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第55章(1 / 1)

同理可得,她也会为这份婚姻事业,扮演好她的角色。

扪心自问,她还是很敬业的。

傅谨屹的目光停留了许久。

看看那圆润的指尖,又看看季时与邀功似的得意。

演的。

他不介意陪她好好演下去。

傅谨屹站的居高临下,恰好睨她一般,表情蔫坏,“善意的提醒,我妈做了这么多年的研究,神经很敏锐,稍有不注意就可能抓住马脚。”

也是。

傅谨屹这句话倒是点醒她了,在戚凝这个老江湖面前,她演的这么浅薄,说不准很快就被看穿,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于是方才的傲然,骤然不复存在。

季时与虚心,“那你说怎么办?”

这件事情上,她不得不跟傅谨屹统一战线。

傅谨屹替她好好思考了良久,显得很为难。

季时与手肘推了推他胸腹,灰色卫衣家居服下,触感如此的……坚硬。

有几分回到他不穿衣服的模样,季时与赶紧放下手,握拳附在唇边咳了两声,躲开他的目光,原来大俗就是大雅!

她下次要告诉姜静,不要再找什么小奶狗了。

“快说吧你,待会你妈妈以为我们掉洗手池下水道了。”

其实也不难,傅谨屹掐住她后脖颈。

“表演里真听真看真感觉的体验派知道吗?”

被傅谨屹拎住后脖颈的时候总有一种命运掌握在他手里的错觉,幸好这种错觉没有持续太久,修长有力的手指渐渐在她脖颈上揉摁起来,连续仰着的后颈慢慢放松了许多。

贴心到有些亲昵,像方糖跌进了奶酪里。

他居然知道她脖子有点僵了。

“听说过一些,然后呢?”

“当你把这一切当成真的,那么演出来的自然不容易露出马脚。”

“假戏真做?”

傅谨屹低估了她捕捉信息的能力,循循善诱,“你害怕?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傅谨屹手上的动作停驻,身姿前倾,墨色的瞳仁里盛着幽暗,侵.占她玻璃珠一样好看水润的眸子,直到那里只剩下他的身影,再无其他。

“傅太太,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对你很有信心。”

第41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颈后戛然而止的手,让季时与从心底里蒸腾出一股寒意,极快速的蔓延至头皮,连带着发麻的感觉。

男人的眸子漆黑,她一瞬不瞬的望进去,那里深如幽谭。

季时与从来没有试图妄想过去看穿傅谨屹这个人,他在商场上斡旋多年,一不小心就能掉进他的陷阱里,譬如此刻就让她心中警铃作响。

细心毫厘到连她抬头的脖子僵了都能察觉出来。

这就是他说的体验派演技么?

恐怖如斯。

那他演技可真好,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季时与倒也不是低落,只是认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差距,善于玩弄人心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才能走到今天,而傅谨屹,应当是属于极善于的那批。

手被拉起来走了好远,她才回过神来,十指相扣的地方牢牢的像一道枷锁。

她没用力。

是傅谨屹抓的紧。

“快来快来,怎么洗个手都磨磨蹭蹭的。”戚凝某种程度上跟解云相似度很高,两人都坚决不吃凉了的饭菜,摆好最后一副碗筷,抬眼,自然也看到了牵着的手。

反观傅谨屹,衣袖或许是洗手时挽至手肘,左手为他身旁的人轻轻拉开椅子半寸,不经意似的顺手而为,随后在季时与左侧入座。

“说了会话。”傅谨屹陈述,却在季时与幽幽看向他时,对了一眼。

吃饭过程中,季时与跟戚凝俩人时不时聊几句,罕见的有话题,说到兴起时,季时与甩了两下左手,没甩掉。

她斜睨身边的男人,抿唇嗔怒,“你这样我吃不了饭。”

虽然说是演戏,这装的太过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感情好似的。

傅谨屹只是不让她甩开,没说不放手。

她既然表达了不满意,傅谨屹松的也痛快,默不作声又盛了碗汤推过去她面前,把原本剩了小半碗凉了的汤替下来。

伺候人的活他倒也做的得心应手。

戚凝看着两人的互动,虽说跟她这个儿子相处的时间不够长,但好歹是她辛苦了十个月怀胎生下来的,有些事情她看明白了,笑在眼里。

季时与拢共见戚凝的面不超过五次,他们的婚事傅家都是傅老爷子在操持,起初解云就挺高兴,在季清面前提了好几次,“你说这亲家母的工作性质,到时候虽然没空待在家帮着看孩子,好在咱们小宝也不存在什么婆媳矛盾了。”

季清宽慰:“傅家是讲道理的人,我看他们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再说了有了小孩子,现在谁还不是请人回来看,你就是女儿要结婚了,心里不适应没转过弯来。”

解云哪能不知道,“这几天想的我晚上都睡不好觉,不想周全些,万一她过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季清最开始是纾解,可解云哪那么容易就转换过来心态,那可是她捧在手心里捧的二十几年的,时不时想起来点就要朝季清闹脾气,后来季清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陪她出国玩了一段时间,才渐渐调整好。

婆媳矛盾这块问题上解云没有当着季时与的面直说过,明里暗里提了几句,彼时季时与没有心情,囫囵个就敷衍了过去。

几天相处下来,季时与才偶然想起来这回事。

戚凝也是喜欢的紧,不止一次感叹当时要是再多生个女儿就好了。

“可惜你爸当时不同意。”

季时与又在给曲水里的鱼喂食,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戚凝正在专注洗茶,太阳快落到山后,天边晚霞浓的能滴出彩墨。

她看到离婚证的事情谁也没说,戚凝的状态反倒给她一种憧憬的感觉,说起丈夫时满是爱慕。

季时与轻叹一息,状做惋惜道:“妈,那你可就偏心了,我也是你跟爸同意的呢。”

逗的戚凝直说她脑袋瓜子灵光。

晚间吃饭时衬得傅谨屹在餐厅里像个外来人口,戚凝很少有空看电视剧,季时与倾情推荐了几部,陪了看了一会,就收到石简的电话。

跟季时与沟通了一些目前的进度,石简做事效率很高,前期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下一步就是跟沈晴的前经纪人谈解约,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开始接洽后续的资源。

季时与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跟傅谨屹主动交代。

手里的电话打完已经发热,握在手心里烫的她有些忐忑。

“——咚咚”

“进。”

傅谨屹在桌案前半响没听见动静,掀起眼皮,往电脑后懒散看一眼。

季时与踌躇,“我真的可以进嘛?”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淡然的语气让季时与有些羞赫,她是大摇大摆说进就进,不过也就那么几次而已。

谁知道他会大半夜不睡觉,来书房看财经新闻,她敷了个泥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傅谨屹向来不动如山的人愣是吓了一次。

“什么事说吧。”

傅谨屹似乎在忙。

犹豫再三,季时与还是开门见山,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不尊重他,往大了说就是当众打他的脸,让外人看了笑话。

傅氏的威望不容挑战。

桌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手里的动作,肩颈放松在椅背上,食指指尖无甚规律的敲击着桌沿,眸光垂下,眼皮上的横褶显得淡了许多。

看起来是在仔细聆听。

他意味不明的态度让季时与起初忐忑,后来平静,最后破罐子破摔。

“说完了?”

季时与用力点了点头,“嗯!”

“过来喝口水。”

“啊?”她眨巴着眼睛。

傅谨屹定定的看着她,不怒自威的神色让她乖乖过去。

无形的压力在她喝完那杯水后都松快了许多。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夜色朦胧里,身着西装的男人瘦的狼狈,义无反顾的跪下求傅谨屹放过一马。

她坐在车里,隔着暗色车窗玻璃,看他儒雅冷漠高高在上宣判。

讥讽道:“今天放你一马,明天放他一马,傅氏不是马厩,不是用来放马的。”

那人求他时,连他的裤腿都不敢上手拽。

“你背叛傅氏时候就想着要放马吗?”傅谨屹腰都没弯一下,夜里的风吹的他发丝凌乱,他的眼神崭然不动,“有尊严的时候膝盖才有用。”

思绪回笼的很快。

好像是有点渴,喝完嗓子都舒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