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死对头随便亲亲

第56章(1 / 1)

“还有,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避嫌总该知道吧?”女人的眸光里终于多了些深邃,情绪复杂了些,“不想让昨晚的事情再发生,就乖乖把拉链拉上。”

林霁闻言,立刻背对着她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

“你又在威胁我……?”这句话林霁说得很轻,没有以往气冲冲的士气。

女人的语气很淡,“不是威胁,只是提醒。”

威胁的话,代表事情是否会发生只看这个女人想不想。

提醒的话,代表事情的发展是任何一个人都控制不了的,这个时候被提醒的人就需要做好防备。

“你刚刚说你在考虑关于陶林两家合作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状态不佳的话,那林霁的罪过就更大了。

看到女人点头,林霁抿了抿唇,“我那时候是在说遗言啦,我现在又没死,我怎么知道你会当真?”

“好像确实有点难办,前段时间一个交际舞都闹得那么大……”林霁咬唇,“我就是希望一下,能不能行倒也无所谓……”

后面林家的旧事还被翻出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林霁现在想起来就一阵心惊胆颤。

现在陶林两家事业发展方向不一样,不跟以前一样针锋相对了,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状态也挺好的。

林霁垂下头,知道自己在心里一点一点给自己的想法做出让步。

她将自己的手交握,无措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林霁。”陶知薇始终没朝她走近一步。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四目相对之间,彼此似乎都无法揣测出对方最真实的想法。

她就这样望着她,等着林霁说出她想要听的话。

如果林霁说对了,那她就告诉她,属于她的、从未有人拆封过的故事。

“什么?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林霁想不到别的了。

如果是因为她想要陶林两家合作的话感到为难,那她就撤回这句话好了。

她不是喜欢让别人为难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陶知薇。

“你想听我说什么呀?”林霁有点想不明白,“你想听什么好听的?说出来会让你高兴一点的话,我愿意说……”

陶知薇盯着她因说话而动起来的双唇看,最后落在她疑惑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明亮,但其中的星星却不是为她点缀的,只是本来就有的而已。

陶知薇倏地松了口气,还好负担只是在她身上而已,舍弃掉的话还不至于太麻烦。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擅长割舍自己的感情和情绪,不然她在小时候就会因为小黑屋彻底疯掉了。

女人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走近林霁的身边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小腿,再次确认了没什么问题。

“目前我们两家的关系确实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缓和的,有时候放任不管,也是一种平衡。”

女人的声线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冷静。

闻言,林霁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陶知薇还是她了解的那个陶知薇。

她还真是高看了自己,以为自己能够说服陶知薇,让这个女人对林家心软一些。

她的让步和主动,全部都白白浪费掉了。

原来关系已经变得亲近都是她自认为的,在她看来,已经可以互相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成为自己的朋友了。

她甚至跟陶知薇经历过‘生死’,尽管那只是她认为的生死,但程度也比只是坐在一起吃饭要深太多了。

可她认为的只是她认为。

“……好。”林霁点点头,快速且强迫自己接受了女人的这句话。

她从位子上站起来,拉开拉链,将外套脱了轻轻放在椅子上,“我这几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太任性了,你别跟我计较,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不同于卖可怜时的语气,陶知薇盯着她,看见她缓缓离开的颓废的背影,手试图伸过去拦一拦,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陶知薇深呼吸了下,她看得格外明白。

林霁实在太好猜了,什么心里话都能往外说。

也就是将心里话完全说了出来,陶知薇才选择了舍弃。

林霁现在接近她,除了想要陶林两家关系转好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这不是她想要的。

-

从陶知薇的卧室离开之后,在客厅里林霁离开的步伐就变成了小跑。

她关上隔壁房间的门,委屈终于憋不住了。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她终于蹲下来,独自放声哭泣。

林霁蜷成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一双腿,脑袋埋进腿间,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好难过啊为什么这么难过?

她哭的次数也不少,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苦过。

明明就是陶知薇拒绝了缓和陶林两家关系的请求而已,她只需要好好接受就好了,也不会给家里带来任何损失。

就只是保持现状而已,也会让人这么难受吗?

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跟人打好关系,就没有做不到的。

她能让任何人喜欢上她,偏偏陶知薇不能。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攻略呢?

她好话也说了,也主动了,实在不行她就反着来,可反着来好像更不行了。

哭累了,她又走到自己的床上,路过客厅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她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但也没心思去注意看。

趴到床上将脑袋闷在枕头里,握紧拳头狠狠地锤了几下床。

“陶知薇……我这下是真的要讨厌你了!”林霁在独自一人的卧室里放声大哭,枕头压过了她的哭声,她整个人的声音都闷闷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霁整个人都被困意覆盖。

她就趴在床上,脑袋侧过来,鼻子堵塞,便用嘴巴开始小口小口地呼吸。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都要肿得睁不开。

她让服务员给她送来了早餐和冰块,碘酒药膏绷带都在客厅里放着,她自己可以换绷带,不过就是生涩了点,丑了点。

林霁从小到大从来没自己处理过伤口,家里的长辈还有姐姐们见她受伤,哪个不是担惊受怕,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包扎。

伤口已经不再流脓了,开始愈合结痂,但轻轻按下去的时候还会有刺痛的感觉。

第一次包扎,林霁没能包扎好,刚刚动了几下腿之后,绷带就掉了。

她只能去手机上搜怎么包扎,蹲下来不方便她就直接坐在地毯上,一点一点努力睁着发酸的眼睛给自己包扎伤口。

林霁是有点急性子的人,越想把事情做好,可事情越不尽人意的时候,她就容易着急慌乱。

可这里没人能帮她。

她只能靠自己。

努力之后又涌出了心酸的眼泪,林霁弯曲着一双腿靠在沙发扶手上,想到昨晚的事情又开始伤心起来。

怎么她想要努力做到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呢?

脾气又上来了,林霁盯着地上的绷带,踹远了些,半瘫在地上什么都不想做了。

冰袋就在桌上放着,桌子的高度不高,她爬了几步拿过来,再次坐下来靠着沙发扶手。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缓解肿胀的眼睛还是涨痛的脑袋。

她晚上哭完第二天就眼睛肿,脑袋又痛,不好好休息一下根本缓不过来。

可眼下她哪里有休息的心思?

这个样子回去的话,家里的两个姐姐又该担心了。

用冰袋缓解眼睛的时候,林霁盯着墙上的钟表看,生闷气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几分钟之后,她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林霁愣了下,她没有再喊客房服务了啊?

她没有再理,继续敷着眼睛。

下一秒,响起了第二次敲门声。

林霁似乎猜到了是谁,但她也不想理。

几秒钟之后,开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霁单手拿着冰袋,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子往前倾去看,看到陶知薇之后她想也没想便背过她坐着,一声也不吭。

“怎么坐在地上?”陶知薇走到她面前,看见自己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餐,“你已经吃过了吗?”

“昨晚那么晚才睡,我还以为你会醒得晚一些。”陶知薇还是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林霁面前蹲下。

她仔仔细细打量她一遍,看见她在自己敷眼睛张了张嘴还是没问。

视线往下落,看见小腿上就这样赤/裸裸被晾着的伤口,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把绷带取掉了?”女人问。

“我要换绷带。”

“不喊我来帮你吗?”陶知薇拿了新的绷带过来,刚刚碰到她的小腿时就被甩开。

“用不着。”林霁拒绝道,“我自己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