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

第29章(1 / 1)

顾重凌: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谢小满感觉自己在猜谜,赶紧确认:你真的知道了吗?

顾重凌:嗯。

谢小满其实没搞明白对方知道了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只能从其他方面使劲,拼命说君后的好话。

其实君后人也挺好的。

顾重凌问:哪里好?

谢小满:好就好在

声音戛然而止。

他陷入了沉思。

君后到底好在哪里了?

原主不用说了,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

等他来了以后,好像也没做好事过,天天都在和剧情做斗争,结果还是做得一塌糊涂,反倒是好心做了坏事。

谢小满麻了。

但他还是决定挣扎了一下:好就好在君后没做过什么坏事。

顾重凌冷哼了一声:没做过坏事,就算得上好了吗?

谢小满:不然?

顾重凌:你不懂。

谢小满:我懂。

顾重凌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姓谢,就是他的错。

谢小满:其实,我也姓谢。

顾重凌:你自然和他们不一样。

谢小满觉得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干脆利落地调转车头,说:其他的不能保证,但我可以保证,如果那个人死了,肯定不是君后干得。

顾重凌:那自然。

要死的那个人是谢相。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君后杀了。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君后能坐稳这个位置靠得还是谢相,怎么都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谢小满自觉清除了一个隐患,松了一口气:那什么,没事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顾重凌看着小太监对他摆了摆手,钻回到了缝隙中,过了片刻,又从里面探出了个小脑袋,说:你也早点休息。

顾重凌的唇角带着一点笑:好。

月影散去。

长街上格外寂静。

一直到小太监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后,顾重凌这才收回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阴影。

一句话都没说,黑衣人就从暗中现身,单膝跪下:主子。

顾重凌:你说,是谁也想要谢相的性命?

黑衣人:属下不知。

顾重凌想了想,在离国上下想了一圈,没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低声自语:莫非是他国之人?

没有人给予回答。

顾重凌也并不在意,双手背在身后,在长街上信步:晏国,还是琉国,亦或是长风国?还是说,他们都想看到离国乱起来?

他摩挲了一下下唇,轻咳了一声,算了,不管是什么势力想要杀人,只要我先一步把谢相杀了,自然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黑衣人能说什么?

黑衣人只能说:主子英明。

顾重凌心情不错,笑了笑:至于君后说起这个,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还是尽快把这个位置空出来。

若是以前,他对君后这个位置还没有任何的概念,不管给谁坐都没有关系。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想要给的人。

等小太监得到了这个位置,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

阿嚏

谢小满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怪痒的。他没多想,以为是吹了风才会这样,赶紧加快了脚步,回到了房间里面。

天色不早了。

他拖下了外袍,正要上床睡觉,在经过梳妆镜的时候,脚步一顿,凑到了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

他的腰是不是粗了一点?

谢小满用手掐了掐腰的两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小腹处有些突起,像是里面藏着一个小生命一般。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都差点忘记肚子里的这一茬了。

现在反应过来了,赶紧把白鹭叫了起来。

白鹭显然还有些迷糊:君后?

谢小满指了指肚子:这个。

白鹭低头一看,瞬间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怎么了?

谢小满说:十有八-九是有了,还是得快点处理了。

之前请了许太医来诊治,许太医说时间太短,暂时诊不出来,要过十天以后再说,不管怎么说,死活都不肯给他开药。

本来是可以等到十天以后再开药的,但问题是现在暴君回来了,再这么憋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怀才和怀孕一样,都是憋不住的!

白鹭:许太医不肯开药

谢小满:那就换一个太医。他想了想,谢家在太医院里有没有人?

白鹭:有是有,但是

但是那些都是谢家的人脉,更听谢相的话,如果一找过去,准会被谢相知道。

谢小满很快就想出了对策:没事,我就向他要一贴药,又不诊脉,他又不会知道这药是给谁用的。

白鹭还是有些踌躇:那我们怎么说?

谢小满思索片刻,一下子捋清了思路:谢相不是说,君上在宫里养了个人吗?

白鹭瞪大了眼睛:您是说

谢小满:就说这个人可能怀孕了,我要一贴药,让他肚子里的孩子悄无声息的消失。最好药效好点,一贴到位,更不要伤到身体。你明白了吗?

白鹭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

谢小满:能办好吗?

白鹭:保管办好!

谢小满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到目前为止一切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要这些黑锅不背到他的身上,洗清了做坏事的嫌疑,再把肚子里的罪证这么一消除哎,接下来就等着暴君暴毙的剧情,安心守寡就行了。

完美!

实在是未来一片光明。

-

等到第二天。

谢小满一觉睡醒,白鹭已经去了一趟太医院回来了。

谢小满问:拿到药方了吗?

白鹭:拿到了,只是

谢小满心头一沉:只是什么?

白鹭:只是太医说少了一味药,等到配好了,让我明天再去拿。

谢小满一听明天就好,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去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白鹭:没有,我去的很早,太医院都没什么人。再说了,我找的是可以信任的太医。

谢小满:嘴严吗?

白鹭严肃道:不是一般的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带眨眼的那种,保管不会把话给传出去。

-

于此同时。

那位嘴巴很严的太医站在了谢相的面前,低头哈腰:就是这样的,白鹭姑娘来找我,这么说

谢相摸着胡子,脸色变了一变:你确定?

太医:确定,白鹭姑娘说,君后发现那个宫人怀孕了,想要悄无声息地打掉,所以才到我这里来开药的,还让我千万小心,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谢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太医恭维道:谢相对我有知遇之恩,自然算不上是其他人。再说了,区区小事,怎么能瞒得过谢相的火眼金睛?倒不如我来卖个好,领谢相一份赏。

谢相哈哈一笑:自然忘不了你。对了,你那药

太医:如此要事,下官不得擅作主张,没有将药给白鹭姑娘,假称是少了一味药,让她明天来取。

谢相:此事我知道了,至于那药,你就随便抓一贴清热保胎的药给她就是。其他的,从长计议。

太医:是。

谢相:至于今天的事情,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太医:下官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相视一笑。

-

又过了半个时辰。

太医从谢府出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慢吞吞地走下石阶。刚刚站稳,还没看清前方的路,就见眼前闪过了一道黑影,还没来得及呼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等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已经不是长街,而是另一番富丽堂皇的天地。

太医一个激灵,一抬头,就看见坐在上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