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第37章(1 / 1)

一部分趁乱发散一些恶臭言论的,

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早上起床照过镜子了?”、“穿的太暴露了吧”、“别说你没看上他的钱”

书房里充斥着空气流通的轻盈感,干燥,舒适。

没开灯,屏幕上的灯光泛黄印在她脸上骨相优越,粗略翻阅着这些于她而言,蚂蚁挠痒痒似的攻击性语言。

其间也不乏穿插着一些善意的信息,季时与点开最上方一条,看头像像个女孩子,资料性别却是男。

“姐妹,我这边还有另外几个受害者,我们已经建联准备联合实名举报,你愿意一起吗?”

对面的人似乎也有些忐忑,措辞自有一番度量,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站出来的人要承受网络背后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的审判,要担心孙有民的反击,这些后果,谁都无可预料。

事情又会不会像以前?她们一腔愤恨在网络上发声,寻求关注,寻求帮助,最后不了了之,孙有民仍旧好好当着他的大老板,仍然无所顾忌。

光站出来已经需要勇气扯下那层遮羞布。

“抱歉,我不能出面。”季时与键盘上的手删删减减,最后也没能说出安慰的话,或许是安慰大都苍白,她很幸运生在季家,有足够的后盾,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卡里也有十万美金。

她没有真正到她们的处境,再怎么说感同身受也是假的,就像账号里那些言论,对她无关痛痒,对这些人无疑是尖锐的。

“我不方便出面,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有需要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这个账号,有专人会帮你们处理,金钱、律师等等,都可以。”

说完她便退出了这个账号,交给季年安排的人接手。

日子又恢复到她原本的轨道。

静园曲水里的观赏莲开了又谢,观赏期短,工匠跟佣人又在换新的下去。

季时与难得起得早,手里握着一柄玉锤,懒散的走到花园里,不停地拍打着脖子,要不是落枕,她才不会这么早起来。

她不喜欢有人打扰,佣人们工作时习以为常把她当做空气,自顾自的忙着。

“太太,太太!您的电话。”

听见声音时,季时与正站在青石板上喂鱼,鱼食散开掉落水里,五颜六色的小鱼争先恐后张着嘴巴,鱼群里引起小范围的骚动。

她抬起头,脸上还有些水肿,不施粉黛的素净肤色极白,“谁的电话?”

佣人答:“是先生的电话。”

傅谨屹?

手机铃声响的太久,自动挂断,歇下没有半分钟,又打过来。

傅谨屹具体出差了几天她有点想不起来了,记得的是他从来不会在出差的时候的主动联系她,就连她在傅园发着烧,他第二天还是一早便离开,中间一句简单的问候都不曾有过,仿佛联姻的婚姻便是如此。

“怎么?”

没有寒暄过渡,开门见山。

听筒里的女声清清冷冷,傅谨屹说:“醒了?”

“嗯,醒了。”季时与左手拿着电话,右手不再喂食,继续锤起脖子。

“什么声音?”

“这个枕头睡久了,不好睡,落枕。”

“睡的不好,就让她们全部换一遍。”

季时与没接话,两人都默契的停顿了下来,沉默里各自都宛若较着一股劲。

还是傅谨屹先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季时与不明所以,隐隐约约察觉到对面一丝不悦的情绪,她怎么惹到他了么?

玉锤停了下来,“说什么?”

通话还在继续,傅谨屹盯着共享屏幕上的内容,连历史记录他也翻过了,共享过来的设备名为“家”。

早上的合作会议结束后,不出所料对方果然提出补充协议条款,要求在合理范围内,但傅谨屹不想退让太多,所以提前准备了对方存在隐性隐患的资料,再次协商谈判。

可负责的秘书会议一结束就不见人影,另外一名助理来报说是吃坏东西了,一出会议室就上吐下泻的厉害,已经让人陪同去医院了,资料在他身上一时半会没法回传。

傅谨屹冷静道:“嗯,我知道了。”

他打开电脑上的共享软件,与家里那台设备是互相信任的设备,加上他记得出门前没有关过电脑,很快对面的屏幕便共享过来。

傅谨屹很少疑心他的记忆力,可屏幕上的内容分明不是他的。

他坐在瑞士办公楼私人办公室窗边的主位上,楼层不高,仅在二楼,窗边空旷蔓延着草地无垠。

瑞士对于吸烟场所规定严格,即使是私人办公室也不被允许,傅谨屹皱着眉看完所有内容,点了根烟。

“sorry。”

他拒绝了十分钟后的谈判会议。

手机里每一个号码都有它工整的姓与名。

季时与的姓名也安静的置在那里,号码却陌生到他在想从前有没有播过。

“什么都可以说,说那天晚上的消息,说电脑上的内容。”他答。

季时与想起来电脑上的痕迹她并未清除退出,“你都知道了?”

傅谨屹缓着呼吸,在看到那些聊天截图的片刻,会如此不可遏制的愤怒,不仅为该死的骚扰者,“不确定这个‘都’,那天晚上你应该告诉我的。”

而不是等他一个偶然的发现,才一知半解。

“告诉你然后呢?你让人处理?”季时与解释,“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这些我自己也可以。”

她觉得说出来太麻烦,偶尔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就算拥抱也不掺爱意,说起来又太亲密。

傅谨屹一时语塞,她的边界感烙印分明,嵌入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怔忡的感觉难言。

他想起曾经告诫过季时与的话,怎么好像是他在越界?

她曾经有过她的梦想,甚至为此只身远赴海外,那样独立、自主、而有想法的人,他应该尊重。

“好。”

话题到这就结束,傅谨屹撑着桌沿的手不再用力,忽然想到国内时间还早,算得上清晨。

“今天开心。”

祝你。

听筒里的声音朗朗,说这句话时并无一丝疲怠,似乎只是单纯的打电话过来询问,而后郑重的祝她今天好运。

季时与想起来在r国时她住的那个公寓,一楼左边住着一个明媚的喜欢穿明黄色碎花长裙的姐姐,与国内追求高纯度无瑕疵白色肌肤不同,她的两颊有不同大小的雀斑,杏色的腮红膏在她脸上像画布,上面布满了褐色星星,院子里被她种满了不同的鲜花。

每当季时与清早出门时,她就会笑着从花丛里冒出头,递给她一小束洋桔梗。

说:“good luck!”

季时与回过神来,那头似乎还礼貌的在等她说完最后的结束语,她脱口而出:“good luck!”

她听见身在遥远瑞士的人,好像是轻笑了一下。

“谢谢。”

季时与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一阵风吹过来,花朵的芬芳送入她鼻尖,清甜的花香,混着茶水的回甘,心跳也像围墙边淡粉色种瓣铁线莲一样摇曳。

远处的佣人从前厅穿过主建筑来到后花园,开口道:“先生要求我们把房间的枕头全部更换掉,问问您想要哪个品牌的?我们马上联系安排人送过来。”

傅谨屹的动作居然比她还快,他什么时候出差也这般空闲了?

季时与想了想还是算了,“不用了,麻烦你把主卧的枕头换一个同款新的就行。”

也许只是枕的太久,不够松软。

桌上的茶水有些凉,季时与打算再回楼上睡个回笼觉。

傅谨屹尊重她的想法与处理方式,但是并没有置之不理的意思,他挂断后给傅谦打了个电话,那头懒洋洋似乎是没睡醒,“哥……”

“交待给你件事,2天内处理好。”

“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我这几天都没空。”傅谦一副没打算同意的腔调。

“我知道你在江城,办好了这个月所有花销我承担,办不好……”

前半句很是吸引人,傅谦来了听下去的欲望,“办不好怎么样?”

傅谨屹阴恻恻:“办不好,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傅谦在被窝里莫名打了个冷颤。

第28章 以为他有那么些不同

秦桑桑最近有些怪,季时与发现的契机是又一个周末,她正在给回国的姜静接风,在车库里挑了一辆帕加尼utopia超跑,是季清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当时非常俗气的在车身上系了蝴蝶结,卡片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