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是戒尺

第45章(1 / 1)

虽说进京赶考几乎不会带上家眷,特别是陆家没有其他子女,阮卿作为儿媳妇理应留下来替他尽孝,但是她还有任务在身,不能离陆浔太远。况且,她不想一个人留在没有陆浔的江州...

许韵寒的眼角有些湿润,她将阮卿揽到怀中,“卿儿,若是你愿意和浔儿同去京城,我也能放心几分,只是路途劳顿,恐怕要辛苦你了!”

阮卿本做好要费些口舌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答应的这么快,忍不住回抱住她:“娘亲,谢谢您!”

两人分开后,陆浔悄悄拉住了她的手,趁人不注意飞快的在她脸上轻啄一口,阮卿难为情的掐了下他的腰。

许韵寒用余光看着小两口浓情蜜意的样子,看样子离她做祖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除夕夜过后,阮卿就开始和许韵寒一起收拾东西了。

在秋闱成绩出来不久后,陆勉就将方便面作坊开了起来,不仅在江州城售卖,还会跟着陆家的商队远销其他州府和临近番邦,不仅赶路之人喜欢买,连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愿意吃。

年底阮卿收到一半的红利时,看的眼睛都直了,成为小富婆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她要认真想想,还有什么是可以在古代赚钱的。

去京城的路途遥远,方便面是少不了的,除此之外,她还带了许多药材,以防不时之需。

阮卿与阮铭算是正式撕破了脸皮,这一年都没有来往,连陆浔中举都没回娘家庆祝。初二那日,她更是以即将去京城赶考为由,派人送了点礼品就算是过去了。

正月初十,是他们出发进京的日子。

陆勉和许韵寒将两人送到码头,此次他们带的随从并不多,除了江离与茯苓外,只有陆家的两个护卫陆一和陆七。

阮卿抱着许韵寒满心不舍,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许韵寒是为数不多一直予她善意相待的人,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她打心底将她当做了娘亲。

许韵寒同样不舍,阮卿乖巧聪慧,福运绵长,如今娇娇软软的小娘子就要跟着儿子去吃苦了,若是浔儿真的入了仕,他们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

两人就这样在码头哭成了泪人,父子俩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们不像是婆媳,反而同亲母女一般。

陆浔看着时间不早了,只好上前打断两人:“娘亲,卿儿,莫要哭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一听这话,许韵寒与阮卿同时瞪向他,异口同声的说:“呸呸呸,童言无忌!”

他朝着陆勉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得!自己是捡来的儿子,和可有可无的夫君吧!?

陆勉看够了儿子吃瘪,终于笑着上前解围,他清了清嗓子说:“夫人,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该上船了...”

许韵寒听罢,掏出个荷包塞到了她的手上,狠着心转过身去,“你们快些走吧!”

陆浔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是个男人,是阮卿未来的依靠,不能将自己的脆弱表露出来。

他拉起阮卿的手,两人跪到地上,一起对着陆勉和许韵寒磕了三个头:“父亲,母亲,保重!”

陆浔站起身,见阮卿哭的浑身无力,直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客船走去。

陆勉将许韵寒揽到怀中轻声安慰:“孩子们长大了,该飞去属于他们的地方了,我们做父母的,就算再不舍也要学会放手...夫人莫要伤心,我会永远陪着你...”

陆浔抱着阮卿上船后,很快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进门后将她放在了床上,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哭笑不得的说:“瞧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的肿了,乖,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阮卿眼皮都不抬,顺手便锤了他一下,语气哽咽的说:“要你管!”

陆浔轻笑,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眼睛,满脸虔诚的模样好似在对待珍贵的易碎品,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摸,瞧着你掉眼泪,为夫的心都跟着疼了!”

阮卿看着他的桃花眼轻弯,满脸痞气的样子,忍不住破涕而笑。她娇嗔的啐了他一口,“惯会油嘴滑舌的哄我!”

陆浔见她总算露出了笑脸,心底终于松了口气,他瞧见她手里握着的荷包,下意识的问道:“荷包里面装了什么?”

阮卿擦了擦眼泪,打开一看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张许韵寒亲笔写的字条:“卿儿,里面是娘亲给你的私房钱,若是在京城看到喜欢的东西尽管买!”

陆浔一言难尽的看着总价万两的银票,他该不会真的是捡来的吧!

阮卿看过字条后,想起平日许韵寒对她的好,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我想回家,我想娘亲了...”

陆浔一听立马慌了神,他赶紧手忙脚乱的哄着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这艘客船的终点并不是京城,他们一行人从水路换到陆路,走了将近半个月,终于快到京城了。

阮卿的身体没出过远门,不仅晕船,还受不了马车长时间的颠簸,这些日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陆浔看着她难受的样子,隐隐生出了后悔,要是自己不让她跟着来就好了,她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天色渐黑,他们就算到了京城也进不去,只能先在附近的驿站住下。

马车一进驿站的范围,就看到门口有士兵把守,陆浔在心中猜测,许是有什么官员在此下榻。

他让阮卿在车中等着,自己带江离朝着驿站大堂走去。还未走进去,就被侍卫拦住了去路,凶神恶煞的吼道:“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陆浔也不恼,好声好气的向他们作揖:“学生乃是江州人士,如今上京赶考路过这里,不知可否引荐一下你家大人?学生的娘子身体不好,希望大人能通融一二,分间房给我们...”

守卫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知我们主子是谁?小小书生还妄想见我们主子!赶快滚开...”

陆浔压抑住心中怒火,不欲与他们起冲突,若只有他自己,怎么可能受这等气?但天寒地冻,不能让阮卿跟着他睡在马车上。

他准备再与他们好生商量一二时,却被阮卿拉住了胳膊。

她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单薄的身体挡在他前面,声音虽然软糯,但语气异常坚定:“阁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书生怎么了?你怎知今日的书生,来日不能官拜一品?”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扯了扯陆浔的衣袖,撒娇般小声的对他说:“夫君,理这种人作甚?咱们在马车上过一夜就是了...”

陆浔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中更加坚定自己要出人头地的想法,眼下只能懊恼的拉起她的手:“可是你的身体...”

说话间,从驿站走出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他衣着华贵,背手而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噙着笑容,温润如玉的开口:“几年未见,阿浔倒是懂得了怜香惜玉...”

作者有话说:

陆浔:你们能懂我的感受吗?原以为幸福生活要来了,结果娘子睡着了...(摊手.jpg)

阮卿:我是谁,我在哪?(无辜眨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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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少年穷”出自《儒林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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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陆浔转身看到来人,眸光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他向前一步,默默将阮卿挡在身后,朝他作揖行礼,“陆浔见过三殿下。”

没想到在驿站下榻的人竟是三皇子裴承越,陆浔年少时曾被姨母以陪伴表弟为名,召去宫中住了三个月,与几位皇子都十分熟悉。

大皇子名为裴玉祁,乃敏妃魏氏所生,他性格跋扈张扬,但因出手阔绰,笼络了不少朝臣。眼前的三皇子裴承越,是端嫔李氏所生,他瞧着清风朗月,无论在宫中还是百姓中,都有着不错的声誉,但是陆浔清楚,三皇子心思缜密,深不可测,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皇后所出的四皇子早夭,贞妃所出的五皇子先天不足,常年缠绵病榻。另一位年纪稍大些的皇子,就是他的表弟裴存衍,序齿行七。

裴承越自然不会为难陆浔,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用颇为怀念的语气说道:“阿浔如今与我这般生分,还记得几年前你在宫中,我们一起玩闹的情景...”

阮卿在出发前,通过陆浔与许韵寒恶补了宫中与各个家族间的复杂关系,令她没想到的是,两人还未到京城就先遇到了三皇子,不禁偷偷打量起了他。

裴承越没什么忌讳,他的视线绕过陆浔,直接饶有兴味的盯着阮卿看。

她脸上虽然带着病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绝色美貌,反而增添了楚楚动人的风韵。难怪能令陆浔这般肆意妄为的人,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裴承越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温文尔雅的笑笑:“听七弟说你成亲了,娶的是江州知州的女儿,应当就是眼前这位吧?弟妹才学过人,一句‘莫欺少年穷’,说的好,说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