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不就好了,偏要受着皮肉之苦,”江媚筠冷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叫行刑的人停下,走到丫鬟的面前用帕子垫着抬起了她的下巴,“说吧,给了谁?” 小宫女满脸都是水,分辨不出是汗水眼泪还是别的什么,额发紧紧粘在脸上,她咬紧发白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是……是绿……绿萼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说这篇文和其他文剧情一样、女主人设类似的,希望能指出哪里一样哪里类似再评论,作为作者,不接受这样没有具体证据/调色盘的指摘,谢谢。 还有很多宝宝在讨论希望女主不要爱上皇帝,忍不住想说一下我自己对女主的理解,下面涉及剧透而且很长,慎看! - - - - - - - - - - 其实女主会不会爱上皇帝并不重要,因为感情在她心里的地位太低了,完全不会影响她的行为方式。女主的设定不是高高在上的冷性子,也不会故意守住自己的感情,但喜欢对她来说太不值钱了,在她心里,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海誓山盟天长地久什么的肉麻得很,不如来一发比较实在。而且她特别坦荡,我动心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指望也不需要你回应,你对我好我美滋滋受着,但我不可能和你谈情跟你交心。所以皇帝不管对她是真情是假意,女主都无所谓,虐男主的点不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女主都不爱他,而是哪怕女主喜欢他,也不可能把真心给他,因为女主基本没有真心这玩意儿,仅有的那一点也不相信男人和一生一世。男主重生这一辈子都得证明他的感情给她看,宠着她让她顺心,不然哪天女主觉得无趣可能就直接像上辈子那样利落抹脖子了(当然上辈子女主自尽有多方面因素,其中就有给狗皇帝添堵的心思,她已经看出来狗皇帝对她动真感情了,但还是那句话,女主不会感动啊想着两情相悦啊什么的,只会想太好了这下可以气死狗皇帝了嘻嘻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理解成女主不会爱也ok[二哈]但是我个人的萌点不是女主理智无敌不动心,而是欲望大于感情,不拿感情当回事,所以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啦~ 我知道作为作者不应该说这么多,人物应该是留给读者慢慢解读的,不过显然我的笔力还不够,也可能是篇幅还没完全展开的原因。后面会好好雕琢人物,希望能写出自己心中的女主。蟹蟹大家! 第14章 虽然小宫女说话的音量极小,但是此时殿内无人敢发出声音,连受刑的其他人都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故而“绿萼”二字被所有人清楚地听见。 江媚筠一愣,狠狠地甩开手,“胡说八道些什么?!” 小宫女头磕在地上,声音微弱,却坚定得很,“奴……奴婢……没有半句虚言,请……请娘娘明鉴!” 果然攀扯到了她身上,江媚筠忍住想将人踹翻在地的冲动看向绿萼,绿萼也是一脸惊愕,见江媚筠望过来,连忙跪下辩白,“奴婢之前根本没有与她说过话!” 小宫女闻言,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直直扑到了绿萼跟前,揪住她的衣摆:“绿萼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奴婢亲手将酒壶交给您的,您再想想,是酉时半左右的事情!” “血口喷人!”绿萼气极,将小宫女甩到一边,仔细想了想,对江媚筠道:“那个时候奴婢被青梅叫出去了,她说有急事和奴婢商量,又说是私事,想避开旁人,奴婢便和她一起回了锺翎宫。” 避开旁人?也就是说没有第三双眼睛作不在场证明了? 江媚筠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她环顾四周,没瞧见青梅的影子,“青梅呢?把青梅叫过来!” 宴饮之时,不在正殿侍候的宫女太监们一般都在偏殿待命,守在正殿门口的小太监去叫人,没一会儿却回来报,说青梅不在偏殿。 江媚筠眉头皱得死紧,“带人去找!” 碧桃刚要领命下去找人,一直沉默的太后开了口:“且慢。” 她看了江媚筠一眼,“郭嬷嬷一并跟着去罢。” 太后虽未道明原因,在场众人却是都知道,绿萼是江媚筠的人,江媚筠此时嫌疑最大,若是碧桃找到人提前和青梅串口供,这审问就没意义了。 江媚筠脸色微沉地看了太后一眼,没开口,这是默认了。 大殿里气氛沉重,众人觑着宫里三大巨头沉沉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不到两刻钟后,出去寻青梅的人回来了,身后却没有青梅的影子。 江媚筠心中的不妙预感愈发强烈,果然,郭嬷嬷上前一步行礼,语气严肃道:“回主子们的话,奴才们在御花园边上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宫女的尸体,经碧桃姑娘指认,正是青梅。” 预感成真,江媚筠心中陡然一沉。 死无对证,当真是个死结。 太后此时已经冷笑着给江媚筠定了罪,“杀人灭口,盛妃还有什么话说?” 江媚筠在心里迅速分析了情况,不甘示弱地驳了回去,“这小宫女也是空口白牙,她的证词岂能轻易相信?说是绿萼下药,可有证据?有谁看到绿萼从小宫女手里拿过了酒壶?”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太后瞥了她一眼,“那便去搜一搜绿萼的住处!” 江媚筠瞧着太后的笃定模样,便猜到太后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心中微凉,今日她可能是要栽了。 面上却是镇定地喝茶,不一会儿,郭嬷嬷便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个纸包,不用说,这便是那打胎用的红花了。 江媚筠看向跟着郭嬷嬷的碧桃,碧桃表情凝重,显然是真的从绿萼屋子里搜出来的,而不是郭嬷嬷做了什么手脚。 太后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语带怒意,“人赃并获,盛妃还要狡辩吗?” 绿萼瞧见那个小白纸包的时候就懵了,她是锺翎宫的一等宫女,等闲人近不得她的屋子,唯二有可能出问题的便是与她同屋的青萝和青梅,再想起引她离开的青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媚筠眼神一闪,显然也是想到了绿萼是被算计了,还是被她视为好姐妹的青梅。 毕竟跟了她几年,江媚筠还算清楚青梅的性子。虽说胆小糊涂了一点,但本性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断断做不来背主害人之事。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便是青梅有把柄落在了太后手上,为了保命,不得不被胁迫着将不怀好意之人带进了和绿萼的共同住处,又在关键时刻将绿萼叫走,而且依着青梅的性子,怕是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并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可太后哪里是好相与的,到头来,青梅还是丢了性命。 前些日子倒是曾注意到几次青梅神思不属,只是青梅素来安分,江媚筠自己也一脑门的官司,便没放在心上,倒是埋下了祸根。 一时不察,竟狠狠地被绊了跟头,江媚筠磨牙,斗了三年,她还是第一次在太后手里吃这么大一个亏。 绿萼此时只恨自己不长脑子,被人利用害了主子,此时便要将事情独自担下,“太后恕罪,都是奴婢一个人干的!” “这是认罪了?”太后见绿萼的话便是一个得意,只面上滴水不漏,阴沉着脸喝道:“来人,贱婢绿萼谋害皇嗣,拖出去杖毙了!” 郭嬷嬷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却听江媚筠一声喝道:“本宫的人,看谁敢动!?” 太后此时最不怕的便是江媚筠闹起来,闹起来才能将盛妃牵扯的更深,她沉了声,“盛妃这是什么意思?” 江媚筠语气也沉了下来,“绿萼是锺翎宫的人,哪怕犯了错也该由本宫发落,便不由太后费心了。” 太后不怒反笑,“说到绿萼是盛妃的人,哀家倒是有话要问一问。” 她看向绿萼,“一个小小宫女,害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贵人作甚?”说着视线又转回向江媚筠,“依哀家看,这贱婢的所作所为,怕不就是盛妃暗中授意!” 江媚筠冷哼一声,还未说话,绿萼便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越是慌乱,她头脑却越是清醒无比,“太后明鉴,吴贵人曾经贬低奴婢,因此奴婢对吴贵人怀恨在心,才寻了这个机会对吴贵人下手,与盛妃娘娘无关!” “倒是条护主的好狗,”太后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江媚筠摘出去,冷笑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盛妃管教下人无方,与这事到底脱不得关系!” 江媚筠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却是没再与太后争辩,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穿龙袍的男人。 “皇上……”江媚筠脸上换了表情,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赫连珩,语气也打着转,教人看了恨不得原谅她所有的错处,“臣妾是冤枉的,请皇上明察!” 太后是铁了心地要治她的罪,此时唯一的变数便是从事发便一言未出的赫连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