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讥笑副队长,一个是因为他心里不爽,第二个是因为他和队长隐隐约约算是对头,只要让副队长不好,队长就高兴! 把副队长嘲笑狠了,万一队长一高兴,把他调回夜班队不比在白天无所事事的强吗? 副队长手底下的人并没有笑。 副队长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桑时庭靠近他,三两下便把他腰后的枪给下了下来,拿出别在腰后的手铐便把他的手反铐在背后。 被这么多机枪冲锋枪指着,副队长还没有忠诚到要为玉山别墅奉献生命的地步。他不想死,所以闭上嘴巴,半点声也不敢出。 在桑时庭制服副队长后,带队军人做了一个手势,一队人踹开门,端着枪进到了保安室。 出言讥讽副队长的人下意识拿出枪来对战,但他的手刚刚举起,便有一只装了消音器的子弹射入他的手腕。 在他痛哭出声之前,一个军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一个手刀他便软倒在地上。 剩下的保安看到这一幕以后,识趣儿地丢下手中武器蹲在了地上。 方彦东等从京市来的警察,带了许多手铐,一个一个上前将这些人全部铐住。 并用黑布罩住他们的头,由军人扯着他们的胳膊往外走。 而此刻的桑时庭已经随着大部队进入到了别墅内部。 在飞机上时,他们这群人便已经找到了玉山别墅的地图查看。 再加上有桑时清提供的视频佐证,他们在玉山别墅内的行动势如破竹。 玉山别墅在早晨6点才下班,工作人员们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吃完早餐后才入睡。 这会儿是中午11点左右,正是工作人员睡得最香的时刻! 因此他们的抵抗力度是最低的,当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工作人员被从床上薅起来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保安队队长是杨俊强人生最忠诚的狗,看到军人的那一刻他便反抗了。 然而他的反抗在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前就犹如关公面前耍大刀一般滑稽,不过须臾的功夫他便被制服,而他手里的枪仅仅开了一枪,还是朝着天空开的。 在主楼内休息的陆克玉等人被敲门声叫醒时,有几个被折磨得最狠的女人忍不住发起了抖。 第086章 阳光下的黑老虎:获救 这是一间位于主楼别墅地下室的大卧室。总共面积也只有60平米。 为了方便管理,这里的床是高中低三层的铁架子床。这些铁架子床长1m,宽90cm。密密麻麻的摆在空地上。 因为是在地下室,卧室里黑乎乎的一片,半点阳光也照射不进来。 她们屋内唯一的光源是每隔一段距离挂在房顶的昏暗灯泡。 这些灯泡是最低瓦的瓦数,她们的照样只能让住在这个屋里的女孩子勉强看清路面。 屋内只有一个卫生间里面连洗漱用品和毛巾都不会有。 这里的女孩是没有自由的,她们会在9点之前吃完早餐,然后10点之前进屋睡觉。 下午4点会有人来敲门,把她们带到楼上的化妆间去洗澡、化妆。 她们是全程接触不到任何尖锐的东西的。这是为了防止她们受不了折磨和自我了断。 当化妆到5点,就会有客人陆续到达,有时候会把她们点出去外面陪客。有时候会让她们开始服侍。 屋内陷入了怪异的安静当中,明明有那么多人在,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几道。 陆克玉的目光落在靠近卫生间的那几张床上,那里躺着几个陷入昏迷中的女孩子。 她们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感染,刚刚进入房间,她们就开始发起了高热。 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昏迷中。 有几个光着身子的女孩频繁在卫生间里出入。 她们身上的衣服被打湿叠成正方形放在昏迷女孩的额头。 玉山别墅的医生在白天也是需要休息的。他们不出诊。 因此在白天女孩子发烧时,她们连最基本的救治都得不到。 有时候甚至一颗退烧药她们都需要用两三个人去和医生换。 而玉山别墅的白天,是她们这群女人的禁区。 但凡在休息时间出现在别墅内部的都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 多么可笑,在并不缺医少药的90年代,她们连一颗退烧药都得不到。 多么可悲,在同伴有生命危险时,她们甚至不敢为她们去求一线生机。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对于屋内的女孩子们而言,这道敲门声无异于阎王殿的丧钟。 有几个人忍不住捂着被子无声哭泣,但大多数人睁着着空洞的眼神,神情麻木的看着自己上方的床板。 在被子下她们的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为了防止她们的声音被传出去,因此这间卧室的隔音效果做的非常好。 除了敲门声以外,别的什么声音她们都听不到。 未知的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陆克玉闭上双眼,手无意间扶上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们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哪怕在饭后领了药,涂抹在身体上也依旧疼得不行。 她们身上的伤疤因为太过频繁的产生已经无法祛除。 “这一次又是谁遭殃?”这句话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她们最害怕的就是在白天被点走。 因为白天被点后,那她们受到的折磨会是夜晚的好几倍。 甚至有一些人在白天被点走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们都知道,那些女孩成了后山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的养料。 “我去吧。” “我去吧。” “我去吧。” 三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最后一道虚弱无力。 是那几个发热后昏迷不醒的女孩中的其中一个人,她正好清醒。 “我觉得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去吧,你们好好活。”她说的这一句话,断了好几次气。 “我也去,我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好像隐隐约约长了好几个红疮。”这两句话,屋内也安静了下来。 绝望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浓郁。 上一个说自己活不了多久的人,当天就去了。 负责调控她们的人在下午来让她们去化妆时看到她已经没了声息。 他骂了好几句晦气,踹了死了的女孩好几脚才叫人来把她裹出去。 明明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她们掉落的那么悄无声息。 除了她们这群人同伴以及在外面苦苦等待着她们回去的父母,没有谁铭记。 “我身上的这些疮已经有好几天了。刚开始只有一两个,现在已经有一小片了。” “这几天在挨打的时候,我都有意识的把那片区域露出来。让上面贴上伤疤。” “但是我瞒不了多久了。我不能让我父母因为我受到惩罚。他们生我养我不容易,我已经连累他们许多次了。甚至因为我之前不听话,他们连工作都没有了。” “你们也知道,如果我真的得了性病,我的父母会被他们怎样的迁怒。所以我早就给自己定了死期。” “本来我想着今天晚上激怒顾客,让他们对我下死手,没想到有人在白天要点单。” “你们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他知道我们苦,所以他让我选择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我都已经开始工作了。就因为我去了一趟广电局,晚上就被带到了这里。” “我都有对象了。我们是从高中时期就在一起的恋人,他比我大两岁。在我被带到这里之前,他说他已经攒够了娶我的彩礼。” “我们约定好在明年春暖花开之季结婚。他经常跟我说婚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最好一男一女。女孩像他,男孩像我。”染上了性病的女人说到这里,语气含着微微的笑意。 她们这群人各有各的苦,谁也没有说过自己在外面的情况。 但凡说了,就是最后的道别。房间内隐隐有哭声传来,那是物伤其类的哭声。 染了性病的女人眼泪流着,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想,这地狱般的生活,她总算是要解脱了。事情往好处想,比起那些死的悄无声息的同伴,她算是好的。 至少这些活着的女孩子知道了她的故事。 也许在某一个时刻他们会想起她的名字。 “你们要记得我啊,我叫姚珂蓉。如果有一天你们出去了,你们把我的名字告诉警察,让他们告诉我的父母,我不在了。”姚珂蓉的声音哽咽。 屋内的哭声更加清晰了一些。 陆克玉捂着脸,泪水无声的从她的指缝流出。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姚珂蓉和发了烧的那个女孩下床朝门边走来。 她们互相搀扶,发烧的那个女孩用自己最大的力气说:“我叫刘红菲。” 这句话说完,她们鼓起最大的勇气,深吸一口气,抖着手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