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彷徨的看着他,喃喃道:“...你是说我喜欢她?” 这回,轮到孙英顺傻眼了,他直接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浔哥,感情你是深陷其中都不自知啊?要我看,你不仅喜欢她,还喜欢到已经病入膏肓了!” 喜欢这个词,对于陆浔来说有些陌生,可是有些东西一旦被戳破,那些曾经刻意逃避的情感就会快速喷涌而出,他急迫的想要见到她。 江离适时向前一步,“少爷,也不知道少夫人这会吃没吃晚饭,以前我娘和我爹吵架,她总是气的不吃饭,直到我爹认错将她哄好才行...” 陆浔目光凌厉的看向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多嘴...” 可是说着,他就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一步、两步,速度越来越快,直接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陆浔飞奔回到院子,看到茯苓提着食盒从他的面前走过,但茯苓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被气笑了:“你们主仆的胆子倒是都挺大的。” 茯苓听到他不带有感情的声音,心中怕的要死,可是仍想为自家小姐说几句话:“我们小姐午膳与晚膳都未曾用,您到好,喝的满身都是酒气!我跟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陆浔脸上一黑,虽然这事是他理亏,茯苓说的也没错,但是府中的丫鬟怎么能教训主子呢? 他冷瞥一眼,“看在你护主心切的份上,就且先饶过你,只扣一个月的俸禄长长记性,看下次你还敢不敢当面编排主子的不是!” 陆浔向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退了回来:“以后不要叫小姐了,她既是我的夫人,在府中应该要喊她少夫人!”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着实有些冲,连忙转头吩咐江离:“速去备水!” 等陆浔匆匆洗完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到卧室时,看到阮卿背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听到门声,以为是茯苓去而复返,瓮声瓮气的说道:“将东西拿出去吧,我吃不下。” 阮卿不明白自己为何变得如此矫情,难道她嫁给他不是为了方便完成任务吗?怎会因为他的话而难过? 陆浔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与她离开时满脸冷漠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原来她是故作坚强啊!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到床边坐下。 阮卿立刻闻到了熟悉香气,顿时浑身僵硬,她朝着床里面移了移,却被他一把捞到了怀里。 四目相对,陆浔看着她满脸委屈的样子,心里那根弦怦然断掉,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陷进去了。 陆浔还来不及思考,就语气温柔的说道:“卿儿,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浑话...” 道歉的话,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容易说出口,既然已经同她妥协了,也不在乎是否继续让步了,他继续说道:“今日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更不该一气之下故意说娶你是为了应付娘亲这种话...其实...” 陆浔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一开始,我想娶你,确实因为你胆小好拿捏,可是自从你昏迷醒来后,每次与你接触,我都看得出来你并非真的胆小。相反,你进退有度,聪慧善良,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将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我以为是因为我们要成亲了,这是我对你的责任,可是今天我才知道....” 他抿了抿唇,语气坚定的说:“我想娶你,是因为...我心悦你...” 阮卿听到他的话,面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说心悦我...? “我心悦你”这四个字,仿佛化成烟花在她心底绽放,绚烂夺目,在漆黑的夜空中燃气光亮。 陆浔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看向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上,忽然有种想要细细品尝的冲动。 阮卿不知所措,看向他的眼神懵懂又慌张,他这是在跟自己表白吗? 见她还不说话,陆浔放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哑着嗓子说:“如果考上状元是你所希望的,那我答应你会努力去做,只是...你要给我循序渐进的机会,不许再说和离了...” 阮卿终于回过神,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明明是因为任务被迫绑在一起,他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不过,若是能在古代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好像也不错。让她现在就接受,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先培养下感情,倒是个好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回答就发现两人的姿势暧昧,赶忙拍开他的手掌,转过身傲娇的说道:“我先大人不记小人过,暂时原谅你吧!至于其他的...还得看你后面的表现再决定...” 陆浔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直接判死刑就行。他再次将她捞到自己的怀里,笑着打趣道:“我抱你起床去吃东西,免得一会儿饿晕过去,人家还以为是我故意不给你饭吃...” 阮卿将他推开,噌的一下跳下床,恼羞成怒的说:“谁准你碰我了...”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生硬,接着补充道:“虽然,你与我表白了,但是你还没有追求我,我也没有答应你...所以你现在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陆浔看到她如炸了毛的兔子一般,坏笑着反问道:“那等我追到了,就可以动手动脚了吗?” 阮卿的脸,红的好似能够滴出血来,男人是不是对于这种事都能够无师自通?不久前的纯情少年去哪里了?怎么现在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陆浔害怕将人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到桌前,亲自将食盒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到桌上。 阮卿用湿毛巾擦了擦脸,随即乖巧的坐在桌前,等着他为自己布膳。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了陆浔的心意后,她那些委屈瞬间就不见了,如释重负后竟感觉到肚子饿了。 陆浔的嘴角噙着笑意,单手托腮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东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只是他透过阮卿,突然看到屋子里多出来个美人榻,上面还铺着他的被褥,不禁蹙着眉头问:“我的被子为何在那?” 阮卿转头的瞥了一眼,语气随意的回答:“哦,就是从今日起,你就睡在美人榻上。” 陆浔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会甘愿被赶到榻子上?他黑着脸拒绝,语气重了两分:“不行,我怎么能睡塌子?” 阮卿面露诧异,你不能睡?那你是想我去睡吗? 她瞪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看你,刚才还说心悦我,现在又凶我,还想让我去睡塌子!” 陆浔哭笑不得,颇有些无奈的问:“我何时凶你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落在了她嫣红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的几下,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我们都不去睡塌子,夫妻应该一起睡在床上...” 阮卿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一阵酥麻,顿时手足失措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陆浔:避火图是时候好好钻研起来了...(羞涩.jpg) 阮卿:你还是先研究下怎么样让塌子睡得更舒服吧...(叉腰.jpg) - 第30章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江离与茯苓问安的声音:“见过夫人!” 阮卿手忙脚乱的推开陆浔,立马起身去迎接许韵寒,陆浔也跟着站起来,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这张碍眼的美人榻弄走。 还未他想到好主意,阮卿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推开门,赶忙朝着许韵寒福身行礼:“娘亲,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阮卿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生怕她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与陆浔吵架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幸好跟在许韵寒身后的舟姒,朝着她微微一笑,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阮卿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就是好! 许韵寒在来之前,已经简单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因为陆浔严令府中下人封口,具体情形她知道的也不多,结合自己的猜测与对两人的了解,她想大概是因为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不愿意读书,所以和卿儿争执了几句,不知道他是不是说了些难听的话,小姑娘一时气不过就拿戒尺打了他几下,没想到他直接把人家气着了! 许韵寒用脚趾都想的到,定是陆浔因为被打而抹不开面子,从而故意说了狠话,伤了乖软卿儿的心。若是他不知分寸将卿儿气跑了,看他还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娘子。 陆浔感受到娘亲的死亡凝视,转头看向她的瞬间,突然灵光乍现有了绝佳的主意,只要他将娘亲引过去,让她发现这个塌子,主动开口移走,卿儿定然不会拒绝。 许韵寒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浔,抬手就想摸摸阮卿的小脸,可是她忘记自己手上还拿着戒尺。 陆浔看着自家娘亲竟拿起戒尺直奔阮卿的脸,连忙冲上去拉住她的手:“娘,您这是干嘛呢?卿儿今天就是跟我闹着玩,没真的打我,闺房之乐您不懂吗?她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您用戒尺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