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回来——!” 江含修早已冲了出去。愤怒烧尽了理智,为秦宿枭报仇的念头吞噬了一切恐惧。 门外停着两辆越野、一辆跑车,车牌与高速上所见不同。 越野车前,司机刚掐灭烟蒂,抬手打了个手势。红点再度亮起,冷冷锁定了江含修的胸口。 砰—— 江含修迅速躲开,他汇聚灵力,直接把前面那辆跑车给震飞,藤蔓从袖口探出,牢牢的锁住了越野车,往山下推。 “操!果然不是人!” “跳车!躲开!” 江含修非常痛恨这群人类,又是几次枪击,他身影很快,撞开了两辆车,旁边的男人躲开,忽然拿起一把手枪从后面偷袭。 砰—— “唔呃——” 江含修倒在地上,小腿被子弹打穿,眼前的黑衣人都戴着面具,也看不清真实面容。 越野车的司机抬起麻醉枪,直接打在了江含修后颈位置,男孩痛呼一声,趴在地上浑身无力。 他又拿起狙击枪,准备杀了秦宿枭,谁知后车座的人拉开门说:“撤,博士说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会引起新媒体注意,把这个植物带走。” “竟然把我们的两辆车上的人都打到山底下去了,要救吗?” “不用,撤退。” … 秦宿枭失血太多,整片上衣几乎被染透,剧痛带来的麻痹感持续了半晌,他才勉强蓄起一口气,踉跄站起。子弹贯穿的伤口前后都在渗血,每动一下都扯着神经。 他咬着牙走出门外,用沾血的手拨通陆北凛的电话:“……过来帮忙,带警察来。” 挂断后,他低头看见地上零落的含羞草叶片,又望向泥地里新鲜碾过的车辙,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没有犹豫,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低沉稳重的男声:“喂?” 秦宿枭压住喘息,一字一句道:“放了我的人,我配合你做长寿基因实验。” 电话那头,袁释轻声笑了:“小秦,你不是在老家休年假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看来袁释已经知道江含修不是普通人,根本没有松口的迹象。 秦宿枭低声道:“……别伤害他,我求你了,要什么我都配合你。” “原来你也有弱点啊,可惜,已经晚了。” 秦宿枭皱眉,切换手机系统程序,进入一个网址,他们都忘了。江含修的手环,是定位。 - 越野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村庄,还引起了不少村民观望,只是听见枪声,还以为是打鸟的猎人。 “这小草真厉害,直接把咱们那两辆车队的人给打到山底下去了,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江含修缓缓睁开眼,小腿的疼痛密密麻麻传来,血也染红了秋裤,黏糊糊粘在腿上,扯得肉也疼,像是被人砍断了似的。 想到秦宿枭也受伤了,他的心更加焦急了些。 “哟呵。” 江含修被绑在左边,右边的男人用手枪顶在他头上:“这么快就醒了?感觉如何?” 这个男人戴着口罩,额头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他拍了拍江含修的脸:“真稀奇,植物还能成精……做成标本该有多值钱,血液也是精华。” 江含修脑袋往前一顶,直接把那个手枪撞飞,还想冲过来动手。 “操!麻药拿给我!” 副驾驶的手下见状,立马递出一箱麻醉剂:“强哥,悠着点,别打死了,咱们还要回去拿钱。” “啧,把这个植物精卖了,说不定更值钱。” “呃——” 江含修本来就浑身无力,胳膊再次被扎了个洞,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他用力反抗,灵力释放出来后,直接把男人撞飞。 砰—— 强哥被撞到车门上,越野车在环山公路晃了两圈,司机也在骂:“哥!能不能稳一点!这里全是山,掉下去直接摔死。” “操……” 强哥震惊得看着眼前的植物精,直接把一整箱麻药全部取出,“老子弄死你!” 江含修呜咽了两声,被打入麻药时,还在试图挣脱手腕上面的绳子,被磨破了皮也在挣扎。 他要见秦宿枭。 秦宿枭……可能是山神大人。 他要问清楚所有真相。 “别碰我……” 江含修毕竟是精灵,并非普通人,这种人类的麻醉剂,打了十针后,他开始反胃恶心,口吐血沫,倒在后座椅上,浑身抽搐不止,神经被麻痹,器官产生剧烈的痉挛,痛得他流下了眼泪。 难怪树爷爷说,不要来到人类世界,皎月森林也被隐藏起来,他们竟然真的很可怕。 江含修昏过去后。 强哥接到了甲方电话。 “喂,甄博士。” 甄学文冷声警告:“车里有监控,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干什么吗?弄死了这株成精的植物,你赔得起吗?赶紧过来码头。” 强哥烦躁地点燃一根烟:“你们不就是想要他的血做实验吗?人死了还不是能做,这小草但凡醒来,你们所有人都打不过他,最好别留在世上。” - 海城码头。 甄学文坐在岸边一艘巨型游艇上,一下又一下的抽着烟,身旁还有几名拿枪的手下。 他们说得对,江含修不是普通人,所有人都抓不住他,只能做完实验后,赶紧卖到国外去。 … 越野车速度极快,江含修闭着眼,躺在后车座里,他脑海里再次出现梦境中的影子。 兴许是神经受了刺激,他的脑海里逐渐闪现出前世的场景,和山神恋爱、睡觉、跑出去玩。 那个男人模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抬手轻轻抚摸山神的脸,问:“秦宿枭,是你吗?” 那张原本模糊的脸逐渐清晰了起来,清秀的眉眼,玉树临风的气质,含笑的眸光格外好看。正是那个日日夜夜与他相伴共处的人。 秦宿枭。 真的是他…… 原来……秦宿枭就是山神,山神就是秦宿枭,他太笨了。 “好久不见……我想起来了……” 江含修流下眼泪,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爱和心痛的感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再次爱上了这个人。 他很喜欢秦宿枭,想和他生活一辈子。 … 不知过了多久。 江含修感到身体被彻底抽空一般,眼前发晕,浑身虚脱。 他费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紧紧按着他。手腕上扎着硅胶管,一旁的设备正持续抽着他的血液。 甄学文蹲在他面前,脸上挂着狡猾的笑:“小可爱,醒了?十针麻药都放不倒你,这体质可真难得……用你的血做实验,看来是走对了。” “秦宿枭……” 江含修哑着嗓音,已经使不出任何灵力,只能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 甄学文笑道:“他恐怕一时找不到你,狙击枪的冲击力很强,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更别提开车过来找你……” 咚—— 嘭—— “发生什么了!” 甄学文猛地站起来。 “博士!秦宿枭来了!他刚刚直接把车开到海里冲过来,撞伤了我们的船艏!!” 秦宿枭的汽车以最快的时速冲过来,而他们停在岸边附近,还没有启动游艇。 甄学文露出惊恐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 江含修看了眼左手上面的定位手环,终于明白秦宿枭的用心良苦。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想保护他。 秦宿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海中,奋力攀上游艇边缘。尽管数人举枪朝他射来,子弹擦身而过,他仍咬牙钻进下层半封闭的船舱,以铁板为掩体躲避射击。 趁对方换弹间隙,他沿外壳焊接的凸缝向上攀爬,脚下踩着防撞条的隆起处,每一动都牵扯着右肩绽裂的枪伤。 血肉模糊间,他硬是凭着意志力翻上了甲板。 “等我……” 他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江含修。 此时游艇开始剧烈左摇右晃,秦宿枭从镇上喊来的警察已全部抵达岸边,举枪与艇上人员形成对峙。 甄学文骂声不绝,一边下令启动游艇逃离,一边躲进舱内反锁了门。 秦宿枭刚踏上甲板,便与强哥正面交锋。他一拳挥出,竟将对方直接击飞落海,接着侧身连踹,又将两名手下踢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