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彦整顿好自己就回了房间,落魄地在床上倒下。 没节操也没了坚持的男宠吗…… 连笑都笑不出来啊。 他很累了,趴在渴求已久的棉铺昏昏欲睡的他,忽然听到房门外的敲门声。 他勉强撑起身体,眼睛还矇矇的。门外的那个人发现没人回应后,逕自推门走进来。 是绘凛的随身护卫,初越。 他手里端着托盘,把一份简餐放在黑彦身旁的矮桌。「大小姐吩咐你吃一点再休息,晚点我会再进来收走。」 他面无表情地陈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彦有些茫然,他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却一点食慾也没有。「不、我不想吃。」 「这点……请你自己去跟大小姐商量吧。」 即使初越只是按照自己的本分交代事情,但黑彦也听出他的意思了。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人身的自由、包含进食跟发洩都受人掌控,这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连在他们之间只属于是外人的初越也比自己更清楚。 对方是这家主人的护卫,而自己只是一名性奴隶,理论上,这个人的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多,待遇上已经是给予黑彦最尊重的态度了。 「不用了,谢谢……」即使从来没有父母那里得到的关怀,奥村黑彦也是在一个素质涵养都严格要求的环境下长大的,面对只是公事公办的初越,他仍是小声道谢。 初越不太明白黑彦这种反应,但也没有兴趣和义务知道,他点点头,指着桌上的食物在最后补充道:「大小姐让你吃完补充体力,今天有个晚宴,要让你陪同出席。」 「??」什么? 晚宴?是那种企业名门的共同聚会什么的东西吧。 纸醉金迷的场合,邀请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他从没参加过这种东西,但身为全国数一数二的企业总裁的父亲,肯定是去过的。有时简单的间聊就是能闹上新闻的大生意,或是爆出各大名人的花边新闻。 要带他去那种地方?疯了?要他去被人围观,公开挑明他是新上任的神崎总裁脚下的一条狗? 他用想的就觉得胃痛。 「不能拒绝……对吧?」 初越没有回答,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他所能干涉的范围。看了黑彦憔悴的面庞一眼,转身离开了。 黑彦其实很饿,即使生理被人肆意操控让他噁心的想吐,但被绘凛狠狠地调教了一整个早上,他其实身心透支,早就饿的头昏眼花了。 但他不想吃也是真的。不是那顿饭看起来难以下嚥,而是反过来,里面都是自己爱吃的食物。 他胃不好,从小却讨厌吃粥食,喜欢吃肉。煮到软烂的马铃薯燉肉他就很喜欢,但是这道家常却对出生名门的他很少有机会吃到。他平时也没对谁说过,除非是当天没有回家,自己的伙食餐餐都是由家中的厨师决定的。 不要在这种地方……记得那么清楚啊…… 他食不知味地囫圇把食物吞下,心情越发烦躁,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黄昏了。 抬头望着墙上转动的时鐘,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换衣服。 才刚打好领带,这次换绘凛进来了。 黑彦浑身都僵硬了,他立刻垂头看着地板,心慌的浑身不自在。 绘凛交叉着手,玩味地道:「睡的好吗?」 「还……可以。」 「是吗。」她指着房内的一张椅子,命令道:「过去坐着。」 居然不是跪着。 黑彦不知道她内心在盘算着什么花样,但等一下就要出门了,应该不会做出太过份的举动。 绘凛走到黑彦坐下的椅子后方,把对方下意识转过来的头扳回去摆正。「坐好。」 黑彦早就坐得很挺胸了,他因为害怕,指尖把大腿裤子的布料抓出了皱摺。 黑彦觉得头痒痒的,好像被搔了一下,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时,一边脸颊突然被绘凛捏了一下。「我说别动啦,发型会乱。」 黑彦迟了好几拍才发现绘凛在替他梳头发。 还以为又要被过分对待的黑彦没想到这个,受宠若惊。 绘凛的五指顺着他的发际线梳着,动作温柔,时不时碰到他的头皮有痒。黑色的发丝落在手指之间的空隙,轻轻地梳开。转眼间,那头刚睡醒起来乱糟糟的头发马上换了全新的造型。 带一点弯曲的发丝,头发稍微抓的松散一些,大部分的瀏海被抓了上去,看上去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样子也有精神多了。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冷峻疏离的魅力。 「挺好看的,晚点喷一点定型就完成了,喜欢吗?」绘凛拿了一个折叠的小镜子,拿到黑彦眼前。 「嗯……」好看是好看,但再好看也只是拿来供人玩乐用的,再来他没有自恋,看了也不会高兴。 绘凛觉得这个反应有些无趣,她漂亮玲瓏的小脑袋半趴到黑彦身后的椅背,伸出弯弯的头向上盯着他。「午餐喜欢吗?」 脸太近了,他躲无可躲,只好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了句喜欢。 黑彦明显感觉绘凛高兴地笑了一声。「想吃什么说出来,许可范围能尽量满足你。」 黑彦很想问她一句这是为了什么。 既然他是宠物,每天就算是吃一样的饲料,也不能有半句怨言,他原本是这么认为。 他摸不清这名少女对自己的态度是罚还是宠。既然讨厌自己就乾脆把他当真正的性奴对待,如她之前说的连人权都不要,丢在笼子餵养就好。 但是她却在一边欺负自己的同时,一边赏他甜头;在他失魂落魄时给予温柔的关怀。 「不用,我不需要。」他侧头凝视着绘凛的眼睛,无奈地笑了, 「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