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

第40章(1 / 1)

他的气势莫名低了下去:哦、哦,我知道了。说着,扭过了头,别开了目光,故意凶巴巴地说,我下次会说的!

谢小满也看清了这小孩的模样。

小小的一个,才刚到他的膝盖这么高,没有长开,脸上还带着一团婴儿肥。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孩,偏偏又要做出成人严肃的模样,不免让人啼笑皆非。

谢小满:那么,你要我下来是要说什么吗?

侄子闷声说:没什么。

谢小满挠了挠脸颊,觉得小孩子的心思瞬息万变,实在是猜不透。他蹲了一会儿,腰不免有些酸了,扶着腰直了起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转过身就要往院子里走。

走到一半,就又听见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等等!

谢小满:嗯?

侄子仰着头,问:那个你就是我叔叔养得外室?

谢小满:?

谢小满:外室?

侄子:就是那个,被养在外面的人。

谢小满失笑:你哪里学来的话?

外室。

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侄子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这么说。

谢小满:是谁说的?

教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侄子正要说,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嬷嬷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口中喊着:小祖宗,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侄子皱了皱眉,没理会嬷嬷,正要和谢小满继续说话,可嬷嬷快步插-到了两人中间,魁梧的身材直接将小孩挡在了后面。

谢小满看着嬷嬷,总觉得对方的目光有些警惕。

他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越过嬷嬷的肩膀就要去找侄子,可奈何嬷嬷长得实在是太过于魁梧,连个小孩的影都瞧不见。

谢小满:这位嬷嬷

毕竟接下来双方要当一段时间的邻居,所以谢小满的态度还算是客气,可没想到嬷嬷连听都没往下听,活像是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般,直接抱起侄子就走了。

侄子显然不是很满意,小腿疯狂地蹬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嬷嬷听都不听,连人带腿一起抱着一起走,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侄子扯着嗓子,不停地嚷嚷着什么,但很快,声音就消失在了隔壁院子里面。

谢小满站在原地,对于今天发生的变故有些摸不着头脑。

侄子很奇怪。

侄子的嬷嬷更加奇怪,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可问题是,在今天以前,他见都没见到这两个人,就连听都第一次听说,这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谢小满没想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这几天他的精神越发的短,动不动就犯困,此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酸的腰,就往回走。

隔壁还在闹哄哄的。

脚步声来来回回,似乎是在不停地搬上搬下,搬了半天都没有搬完,声响嘈杂。

东西多,人手也多。

光听见的声音都不下五个人了,有嬷嬷,有婢女,有侍卫,似乎还有尖着嗓子的小厮。

谢小满翻了个身。

心想,这侄子养的还挺精贵的。这么多人伺候着,难怪脾气这么大了。

隔壁的动静就算是再打,也压不住涌上来的睡意。

谢小满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高墙对面也安静了下来,不再闹腾了。他迷迷糊糊,侧过头望向了窗外。

此时夜幕已经落下,天际昏黄,火光燃尽了半面苍穹。

谢小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别的人。

顾重凌就坐在桌子前,面前斟了一杯茶,茶水雾气萦绕,落在了他的眉眼,恍若一场幻梦一般。

谢小满怔了一下,一手撑着就要坐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方才觉得声音沙哑,连带着喉咙都一阵干涩,止不住想要咳嗽。

这咳嗽声还没出口,就见面前多了一杯茶水。

侧过头一看,顾重凌正半跪在窗前,一手稳稳地端着茶杯,恰当好处的抵在了唇边,都不用费劲低头去喝。

谢小满低头喝了一口。

茶水是恰当好处的温热,一喝下去,顿时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发出了一声喟叹。

声音刚落,就感觉到身侧的人身体紧绷了一下,旋即连目光都微微一沉。

谢小满还以为是自己喝水喝到脸上去了,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顾重凌的目光在那鲜红的舌尖停留了片刻,问:你见过我侄子了?

谢小满:见过了,怎么?

顾重凌:他性格顽劣,有没有吓到你?

谢小满想了想,说:我觉得还好,没有你说得这么吓人。

顾重凌:你与他相处得还好?

不能说相处得很好吧,只能说是单方面被他碾压。

但欺负小孩子这种事情,总不能当着别人家长的面说,谢小满含蓄而委婉地说:还好,他最多只是有些调皮,算不上什么顽劣。

怎么和一个熊孩子相处?

只要表现得比他更熊就可以了。

谢小满比那小孩多活了十多年,难不成还把握不住吗?这十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顾重凌笑了一声: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谢小满好奇:你那个侄子以前做过什么事?

顾重凌: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做过许多坏事?

谢小满撇了撇唇角:如果不是有前科,你怎么会说他性格顽劣?他眨了眨眼,凑近了过去,你和我说说,让我有点准备。

少年靠近了过来。

最先接近的是一簇黑发,细细软软的,在颈侧轻轻划过,带来一阵触感。

然后是温热的气息,带着少年身上特有清香。

顾重凌晃神片刻,一时间没有做出回答。

谢小满:嗯?

顾重凌回过神来:与伴读打架。

谢小满:这不是很正常吗?

顾重凌:打的伴读头破血流,骨头都断了。

谢小满:呃

这有点战斗力爆表了。

顾重凌:气得老师吐血。他接着说:还以身份欺压他人,嚣张跋扈,险些害得别人丢了性命。

谢小满本来觉得没多大事,但这么一听,确实熊得过分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客套话: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顾重凌:当真?

谢小满点了点头:当真!

顾重凌常年在外征战,侄子年幼,他就全权托付给了太子太傅。可没想到一回来,收到的都是告状声,个个都在说太子顽劣不堪,不听教诲。

所有人都觉得太子不堪大用,都劝说他早些放弃为好。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太子本性纯良,还是可以教的。

顾重凌沉吟片刻:那我便把侄子交给你了。

谢小满:啊?

顾重凌:你与他相处的好,等到日后也好亲近一些。

谢小满傻了:你就把他交给我了?

顾重凌:我信你能教好的。

谢小满:

怎么莫名其妙就接了一个带小孩的任务。他想要拒绝,我可能带不好。

顾重凌:无妨,我信你。

谢小满对上了他的目光,里面满是信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那我就试一试。

顾重凌:随便试。

谢小满想了想,又问:那万一他实在是太过分,我可以动手吗?

听刚才的描述,这侄子实在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刚才应付着没有问题,不代表接下来一直没事。关于某些原则性的事情,还是得提前说好。

顾重凌轻咳了一声:可以。还有别的问题吗?

谢小满摇了摇头:没有问题了。

反正在这里待着,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先和熊孩子玩一玩。

第28章 不见了

谢小满原以为顾重凌是在说客套话,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侄子就来他这里报道了。

谢小满都还没睡醒,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披上外袍出去一看,侄子迈着一双小短腿,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