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一听是核对嫁妆,立马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阮卿,随时等待着她的吩咐。 阮卿心底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她心不在焉的朝着茯苓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茯苓坚定的点了点头,铿锵有力的保证:“属于小姐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您放心,我会仔细核对的!” 说完,她丝毫不敢懈怠,立马催促着小丫鬟离开。 阮卿在池塘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抓了把鱼食扔进水中,一群锦鲤争先恐后的游过来,她轻声细语的说:“别急,慢慢吃。” 一边喂鱼,她一边陷入了沉思。 听白姨娘的话,这场婚事恐怕还会有些波折,莫非她想在明日的婚礼上做些什么? 她看着鱼兀自出神,现在的心情有些奇妙。上辈子她是母胎单身,这辈子虽然即将成亲,可是她只见过一次未来的夫君,互相都不是很了解。 难道,她就不配拥有一段甜甜的爱情吗? 一阵脚步声从远至近,阮卿还以为是茯苓去而复返,笑着转过头:“这么快就核对完了?” 还不等她看清身后的来人,就感觉自己被重重的推了下,“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阮卿从小就怕水,原主也不曾学过凫水,她想要呼救又怕呛到水,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果然,古代后宅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能站在水边! 本以为白姨娘会在明日的婚礼上做手脚,没想到居然打着直接害死她的主意,到底还是她轻敌了,忘记身处之地不是现代的法治社会。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阮卿仿佛听到了茯苓的喊叫声:“小姐,小姐你坚持住!快来人啊!” - 黄昏将至,天边的晚霞红似火。 陆府上下张灯结彩,连门前的石狮子都系上了红绸,管家笑眯眯的抓了一把铜钱分给几个说着吉祥话的孩子。 陆勉和许韵寒坐在前厅上首焦急的等待,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老爷,夫人,迎亲的队伍已经到咱们府门口了!” 听后,两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 陆浔穿着一身正红色锦缎喜服,头上带着红宝石发冠,在敲锣打鼓声中走下马,眉头紧皱的站在门口等新娘子。 身边的小厮江离看着他的样子,赶忙凑过去小声的提醒:“少爷,您别这副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婚事您不满意呢!” 陆浔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多嘴! 但他还是听进去了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大喜之日别吓到胆小的阮卿,万一她要是再昏过去,娘亲说什么不得剥了他的皮。 喜娘扶着一身红嫁衣,披着红盖头的阮卿走下轿子,先前得了喜钱的孩子和百姓们纷纷围了过来。 “新娘子来喽!” “这身嫁衣太好看了,不愧是知府大人家的女儿。” “恭喜恭喜呀!” 新娘子在喜娘的指引下走到门前放着的火盆前,喜娘的嘴里不停说着吉祥话:“新娘子跨火盆喽,往后日子红红火火!” 她小心的提着裙摆,在百姓们的七嘴八舌声中迈了过去。 火盆后面接着放了一片红瓦,喜娘继续说道:“新娘子踩瓦片喽,破旧立新生活和和美美!” 她穿着红色鸳鸯鞋的脚踩在瓦片上,刚准备用力时突生变故,脚底一滑向身后跌去。 一旁的丫鬟本想拉住她,却只抓住了她的红盖头,她看着自己手,面露惊恐的跪到了地上。 新娘子重重的摔到,她的面容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 本想赶过来将人扶起的陆浔停住脚步,他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阮卿:呜呜呜糟糕,大意了! 陆浔:时时不忘自己别吓到胆小柔弱的老婆! - 第6章 这张脸,分明不是阮卿,而是那日在寒山寺见过的阮玥! 陆府门前的喧闹声传进了室内,陆勉与许韵寒的心头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了声不好,难不成陆浔想要悔婚? 两人对视一眼,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子,躺在地上没有人扶,一旁的丫鬟低着头跪在她面前瑟瑟发抖,陆浔抱着臂站在不远处,一双桃花眼充满了冷意。 陆勉与许韵寒看着这个离奇诡异的场景,不禁面面相觑。 原来,这就是白姨娘口中的好主意。 她想让阮玥直接顶替阮卿嫁给陆浔,两人身形差不多,头上又蒙着红盖头,根本瞧不出来新娘子换了人。 等他们拜过天地入了洞房,再点上些特制的迷情香,陆浔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美人在怀哪里还顾得其它?等两人行了夫妻之礼,陆家就算是不想认也得认。 今日的意外,让白姨娘的计划提前败露,可惜了,阮玥连陆家的大门都还没进去。 这一下摔得不轻,等她回过神来已经于事无补了,她恶狠狠的瞪了眼跪在旁边的小丫鬟,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了她身上。 小丫鬟名叫喜鹊,是观灵院外伺候的,为了不惹人怀疑,阮玥身边的大丫鬟都留在了府内。 喜鹊早就听说了外表温柔贤惠的大姑娘私下手段了得,如今自已犯了这么大的错,回府后定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她的眼眶逐渐开始发红。 站在上首的许韵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脸色愈发的铁青,没想到阮家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用个庶女来替嫁。 她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婆子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阮大小姐扶起来送回阮家?” 陆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不想在看热闹的百姓面前发作,小声的劝阻道:“先进府吧,差人把阮大人请过来,若是直接用花轿把人送回去,肯定要闹得满城风雨。”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让这阮玥进了府,指不定就成了狗皮膏药,撵都撵不走。 还未等许韵寒说话,陆浔就上前一步说:“父亲此言差矣,阮家都不要脸面,咱们又何必管他?就算成了全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那说的也是他们阮家,又不是我们家。” 陆浔虽然不想成亲,但那阮卿是他亲自挑的新娘子,怎么能随便换人? 阮卿看着就是柔柔弱弱的女子,这阮玥心机深沉又厚脸皮,还妄想要嫁给自己。倘若寻常女子听到他上次的话,非羞愧的剪了头发做姑子,她可倒好,直接穿着嫁衣登门。要是让她进了府,恐怕他以后的日子再也无法消停了。 许韵寒难得赞许的看了看陆浔,心里暗暗有些发愁。 她这个儿子,天生头脑聪明,但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陆家的未来可怎么交到他的手上? 况且,父亲在来信中还说道,原本大皇子和三皇子互相制衡,现在七皇子年纪渐渐大了,马上就要进朝堂,许家作为皇子的外家,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许韵寒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几个婆子赶紧动手。 围观的百姓终于明白过来,纷纷开始议论这阮家的庶女竟然想要李代桃僵,顶替嫡女嫁进陆家,怪不得陆家上下如此气愤。 阮玥只觉得毕生的脸都在这一天被丢尽了,她在心里隐隐怨恨起了白姨娘,若不是她出的这个鬼主意,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还有那阮卿,她为什么没有早早死在庄子上?否则风风光光嫁进陆家的是自己才对! 犹如提线木偶般的阮玥,丝毫没有挣扎与反抗,任由几个婆子将她拉起来送回轿子里。 看着轿子越走越远,许韵寒皱着眉头朝着身边的大丫鬟舟姒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看她离开后才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陆勉和陆浔见她进了门,连忙跟了上去,独留管家与一众小厮在门外解着红绸。 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动作都麻利些!” 管家一边催促小厮,一边摇了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啊! - 陆府门前发生的一切,阮卿都不得而知。 她只觉得自己被喧喧嚷嚷的声音吵得头疼,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陌生,刚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 等等,她怎么在戒尺里? 阮卿瞬间慌了神,穿越到人身上她还能勉强适应,可穿越到物件身上恕她不能接受啊! 这时,消失许久的系统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亲爱的宿主,007号竭诚为您服务,下面发布第一个任务...” 阮卿听到声音眼前一亮,连忙出言打断它:“你先等一等,为什么我会穿到戒尺里?我的身体呢?” “因为首辅养成系统又称为戒尺系统啊!放心,您的身体无碍,就是暂处于昏迷状态。” 它的语调轻快,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亲爱的宿主,您需要督促攻略对象陆浔在三个月后的院试中取得案首,否则将判定为任务失败,您的身体将会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