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述白站在大厦员工通道后门处,叼着根烟。 很快,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后巷。 车上下来七八个男人。为首的东林立刻上前,拿出打火机,给老板点上。 “里面今天的监控全部清掉,刘老板和那几个手下,”他吸口烟,弹掉烟灰,“做个身体检查,合格就送到白楼去。” 酒吧老板早已冷汗涔涔地等在大厅,看到东林,立刻点头哈腰迎上去:“东哥,都按佟先生的吩咐清干净了,那几个人在仓库。” 东林点点头,带着人跟着老板走向地下通道。 仓库里,眼睛男和他的几个手下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东西。 他还在奋力挣扎,眼神怨毒,看到酒吧老板进来,更是唔唔地发出声音抗议。 东林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人上前,扯掉了眼镜男嘴里的布。 “你们是谁?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姓佟的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商人!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眼镜男一能说话,立刻色厉内荏地叫嚣起来。 旁边的酒吧老板听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再找块布把他嘴塞上。 东林掏了掏耳朵,他嫌吵。于是慢悠悠地走到眼镜男面前,蹲下身,“刘宇强是吧?” “做人体工艺品生意的?路子挺野啊,敢把主意打到不该碰的人头上了。” 眼镜男听他一口道出自己的生意,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强撑着:“你……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要钱?开个价!” “钱?”东林嗤笑一声,“佟先生缺你那点钱?”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手下吩咐:“手脚干净点。这位刘老板喜欢拆零件,那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至于其他几个,”他扫了一眼旁边,“一并处理了,别留麻烦。” “是!”手下应声上前,手里拿着黑色的工具包。 刘宇强这才真正意识到大祸临头,嚣张的态度瞬间转变:“不!等等!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佟先生道歉!我给那位小姐赔罪!饶了我!我可以给钱!很多钱!我有渠道!我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上,被拖向了仓库更深的阴影里。 酒吧老板别过脸,不敢再看,身体抖得像没有毛的鹌鹑。 东林走到酒吧老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地方。再有下次,celestial stairway就不用存在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东哥放心!绝对没有下次!”酒吧老板吓得连连保证。 与此同时,礼烁正载着两姐妹驶向佟家。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礼烁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两人。 今晚的事情完全失控了,他现在只求能平安把人送回去,然后听天由命。 他毫不怀疑,佟述白料理完酒吧那边,下一个就会轮到他。 铁门向两边缓缓打开,车子终于驶入庭院。礼烁将车停稳,立刻下车替她们打开后车门。 佟玉扇扶着妹妹下车,看了礼烁一眼。 礼烁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快速地说:“快进去吧,我,我先走了。” 他甚至不敢多停留,转身上车,迅速驶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命锁魂。 佟玉扇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心头一片冰凉。她收回目光,搀扶着简冬青走进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 佟玉扇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佟述白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玉扇,你让我很失望。”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仿佛淬了冰,“过年在高尔夫球场那次,我就提醒你,记住身份,维持体面。那是我给你的第一次机会。” 佟玉扇想起那天阳光下,父亲与赵滕谈笑风生间盯着她的眼神。 “第二次机会是在露台。”佟述白继续道,语调平稳,“我问你留学打算,你拿冬青当借口。我特意敲打你,让你悬崖勒马,处理好和礼烁之间的关系。” “今晚,”佟述白向前一步,垂眼看着大女儿,“这就是你交上来的答案?” 他的目光落在她晕开的妆容和略显凌乱的衣领上,明显的事后模样。 “带着冬青,去那种地方。把她置于那种险境,让她看到那些脏污不堪的东西,甚至差点让她……”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玉扇,这就是你作为姐姐的担当?作为佟家继承人的责任?” 佟玉扇脸色惨白如纸,腰几乎快要弯下去。 “我不相信什么事不过三。在我这里,有一,有二,就必然会有三,四,乃至无数次。” 他闭上眼,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看来,我或许在你身上,投入了错误的期待。作为佟家的继承人,佟玉扇,你不合格。” 继承人是佟玉扇最在意的身份,此刻被父亲如此轻易地彻底否定。 “不……爸爸!不是这样的!我可以学,我可以改!求你再……” “够了!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他不再看她,转身决绝地离开。 “爸爸!”佟玉扇绝望地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在完全踏出大厅前,佟述白侧过头,余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大女儿: “旧的既然不行,那就换新的。”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决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让冬青生一个好了。” pls:小咪要被开苞了,第一次有点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