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柳寻反应过来,不禁发笑。 他还以为像前世那样,荒经在身,可以收取凶兽精血呢。 柳寻摇了摇头,重生之后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现在的他距离白云仙差得远。 谁料,柳寻触碰土蝼伤口的手亮起了一抹微光。 柳寻瞪大了眼睛:“难道...” 一滴土蝼精血须臾没入柳寻的身体,柳寻的意识海中光芒大亮。 一本虚幻的卷书高悬于意识海上空。 土蝼精血窜入卷书之内,卷书自行翻开一页,精血浸入其中,一个活灵活现的土蝼图案浮现在书页上。 柳寻的意识只一瞬接触到识海,但还是看清了那本卷书的封面。 大荒仙篆铸就的“荒经”二字! 赫然就是柳寻前世费尽心血培养的道宝! 细看时,伴随柳寻重生的荒经却没了前世的大半威能。 原本遍布卷书周身的道纹消失得一干二净,其内收录的各类凶兽、瑞兽、灾兽的精血消失一空,空空如也的书页内只有方才新收的土蝼精血。 柳寻眯起眼睛,第一时间就在怀疑,是不是荒经使得他重生的。 荒经玄妙,内部收录的大荒异兽能力玄奇,难说不是自爆时其中多种异兽之能促使柳寻重生的。 不过既已如此,柳寻也十分庆幸。 荒经伴随自己重生而来,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这一世有了荒经,总比上一世什么也没有要好吧! 柳寻用土蝼的皮毛擦干柴刀上的血,默不作声地回到了人群里。 众人却被他方才的举动吓到了,此刻有意无意避开了他。 “你的刀。”柳寻将刀递给刚才暴躁的男人。 男人嗫嚅两声,刀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手上,此刻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这等凶人,还是不要触怒的好。 一言不合夺刀宰杀凶兽,如果这刀是往他脖子上来的...... 男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柳寻没有理会众人异样的眼神,他加快了前往大龙城的步伐。 虽然杀死了一只土蝼,但柳寻没有自大到认为可以无视其余凶兽的地步。 哪怕熟知一些凶兽的弱点,但那相当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一个不慎就会死在凶兽口中,不值当的。 柳寻将念头投向意识中的荒经,牵引土蝼煞气外溢,笼罩在了人群周围。 除了那些地域性很强的凶兽,寻常凶兽感应到土蝼煞气后,会自动避开。 山林中食物那么多,犯不着和其余凶兽争搏。 这是弱小凶兽的生存法则! 柳寻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走的是大道,周围仅仅有一些弱小凶兽。 换作深山老林,他这么做便是嫌死得慢。 千里的距离,除了土蝼这个插曲外,剩下的人还是安然到达了大龙城。 大龙城宛如一头匍匐的蛟龙坐卧在大山之间,背靠山林,外御大河。 比起巍山城,大龙城显得更为宏伟磅礴。 柳寻对此毫无反应,他前世建云上三千里巨城,大龙城较之便如婴儿。 “站住,你们从何处过来的?”城门处的卫卒拦下了逃难的人群。 众人七嘴八舌地分说了起来。 卫卒听得不耐烦,手中长矛顿地:“休要聒噪,非大龙城之人,入城皆要纳税,按人头算,一人两枚兽钱!” 大荒通用的钱币分为兽钱,凶钱,瑞钱,灾钱。 凡人用度乃是野兽骨磨成的兽钱。 凶钱是凶兽骨骸磨成的骨钱,其中煞气能供给地上民修炼,对天上仙也有不小的作用,因此通行此世。 至于瑞兽骨钱与灾兽骨钱凝有生前的部分能力,效用非凡,只在天上仙中流传。 柳寻重生之人,刚逃出巍山城,现在穷得连一枚兽钱都拿不出。 他抬头看向先前借刀的那个男人。 男人感受到注视来的目光,见到是柳寻这个凶人,顿时赔笑。 柳寻凑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帮我交一下入城费用吧!” 男人哑然无语,怔怔的掏出钱,帮柳寻交了费用。 他怕柳寻再冒出一句“你的刀”。 柳寻踏入城门,看着略显繁华的大龙城,胸中感慨万分。 “时逢四百多年,我又见到大龙城了!” 大荒凶险无数,人类城池也难保不会覆灭。 上一世,柳寻踏入天上仙道途后,就离开了大龙城四处漂泊。 再次偶然回到这里时,大龙城早就成了一处废墟。 期间发生了什么,柳寻一概不知。 不过今世的起点,依然在这大龙城内。 “让我想想,时间过于久远,这大龙城内的那桩机缘在什么地方?”柳寻低声喃喃。 毫无疑问,柳寻这一世仍会修天上仙的无上妙法。 天上仙难修,如无机缘,便万分艰难,尤其是柳寻这种散人。 柳寻边走在大龙城街道上,边心思转动。 “要想修成天上仙,第一步是寻一只禽鸟,将自身魂魄投入禽鸟体内,抹去禽鸟魂魄后,再分化自身魂魄念头,不断冲刷禽鸟躯体,直至如臂所使。” 柳寻眼中精芒闪动:“禽鸟品质越好,天上仙的根基越牢,甚至还能获取禽鸟本身的能力!” 前世他不过是捉了一只寻常的黄雀,起始就输给了别人,这也导致了后来万分艰难才成就白云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这一世,柳寻不想再平凡下去。 在这大龙城内,就有一只血脉非凡的禽鸟! 第4章 大龙城 想要图谋那只禽鸟,柳寻需要在大龙城待上一段时间。 当务之急是找处地方住下来。 像他这种身无分文的逃难者看着很不正常,如果不想被大龙城的内卫盯上,就需要尽快落脚,混个糊口的活计。 柳寻不急不缓,他知道自己应该往哪去。 城内屠宰场,一个膀大腰圆的粗犷男人正熟练处理着野兽和家畜。 突然间,他感觉有人站在身前,抬头看去,便见到了柳寻人畜无害的那张脸。 “何老板,我想在你这找份活计。”柳寻表情十分诚恳,此时笑得怕是连他父母都不敢确认样貌。 何大柱打量了柳寻几眼,鼻子里哼出了一句:“逃难的?到别处去吧,小胳膊小腿的,别猪没杀成,反倒被猪给拱翻了!” 屠宰场只有一种活,那就是宰杀牲畜。 何大柱说得没错,像柳寻这种细皮嫩肉的,手上能有多少力气? 柳寻没有在意何大柱脸上的不耐烦,而是继续道:“我这人天生好运,批命的也说我不凡,说不定收下我,何老板会有大造化呢?” 何大柱手中尖刀往木案上一扎,嗤笑道:“老子六岁那年,我老娘给我批了命,说我有大贵之相,三十必遇贵人。” “呸,我那老娘可把我害惨了,今年恰好三十,我看猪都像贵人!” “哈麻批的贵人!” 柳寻嘴角抖动两下,这何屠户也是个妙人。 没有再多说,柳寻径直走进了屠宰场。 何屠户脸上横肉一抖:“嘿,今儿还碰到了个傻莽!” 就在何屠户跟进去时,却被眼前场景吓得往后倒了个踉跄。 凡柳寻走过的地方,圈栏里的猪纷纷跪在了地上。 “额的个仙儿唉,这他娘的莫不是见着了个猪祖宗?”何屠户猛拍额头怪叫出声。 这些猪见柳寻就拜,不是见着了猪祖宗又是什么? 柳寻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出声打消了何屠户越来越奇怪的想法:“家里祖传杀猪的,可能耳濡目染带了点杀猪的煞气吧。” 实际上,柳寻不过是牵引了荒经中的土蝼气息,震慑得这些家畜恐惧跪地。 何屠户摸了摸胸口:“我的乖乖,那得杀过多少猪?” 以何大柱的肌肉脑子,却无法分辨出柳寻错漏百出的借口。 柳寻露的这一手,最终还是让何屠户将他留了下来。 在何大柱眼里,只要杀猪杀得方便,哪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还在想着,莫不是柳寻就是那个贵人? 嗯,能让屠宰场效率加快,收益也会跟上,算是个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