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拿出自己用废弃零件做的成品,时间有限,只是恢复了原有的功能,没来得及加入更多巧思,不过能在半小时内修复原功能已经很厉害了,其他孩子都围观去看,大喊:“好厉害!” “雷内,你的呢~”鼻涕泡得意地说。 “呵呵,”雷内先笑,见对面阿兰屏息,紧张地握了拳头——要知道自己刚才可一下都没碰零件呀,他越来越觉得阿兰这小孩挺好玩的~雷内慢条斯理把作品拿出来—— 阿兰失声:“我的。” 雷内得意地笑:“它现在是我的呀~” 作品放在裁判桌上,高下立判。这就是提前调查的好处了,知道阿兰组装水平万中无一,雷内直接找其他孩子用攒的零食换了成品,阿兰自信自己水平不会不应战,半小时组装的物品怎么比得上几天的精雕细琢。 赢,是必然的。 阿兰表情呆了一下……雷内快笑死了。 “什么情况?”副院长回来了。 副院长回来得很巧,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孩子集群霸凌其他孩子是个严重的问题,副院长严肃地把阿兰和雷内叫到院长室批评教育。 雷内“嗯嗯”地应着,认错态度良好。 “嗯嗯,副院长,我知道自己错了,下次不会再犯……”雷内说。 副院长满意地对雷内点了点头,公布了这次的处罚结果:“看你们认错态度好,小惩大诫,那就……打屁*股吧。” 雷内笑意僵在脸上。 偏头看阿兰,这孩子一脸茫然,可怜的阿兰,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某些人拥立做了头的事。 雷内回过头来深呼吸,对副院长说:“副院长……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再讨论下……” 雷内火速把阿兰卖了,本来,他出手也仅是为了帮雅各布出头,有自己罩免得雅各布受欺负,几个小破孩借阿兰名义欺负雅各布,那他只好稍微赢一次阿兰了,就这么简单。 由于阿兰是被波及的,副院长要罚,雷内本来不打算分对错,陪阿兰被罚下算了——可他实在不想被打屁*股。 雷内从副院长办公室走出来,歉意地回望了眼,听到里面传出响亮地两声响。 阿兰,阿门。 过了会,阿兰蓝眼睛湿润走出来,步伐正常,雷内在后面跟了会,倒是看不出来被打了屁*股。 雷内琢磨了会,问道:“打了吗?” 阿兰转身过来,说:“打了,打的手板。” “哦。”雷内看了看阿兰伸出来给自己看的发红手心,打得不重,这会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如果以为苦肉计对自己有效就大错特错了。 雷内想了想,说:“我赔你几天零食吧。”之前攒的零食用来买阿兰的作品了,下周的可以给阿兰。 阿兰压根没搭话茬,眼睛亮亮地看雷内,和雷内炫耀了自己是怎么说动副院长改打手板的。 “我说我今年七岁了,不想被打屁*股……”阿兰说。 这叫说服吗?雷内默默地想,这要是值得炫耀,那他之前巧舌如簧用尽解数打探阿兰消息算什么,那不是比阿兰厉害多了。 阿兰从雷内手中抽回手,沉静地摇头说:“雷内用不着赔我。”然后走了。 一事了结,不过阿兰这回事提醒了雷内,他又有了想法,计上心头敲响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第二天—— 水仙十字院课堂宣布开课了~ 课程内容是,基本的语言文字,数字运算,等等,因为埃尔顿自己能力有限,加上孤儿院的孩子学太多将来未必用的上,水仙十字院的教学内容定的很浅,作为提出课程内容者—— 雷内做了助教~ 这下是真的可以搞职权霸凌了,哈哈。 这手操作主要改变的是水仙十字院处罚犯错孩子的方式,打屁*股打手板都被淘汰了,现在的方案是,数学~ 看谁不顺眼,丢过去一道巨繁琐无比的难题。被书本消耗了多余精力的孩子,也不会成天想着抱团欺负那谁谁了……一举两得呀~ 阿兰感动得看着雷内,说:“谢谢……”是因为他被打了手板才做这些的吗,阿兰觉得很感动。 雷内听得很爽,别管阿兰想哪去了,吩咐:“再说一遍。” 阿兰:“嗯。” ] 古瑟雷德吐槽:“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啊,阿兰,你怎么会认为雷内是为了你向孤儿院提建议的……前面也很奇怪,明显是雷内把你卖了自己受罚吧?” 这点小事众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如说,他们印象中的雷内,小时候是这副样子不要太正常。 狡猾,一步一坑,被卖了的人还会帮他数钱。 钟离轻笑了声。 空哥同情地说:“难为你了,阿兰……”这都能喜欢上雷内太不容易了…… 阿兰说:“没有,雷内挺好的。” [ 加入基础教学的水仙十字院很快有了新变化,副院长可能是被雷内灌多了迷魂汤,开始主动找外界的关系补充水仙十字院的教学资源,教育,教育很重要啊!副院长内心已经被刷屏了。 雷内帮忙默写了几本小册子,做教材用,副院长问起来全推到自己的贵族出身上,佩特莉可虽然边缘,但的确是传承很久的家族。 每当这时候,副院长就会格外歉意地望雷内。 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白淞镇的事,唯一的孩子失去贵族身份流落到孤儿院。 “雷内,你……”副院长欲言又止。 雷内不在意地摆手,说:“副院长慢走。” 如果雷内想的话,离开水仙十字院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但雅各布……副院长犹豫很久,还是什么都没说。 副院长惯例去为水仙十字院的柴米油盐书本拉赞助,副院长一走,水仙十字院就是雷内一言堂了~ 雷内今天往本子上出了道非常难的题。 难到大多数孩子抓耳挠腮一会发现解不出来,都放弃解题玩去了。 设题要循序渐进,刚好设在能做但费力的程度,才能更好地折腾人,这个道理,雷内很是精通~ 所以这道题——雷内看好戏似的瞥站在桌旁聚精会神演算的阿兰——这次他是认真的呀~会有人解出来吗? “完成了。”阿兰说,把写满的稿纸交给雷内看。 “是吗?”雷内刻意把语气放得轻缓上扬,满意地见到阿兰紧张起来,另外目光快速地浏览稿纸,检查了几个设坑的点都没出错。 阿兰紧张地说:“算对了吗?” “对了~” 见阿兰长舒一口气,雷内心想,太给面子,哈哈~ 阿兰蹙了蹙眉,往稿纸刷刷几笔,抬眸盯雷内:“你呢?” 雷内微微睁大眼睛……长进了,给他出题?接过阿兰写字的纸思考一会,写出答案,输是不可能输的~ 两人又玩闹了一会,雷内折腾够了阿兰,他哪有一整天工夫陪阿兰玩。 雅各布见雷内要出去,掩了掩自己面前散乱稿纸,追上去说:“等等我。” ] 队长说:“看来,在福利机构的生活很顺利。” 钟离叹道:“实属不易,大善。” 空疑惑地说:“我觉得就是很普通的童年呀。” 钟离侧身道:“非也。” 钟离:“他们不是普通的孩子,经历过白淞镇那个夜晚,尚能如普通孩子般笑出来,回归普通成长,十分之不易……” “他们忘了,也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忘事,”空听完钟离的解释也很感慨,说:“确实忘了更好,复仇啊血亲的死啊,小孩子不记得更好,正义应该让大人主持啊,对吧?那维莱特阁下?” 空意有所指地说。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枫丹司法的公正性,未来将由他予以保证。 但雷内应该不是忘了,那维莱特记得那张列满白淞镇事件涉案贵族的名单,雷内亲自推动了这件事。 现在想来,他或许应该更主动,提供更多助力…… 雅各布说:“雷内没有忘。” 被队长钳制之后,雅各布不再动不动笑,看上去没那么讨厌了,古瑟雷德挑眉说道:“你怎么知道?” 阿兰也说:“雷内没忘。” 幻象很快印证了两名知情人的说法,也在众人心间打了一记重拳。 [ 由于副院长埃尔顿受海军征召,水仙十字院的平稳生活出现变故,几个孩子要被不同的人收养。 阿兰理所当然会和妹妹在一起。 雅各布跑来问雷内:“……雷内,你要和阿兰走吗?” 雷内诧异,倚靠栏杆扶手问:“你怎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