架。

什么对赌协议与签约条款,什么偷加微信与横店大雪……许岁澄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在蒸腾。

“好了,少说。”

她捂住祝斯年的嘴巴,不想也不需要知道第三个问题的确切答案,“多做。”

少说多做吗?

的确,他为岁岁做的还远远不够。

看着祝斯年乖顺地点头应好,许岁澄噗嗤笑出声。

这呆子肯定没懂她的意思。

“重点是……”她学着短剧里那样矫揉造作地脚一崴,搂着对方脖子直扑到沙发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多……做啊。”

祝斯年愣了好几秒。

若此时还能不明白女孩的潜台词,是纯傻子。

他这才回过神,恍然发觉许岁澄刚才一系列“不经意”的小动作,也都是故意为之。

“岁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深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握着她的手腕,再将她的手缓缓地从自己胸前拉开,按到沙发靠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似乎拉开一些,但气氛却变得更加粘稠紧绷。

他看着她,呼吸粗重,声音低哑,“有些事……需要慢慢来。”

这话像是在对女孩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他们才互通心意,就……

节奏实在太快,或许会吓跑她,会让她觉得过于轻浮而不够珍视这段感情,会以为他像圈内常有的那些混蛋一样目标明确只是为了“睡粉”,更会……玷污了他小心翼翼、失而复得的宝贝。

“可是我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啊……”

管他什么循序渐进、欲拒还迎。

一不做二不休,许岁澄边说边扯自己的衣服,恨不得接上那句经典台词——男人,你引起的火,必须得你来灭。

她哼哼唧唧地用双手缠住祝斯年的脖子,卖力将他往下拉,一贯清亮的眸子水汽朦胧、波光潋滟,就连额角都冒出细细的汗。

像一朵被暴风骤雨浇打后的花骨朵,有些蔫,却越发惹人怜惜。

但很快,祝斯年察觉到不对劲。

他俯身,将脸贴在许岁澄的脸颊。

太烫了。

还以为这木头终于开窍了决定“舍身”取义,许岁澄嬉笑着偏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来吧!睡吧!”

谁知,祝斯年指尖抵住她的额头,阻隔对方更近一步的举动,“嗯,睡吧。”

“你发烧了,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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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岁岁躺下后,已到后半夜。

也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她本身就是只粘人精,总有各种由头缠着人不放。

一会儿嘟囔:“啊,只是发烧啊,还以为是发骚呢。”

一会儿生气地说:“肯定是你把病毒传给了我,对没错!我中了你的毒,赶紧亲热解毒一下吧!”

一会儿又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地问:“大郎,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

祝斯年啼笑皆非:“白开水。”

然后将手心的药丸递到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旁:“和感冒药。”

好不容易等她安静睡着,祝斯年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的感冒倒是快好了,岁岁却病了。

想来是晚上寒气重,她穿着单薄的礼服周旋在盛典,本身有些受凉却不自知,现在又和自己这个“一号病原体”亲密接触后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半晌,祝斯年转身取来口罩默默戴上。

是他太自私、不够节制,才将病毒传染给了岁岁。

他放轻声音,坐在床边,心想隔着这样的距离,只要不再碰她、亲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刚一坐下,许岁澄又像只猫儿一样,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身,趴到腿上。

她有轻微鼻炎,再加上此时太过放松睡得沉,呼吸声更像小猫打呼噜了。

咕噜咕噜的,听得祝斯年心中直犯痒意。

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女孩氤红的脸颊,良久,他实在没忍住。

隔着口罩,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原谅我的自私吧。岁岁。

「可爱得想死」,原来是一种写实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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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许岁澄醒来时, 祝斯年正在厨房做早餐。

锅盖揭开的瞬间,雾气升腾,白光氤氲身周, 模糊了他一部分侧脸。

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利落。

简直晕出一轮圣父般的光辉。

靠在门外默默欣赏片刻,许岁澄突然有些懊恼。

这么极品的居家男妈妈,怎么现在才被征用?再也不敢吹嘘自己眼光好了,简直是睁眼瞎。

她扬起笑,刚要迈出, 身侧玻璃门映出她此时的模样。

蓬头垢面不说,穿的还是祝斯年的黑色薄卫衣,这是昨夜烧糊涂时乱翻人家衣柜, 并当着他的面直接抡起胳膊就要换的“睡衣”。

想起昨晚的场景,一个狂扯礼服恨不得袒胸露乳当场裸奔,一个面红耳赤一副贞洁烈男非礼勿视的模样。

嘶……有够混乱的。

隐隐约约记得,她最后拧着祝斯年烫得不成样子的耳朵,趴在他身上说:“烤猪耳朵吗?咬一口, 嗷呜……”

“好烫啊,火调小一点!都要烧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