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73章(1 / 1)

然而待到天明,祁进还是被吵醒了。

殷良慈抱着祁进亲来亲去,亲得祁进后颈背湿漉漉。

祁进眼睛酸涩,还未睡够,所以没给殷良慈反应,就乖顺地侧躺着任由他亲够。

殷良慈根本亲不够,但他今日要上早朝,留给他缠绵的时间并不多。殷良慈一拖再拖,直到再拖不得,这才小心翼翼下床。

但他起身时还是不小心碰到了祁进。

祁进皱了皱眉,半睁开眼。他抬手勾住殷良慈的衣袖,轻声抱怨道:“窸窸窣窣老半天,吵死了。”

“什么时候醒的”殷良慈又回头啃了啃祁进的脸。刚才怕把人吵醒,没敢对着脸蛋亲。

祁进脸上带着个湿漉漉的吻痕,答曰:“有一会了。你亲我后颈那会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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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香香!

祁进:哪哪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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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知心

酷暑来袭,皇帝去了北边行宫避暑,殷良慈不必日日去上朝。

人一得空就想出去转转。

正好,马良意送了信来,称侯府要给她打发出门,要殷良慈来给他主持公道。

祁进盘腿坐在竹席上吃葡萄,叹道:“看来彻公主他们为良意择的夫婿,良意不太满意啊。”

殷良慈:“别说良意不满意,我也不满意。文也不成,武也不能,就是地位显赫了些,除此以外,哪处拿得出手来”

“你又没见过安国侯家的小公子,万一人家一表人才呢”

殷良慈:“不太见得。要真一表人才,良意会是这态度”

祁进失笑:“彻公主也不会害她呀。彻公主是要你去劝良意的,你这哪里是去劝的,你像是去拱火的。你不去这门亲事不一定黄,你去了这亲也黄差不多了。”

殷良慈就着祁进的手吃了颗葡萄,囫囵不清地说:“黄了就黄了。她才多大过几年再成亲也不迟。”

祁进点头:“不成亲也行。但我瞧着良意那意思,不是不成亲,是想嫁的另有其人。”

殷良慈后知后觉,“什么你是说”

祁进:“她信里不是写了么,周国御史大夫。”

殷良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重新抖开那封信,一行一行仔细去找,果然给他看到了那么一行字:御史葛争明赠我一方绸帕。

殷良慈一脸不可置信:“银秤,这像话吗一方、绸帕”

祁进慢条斯理捡葡萄吃,头也不抬道:“你妹妹看上的,就算是一方粗布帕子不也得认么。”

祁进见殷良慈有些难以接受,出声道:“我三姐也嫁的早,现在有儿有女,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平安喜乐。良意肯定有自己的主意,既然她看中了这个人,这个人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殷良慈捏着眉心仔细回忆:“我对这葛争明没什么印象,应是布衣出身,在侯国做到御史大夫,想来也有点本事。哎,先过去看看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咱们现在过去,算算时间,正好赶上乞巧节。周国的乞巧节比中州还要热闹,正好去玩玩。”

说话间夜莺端着餐盘来了,“小王爷要去周国什么时候夜莺也想去!”

殷良慈故意逗人:“你去什么去,喜服绣好了么我都放你回去备你的婚了,你怎么还在这想去哪儿让兰琥带你去。”

夜莺被殷良慈说得脸上发热,“小王爷净爱拿奴婢说笑。再说,婚期还早着呢。我回去也没事做。”

祁进朝殷良慈的腿轻锤了一下,笑盈盈地跟夜莺道:“莺儿姐自然要去,良意信里还说想你了,她给你打了对沉甸甸的大金镯子当嫁妆呢。”

夜莺含笑给祁进添菜。今日吃凉面,五颜六色的配菜高高摞在祁进的碗里,夜莺还嫌不够,又拿筷子使劲按了按。

“够了够了,莺儿姐,再塞下去我晚上也不用吃了。”

夜莺收了手,欢喜地道:“晚上吃绿豆汤,还有水晶糕。”

夜莺掰着指头数,“明日薛将军他们来府上做客,弟弟想吃什么,莺儿姐明天给你做。”

殷良慈闻言撇嘴:“薛宁怎么又来大热天也不消停消停。夜莺你将门给把住了,明天薛宁这小子要是敢空手过来,可千万别将他放进来。”

祁进在一旁笑骂:“瞧你小气的。”

一伙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兰琥也回来了。他上午去了趟驻地,给大家伙送了些瓜果消暑。

“吃什么呢”兰琥放下剑凑过来,“呦,凉面!”

夜莺利索地塞给兰琥一碗,兰琥接了吸溜一大口,连连称赞好吃。

殷良慈出声道:“料碗在那呢,你吃的没放盐。”

兰琥作势要去放盐,夜莺慌不迭拦住:“他逗你开心呢!我放了的。”

这顿饭吵吵闹闹,像极了当年在碧婆山上那会。小王爷总是那个最爱逗人的,不管小王爷说什么祁进都会跟着笑,嘴角就没合拢过,时不时还跟着小王爷起哄。

夜莺刚一说自己放了盐,祁进就捧着自己冒尖的碗道:“兰琥哥的放了,是我的没放。莺儿姐方才只顾着给我添菜了,兰琥哥一来就将我忘了。”

夜莺笑得眼角弯弯:“你啊你啊!我就故意把你忘了,看你这顿会不会亏了自己!”

这段时间祁进被养的气色都好了许多,两人相处得倒跟亲姐弟似的,祁进时不时就要跟兰琥争一争。

殷良慈端着空碗伸到祁进那,“你挑几筷子给我。”

祁进急护食:“我不。”

殷良慈苦口婆心:“你吃不完。”

祁进想起自己刚才吃了许多水汪汪的大葡萄,肚子里确实没多大空存凉面,遂妥协,将自己的面分了一半给殷良慈,末了拿筷子敲敲殷良慈的手指头,揶揄他:“你就是看别人碗里的香。”

殷良慈点头:“嗯,你的看着好吃。”

一行人去周国,临了又加了个薛宁。

殷彻原先不太高兴,因这祁进也要来,她总觉着祁进是个妖物,最好不要跟他扯上瓜葛才好。

殷彻打好了腹稿,只等见着殷良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一番,但所有的话在见到祁进之后都不作数了。

殷彻脸色一变,单独将马良意叫到一边,戳着马良意的额头质问:“你预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山神净唬弄我!”

马良意也不知道母亲是从哪觉察到的,明明当时将祁进裹得严严实实。这关头眼看瞒不住了,马良意只得支支吾吾撒娇道:“我也没法子了嘛。”

殷彻不吃这一套,蹙眉问:“你何时知道的良慈与你说的”

马良意:“他没跟我说,我问的。当时都以为、以为哥哥不成了,我想着起码让他们好好告个别。”

殷彻:“你为何不跟我说呢”

这句声量大了些,夹杂着几丝怒意。马良意心中委屈,丧着脸说:“我怕你接受不了。”

殷彻:“你们这些孩子,我说些什么好。外头疯言疯语传成那样,说良慈阴翳下流,表里不一,表面上是主帅,其实根本是个纨绔,可真快将我愁死了。”

“两人既然情投意合,也算经历生死,为何不成亲,要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大瑒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马良意沉默不语。

殷彻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出不对来,成亲说起来容易,加上殷良慈和祁进这两人的身份,可就难上加难了。

殷彻心中涌上几分酸楚来,低声问道:“意儿,你觉着,那祁进是个怎样的人”

马良意并没有与祁进相处过,今天以前她甚至都没有见祁进真容,但她一向听殷良慈的话,哥哥相中的人,她便也当做自己人看待。母亲问她祁进如何,那自然是好的。

“起码是个长情的。这些年哥哥在外头打仗,现在回来了,两人可算能团聚了。”

殷彻还是不放心,若有所思道:“他会不会是因为良慈的身份,才这般情深意切”

马良意:“是不是作戏作出来的我不敢说,哥哥看重的人,我自然看重,祁进是什么样的人都行。”

殷彻:“小孩子话。我是担心他将来辜负良慈。再者,祁进是庶子,他小时候不太顺,也不知如今是何性子,哎,怎么就跟良慈处在一起了呢。”

马良意:“那母亲以为,什么样的性子才配良慈哥呢”

殷彻:“良慈小时候可怜呐,缩手缩脚的跟在那些皇子们后头,给他们当绿叶。好容易跟着胡雷去了大营,算是过上了几年松散日子。我现在就盼着他活得轻松些,有个知心的人陪着他,就够了。”

马良意:“母亲,你其实也不怎么看重祁进性子好不好。”

殷彻轻叹,“是啊,我也不看重。我也跟你似的,越活越孩子气了。对了,明日过节,你好好将自己打扮打扮,安国侯家的公子约了你呢。”

马良意见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登时垮了脸,“良慈哥他们都来了,我才不跟那安国侯府的公子一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