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62章(1 / 1)

殷良慈接着话头,问:“因为不是女儿家,你便要走”

殷熹:“是男是女,我都得走,他们都以为我是大帅的未婚妻,这可得了……”殷熹一想到此就头皮发麻,再也说不下去。

祁进哈哈一笑,爽朗道:“他们以为是未婚妻就随他们去以为吧。郡主年纪尚小,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殷熹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真的吗你不生气吗”

祁进开玩笑道:“我生气啊。这不是从南州千里迢迢过来,跟某人讨说法么。”

殷熹当了真,嘴角一塌要掉眼泪。

祁进连声改口:“不不不,没有的事儿,我不生气。”

殷良慈看不下去,插嘴说:“怎么,觉得馄饨不够咸,非哭一下给馄饨加些味道不许哭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俩是人贩子。”

殷良慈见殷熹还在怔愣,语气严厉地说:“吃!”

殷熹抱着碗,仍耷拉着脑袋不吃。

殷良慈催道:“你自己要的大碗,吃不了就坐这吃,给我吃到明天。”

祁进瞪了眼殷良慈:“你凶什么,郡主不正要吃嘛。还是先放点醋再吃”

殷熹点了点头,祁进拿起醋壶给她点了几滴。香醋入碗,汤底闻着又鲜美几分。殷熹埋头开吃,呼噜噜不一会儿就将汤底都喝了个干净。

殷良慈见殷熹放下碗,问:“蒸饺还吃得下吗”

殷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祁进试着理解殷熹的意思,代她发言:“饱了,但还能吃几个”

殷熹打了个饱嗝,筷子伸向蒸饺。

殷良慈怕殷熹没饥饱,出声提醒:“吃一个尝尝味道算了啊,当心晚上回去难受。”

祁进:“吃两个应该也可以吧。”

殷熹吃了三个。

三人回家时,祁进嘱咐下人给殷熹煮碗山楂消食汤。

殷熹瞧着精神已然好转,乐乐呵呵跟喝了酒似的哼着曲儿,抱着蝴蝶就要回去,但没走成,她被殷良慈拉住了衣摆。

“今日的事,我跟他,懂吗”殷良慈简短道。

殷熹眨巴了下眼睛,听不懂。

殷良慈不得不说透:“我跟他,不熟。”

殷熹这下懂了,拍着胸脯保证,“自然是不熟的。”

殷良慈满意,松手让殷熹回去了。

府上用人不多,殷良慈一路牵着祁进的手回到偏院。

“还早呢,喝一杯”殷良慈提议道。

“行。”

祁进也不知道为什么喝到最后把自己喝到了床上。

两人都没喝醉,但做得却很疯,像是要将白天没继续下去的也一起补上。

殷良慈一言不发,祁进没忍住揪了把殷良慈的头发,殷良慈吃痛嘶了一声。

“银秤,乖,搂我脖子。头发不经薅的。”

祁进眼神迷离,闻言松开了手,有些偷懒地将手搁到身侧,只是扭转腰身撑着腿给殷良慈留够位置。

因为祁进躺了下去,两人拉开了些距离,殷良慈却不肯放过祁进,双手握住祁进精瘦的腰身将他半抱起来。

祁进遭这么一下,浑身酥麻,呼吸也乱了,只顾得上半张着嘴巴换气。

“殷、殷良慈——”祁进喊了声。

殷良慈听到祁进叫他,一脸柔情地吻了又吻。一般到这种时候,只要祁进这样叫他,他就会停下来。但今天他想要更多,故而没有停下的意思。

祁进嗯了一声,脸上净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是殷良慈头一回没乖顺听从他的话。

稀奇。祁进想。

“你、嗯……”

祁进想说别往死里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完整。

祁进做了几次深呼吸,腰腹发力坐了起来。

殷良慈没想到祁进会突然起来,连忙出手稳稳托住祁进。

祁进此时紧贴在殷良慈腰身偏上部分,比殷良慈还高半头。殷良慈仰头,伸舌去撬祁进的唇。

祁进本想坐起来掌握主动权,但转瞬就被殷良慈亲了个神魂颠倒。由于殷良慈刚才过于嚣张跋扈,祁进故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随即便被殷良慈轻咬了一口。

“今日、就,哈。”祁进想说今日先到这,不想殷良慈却出声令道,“银秤,再往下来点。”

祁进顺从。

心想殷良慈应是对他下了蛊。

祁进虚虚勾住殷良慈的脖颈,只觉自己的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再放大。他的鼻尖萦绕着殷良慈的味道,耳边传来清晰的心跳声。

这一刻,他和殷良慈的心跳是同步的。

“你是我的。”殷良慈对祁进强调。

祁进抬手帮殷良慈的头发别至耳后,极尽纵容道:“不然呢。”

殷良慈闻言伏在祁进耳边轻哼了一声,问,“喜欢这样么”

“你说呢”祁进喜欢面对面,他喜欢看着殷良慈。

“那再一次。”殷良慈跃跃欲试。

祁进方才已经到了,这会懒得跟只猫似的,默许殷良慈为所欲为。不多时,祁进咬唇,小腿微微发抖。

祁进给了殷良慈背脊一拳,“你如今真是贪得无厌。”

“生气了”殷良慈用脑袋拱了拱抱着怀里的人,而后问,“生完没”

“没有。”祁进有气无力吐出二字。

“是没有生气还是没有生完气”殷良慈细心追问。

“没、有、生、气。”祁进看着殷良慈,一板一眼道。

殷良慈亲亲祁进鼻尖,将祁进抱去清洗。

祁进累极,直接趴在殷良慈身上睡过去了。殷良慈立时来了精神,逗起祁进:“银秤,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进腾地直起身,掀起的水花将两人的脸都打湿了。

祁进眯眼确认了一下是殷良慈没错,便又躺了回去。他双手虚环着殷良慈精瘦的腰,将人扣住,“我不知道你是谁,随便你是谁。”

“美人儿醒醒,我劝你快些起来,我家那位很凶的,叫他知道这事儿,咱俩今夜吃不了兜着走。”

祁进困得眼皮打架,额头抵着殷良慈的额头,锱铢必较道:“你叫谁叫谁美人呢”

祁进根本没听完一整句话,这会好像是酒的后劲终于冲上来,他不太清醒了。

祁进在水里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跟殷良慈贴得愈发紧密,稍一抬头就亲上了殷良慈的唇。

祁进为了保持平衡,仓皇间一手撑到了殷良慈下腹。

殷良慈嘶了一声,只觉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出奇。他伸舌舔了舔祁进凑上来的唇,却冷不丁被祁进咬了一口。

祁进还在计较殷良慈方才唤的那声美人。

啧,殷良慈心道,竟连自己的醋都吃。

殷良慈觉得有趣,又亲上去,依旧是被祁进咬了一口。

殷良慈赶紧哄:“银秤,我叫你呢。我的美人,我的大将军,睡吧,我不惹你了。”

“那你还抓着我腿、还有屁股……做什么……”

祁进嘟囔着枕回殷良慈肩上,沉沉睡过去。

殷良慈亲了亲祁进被热汽蒸红了的脸颊,将人从水里抱出来,捞过薄毯裹上,抱回内室。

“不做什么,好好睡吧。”

院中的桂花已经落了,但香气还萦绕在房舍中,不经意间从人的鼻尖飘过。

殷良慈贪婪地嗅着怀中人的味道。跟泛着甜味的花香不同,祁进的味道更加清冽,也更直白,叫殷良慈欲罢不能。

翌日,祁进醒得比殷良慈晚。

殷良慈细细盯着祁进的睡颜,思考等祁进醒后要带他去吃什么。

天蒙蒙亮时窗外有鸟啼,祁进醒转,不待睁眼便问:“几更了”

殷良慈拍了拍祁进:“早呢。再躺会。睡得怎么样”

祁进睁眼,直陈殷良慈的“罪行”:“我梦到我身体散架了,吓醒,发现梦里的一点不假。”

“哪儿散了这是腿,这是胳膊,这是肚子。这不是好好的么”殷良慈手最后搭在祁进肚子上,玩儿似的捏了捏。

“太累的话今日歇着吧,我给你去训那些硬茬子。”

“当真”祁进侧身向殷良慈看去,到征西以后头一次想偷个懒。

“自然当真。”

祁进一把掀开殷良慈身上的被子,开口撵人:“那你走吧。快走,不送。”

被子没的太突然,殷良慈身上凉飕飕的。他坐起身回看祁进,发现祁进抱着被子正乐呢。

殷良慈不无幽怨:“我大冷天得去营里,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你好歹得给我个甜头吧。”

祁进:“给什么”

殷良慈:“亲我两下。”

祁进:“为何是两下”

殷良慈:“各管半天。”

祁进坐起来,抱着殷良慈重重亲了三口,然后撒手重新躺倒。

“今日心情好,再多送你一口,去吧!”祁进催道。

殷良慈按着祁进的脑袋亲了回去,比方才的吻要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