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第2章(1 / 1)

“我是问你的腿。”

她有些恍惚怔忪。

“不小心撞到了。”

“轮椅呢?”

“楼下。”

“自己走上来的?”

傅谨屹回来后吩咐人把客厅她摔碎的东西打扫干净后就上了楼,似乎是也不愿意与她做过多的纠缠。

她想着找他问问傅爷爷生日的事儿,就也没在楼下多呆。

“我是腿脚不便,不是残废。”

季时与目光落在他脸上。

仿佛是习惯了她夹枪带棒的说话,对于她话里藏着的讽刺意味傅谨屹并未理会。

他起身,“我给你拿上来?还是现在就去床上躺着?”

“你干嘛不穿裤子?!!”

季时与这才注意到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

傅谨屹提了提眉,视线垂了垂,颇有几分认真讨教的语气,“这不是裤子,是什么?”

“遮羞布?”她思忖片刻答道。

“……”

下一刻,她腾空而起,慌乱之中紧紧搂住傅谨屹的脖子。

“你也不用绞尽脑汁想送什么给爷爷了,就送他个重孙吧。”

把她放下的力道算不上轻柔,甚至有几分野蛮。

灯光有些刺眼,季时与还未反应过来,黑影便倾覆而下,手腕瞬间被反扣在头顶。

她听见耳边粗重的呼吸声弥漫开来,灼烧了耳廓的一小片肌肤,随之而来的是蒸腾的热意直冲脸颊。

她拱了拱,换来的是更严厉的掣肘。

“别动。”傅谨屹沉声低斥。

“——嘶。”

季时与好不容易得出空隙,嗓音喑哑不太清明,微弱道:“腿疼。”

说这话时她双眸是水润润的亮。

空气停滞片刻。

一阵静默后,季时与只觉身上骤然一轻,空气霎时涌了过来。

窗外传来春天梅雨季的气息,屋内开了空调,冷与热相撞,很奇妙的轻盈感。

季时与垂眸看着半蹲在眼前的男人,手法轻柔的给她揉着整个膝盖,眼里恍若无物的认真。

任谁看了大概都会觉得艳羡。

她突发奇想:“如果哪天你真的爱上我了,怎么办?”

“我们不谈感情。”

她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源源暖意,意料之中的回答,认真问:“那谈什么?”

“谈交易,谈利益,谈责任。”

是了,这本就是一场交易,一场属于季时与跟傅谨屹的交易。

傅谨屹会跟她结婚,不外乎就是因为利益、因为傅爷爷的病来的太突然。

而他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那万一哪天你违背了你的交易、利益呢?”

季时与没用责任,也没用出轨两个词,她们谈这些太不合适。

膝盖上的手终于停下,他抬眼,“我不清楚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这场交易,即使我们不是因为相爱而步入婚姻,但既然你嫁给了我,我会在我们婚姻有效期内,对我,也对你负起责任,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至于感情,我尊重我们婚前所做的约定,只各司其职,不越雷池。”

傅谨屹像在陈述什么与他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凌然正色告诉她,这不是在做什么保证。

“我希望你也遵守我们的约定,不要节外生枝。”

季时与听出了他明里暗里的敲打,却又开始有点疑惑起来,这个傅谨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跟她玩扮猪吃老虎?

管他真还是假。

季时与断然抽回了腿,肃然道:“如果你不是以离婚为目的,那就请你在国内这段时间,处理好你的私事,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在大众眼前,不要给我们两家蒙羞。”

她从被子下抽出一则报纸,甩他身上。

标题是:

“傅氏总裁与一美女举止亲密同游z国,傅季两家坐实婚变传闻?”

傅谨屹拧着眉看完整篇报道。

全篇言语犀利,矛头却直指公司的新项目。

侧头。

身旁的人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一般。

夜色静谧,傅谨屹周身松懈下来,为数不多的仔细端详着季时与,端详着这个小他六岁且知之甚少的妻子。

粗略算来,他们结婚也才半年而已,傅季两家亲上加亲开辟了新渠道,他半年来大部分时间奉献给了公司,一周飞三次国内外的频率,让他从没产生过要进一步了解这个妻子的想法。

今夜,他似乎从刚踏进静园起,就踩中了季时与的圈套里。

所有的铺垫试探,恐怕都是为了把报纸甩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吧?

在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外界所传闻的那些不堪的话语里时,季时与用她的聪明不露声色的维护着季家的利益。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么这场交易注定双赢。

傅谨屹起身下楼打了个电话,神色晦涩不明,十来分钟后才进了次卧睡下。

翌日清晨。

季时与心情显得异常美丽,没从次卧旁坐直达电梯下楼,而是自己从楼梯走到了一楼。

相处久了,佣人看着她是自己走楼梯下来的,非常有眼色的准备试探着上去搀扶。

她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自己走下来。

“太太……”

“谢谢,不用。”季时与回了她一个笑意。

“那您是要先去餐厅用会儿早餐,还是先去花园晒会太阳?”

连绵一个星期的阴雨天后,才终于放晴。

佣人见她面上气色红润,似乎被这阳光引诱。

与昨日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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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开文啦!开新文啦!!

是真的先婚后爱,无暗恋

主角人设都不完美,一切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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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知道了

“傅谨屹人呢?”

她未答却问。

“先生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徐姨接过话,紧接着下一句,“不过他交代,让您今天如果有空的话去一趟青晖居氏取东西。”

“取什么?”

徐姨仔细回忆了片刻,确认傅谨屹当时没透露,才答道:“他没告诉我,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季时与回想了一下青晖居氏这个地方,依稀记得是一家类似古物文玩的店,在婚前傅爷爷带她去过一次。

当时傅爷爷指点江山的气势,仍记忆犹新,对着偌大个店翻手挥了挥后落座,让她随便挑,看上了什么都加进聘礼一块送去季家。

她只粗略看了几眼便知,傅爷爷是真心喜欢她这个孙媳妇,东西都是好东西,虽然大部分不是年轻人会感兴趣的。

但于傅爷爷来说,不管年轻时商场上如何叱咤风云,当时代的洪流来袭,被洪流裹挟退下的他们如今年事已高,他只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她这个小辈。

季时与当时被傅爷爷的气势镇住了一瞬,不好推脱。

傅家是不在乎这点闲钱,但太过则显得贪心不足,太差反而小家子气。

最后精挑细选了一把上好的金丝缕团扇,喜庆寓意好。

“那先吃早餐吧。”

季时与估摸着大概是傅谨屹替她准备好的礼物。

到了青晖居氏有专人引荐到贵宾专用休息室,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连眉眼似乎也是精心练习设计好的弧度。

屋内陈设随前厅一般古色古香,私密性却是极好的,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您先稍坐片刻用会茶,傅先生的东西我马上带人取来,您验收之后再签字就行。”

季时与视线自然的带过她胸前,明晃晃的烫金胸针里镶嵌着名字与职务“陈妗高级经理”。

眸光未经停留,最后落在陈妗的眼睛上,微微颔首笑了笑,“谢谢。”

等了30分钟后半点动静都没有,加上多喝了几杯茶水,下腹隐隐约约有些发胀,拿上手机就准备起身出去。

刚出门才拐了个角,隐隐约约的争执声渐渐清晰起来,季时与一眼望去走廊下不远处围了几个人,貌似是有东西碎在地上。

但她并不打算过去蹚浑水,而是选择侧边的一条石板路窄道绕过去。

没走几步,高扬着的带着点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季时与。”

季时与微顿,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及快了些。

“季时与!”

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果说上次的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确定,那么这次徐菘兰是肯定。

“原来大名鼎鼎的时与,也会像个过街老鼠一样。”

语气里有几分莫名的得意,她把自己放在了制高点,“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姓季,是吧?季大小姐。”

季时与这才停下来,目光穿过廊柱,望过去。

刚才聚集着的骚动早已停滞,有青晖居氏的工作人员,有刚才争执的客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正大光明的、悄摸打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