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寻前世镇压收录羊患时,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事因还有三,新羊患出现的速度太快,快到连柳寻都没有预计到。 新羊患来自围攻窦方的兽潮,它们首要目标是袭击窦方和他的野民。 假设解决了窦方,或者窦方用耳鼠尸体驱散了羊患,这些羊患根本不会再出现在柳寻这里。 秘境掌控者不会让闯关者连续经历两波兽潮,更何况还是一模一样的两波。 明知柳寻确定了羊患的弱点,再让窦方那里离开的羊患过来,这并不能对柳寻有所考验,只会平白浪费时间。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群羊患是被秘境中的人驱赶来的。 这附近除了窦方,还有哪个闯关者? 想要驱赶羊患非常简单,拿着耳鼠尸体在后面围赶就行了。 羊患在没有同类嗅食的情况下,嫌恶狐臭的本能占了上风,不会攻击身后的人,只会远远避开。 掌握了诀窍,这第四波兽潮其实非常容易通过。 柳寻目光变得稍显锐利。 原本出言救下窦方是为了彰显“良善”和留待吸引之后的兽潮,没想到这一波柳寻还没有动手,反倒让窦方有了小动作。 蠡见仙主面色不善,收敛视线退下,心中腹诽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窦方此时心思异样地站在山林里。 那群羊患的确是他赶来的。 窦方没有发现象猎毒素侵蚀耳鼠肉之后的异样,也没有带回战利品。 为了翻山过来与柳寻为邻,他只留了一些基本物资。 食物还足够的情况下,他没有碰那些明显被毒素沾染的耳鼠肉,反正有蛇肉当粮食。 当时想找柳寻为邻,只是抱着能否坑他一把的念头,目的么,自然是分担一点兽潮的压力。 窦方器量小,一向敌视那些天才,但性情没那么张扬,多数时候都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当他看到柳寻的阵容时,当即歇了那点小心思,甚至怕柳寻识破,提心吊胆地在远处设下了营寨。 羊患兽潮出现后,窦方麾下野民根本无法抵挡,他建造的营寨也十分简陋,没有柳寻这般具有多重功用。 没有耳鼠肉,羊患兽潮冲入了窦方的营寨,野民顿时死伤不少。 无奈之下,窦方只能随活着的野民一起爬上周围的树木。 这片山林中的树木粗壮高耸,爬上去倒也能躲避羊患危机。 这也是窦方一开始留下的退路。 但窦方高估了自己,在爬到一半时不慎摔落,幸好地上落叶堆厚,没有摔出好歹。 窦方闭目,心中惊呼:“吾命休矣。” 转念一想,五苗不会让闯关者死亡,这回自己多半要被淘汰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那些羊患即将奔到他面前时,低头重重打了个响鼻,随后仓惶调头,朝后方“逃”去。 窦方脸上神情复杂,更多的是狂喜。 “哈哈哈,我才是天眷之人!”窦方望着离开的羊患大笑。 这些兽潮看到自己就逃跑,他不是天眷之人又是什么? 窦方选择性忘记了之前几波兽潮,他并没有表现出天眷之人的特殊来。 不过窦方选择性忽视了这点,天眷之人也是需要崛起的,先前定然是如龙蛰伏,现在一飞冲天,再没有人能压制住自己了。 什么才气四车八斗,什么天骄大才,在他窦方面前,都将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一瞬间的心态改变,让窦方原本压制的恶念涌上心头。 他独自近前,跟在羊患身后,将羊患驱赶向柳寻的方向。 窦方要做那之前不敢做的举动。 好在窦方没有冲昏头脑,他没忘记柳寻掌控着那些白猿,对比自己的实力,将羊患驱赶到位后,就回返了破败的营寨。 他内心已经浮现了柳寻惨败于羊患兽群的画面。 “两波兽潮够你受的了!”窦方大笑,让身旁还活着的熟野有些奇怪,自家仙主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先前对柳寻的嫉恨,现在一股脑涌出,将羊患兽群驱赶到柳寻的方向后,窦方觉得十分解气。 至于合作? 天眷之人需要合作么? 窦方甚至有些期待第五波第六波兽潮赶紧到来,那样他就可以很快通过第二关,然后接下来连过后续三关,成为五苗新婿。 窦方眉飞色舞,内心的一些念头被疯狂放大。 新婿? 不,他要的更多! 先成为金苗新婿,迎娶金苗最美之人,再获得五苗最强传承,三五年踏入黄尊境,再准备准备登入白云仙境界,到时候逍遥大荒,这才是天眷之人的惬意人生! 十年,窦方给自己定下了十年登仙的计划。 他有这个信心! 天眷之人向来就是这般一路坦途,不然何为天眷? “想来只有上古圣皇才有我这般气运吧!”窦方放肆笑了起来。 他想到上古圣皇也不过自称天子,自己这天眷的身份,恐怕还要比上古圣皇高出一筹。 窦方紧了紧拳头,眼神睥睨:“我窦方,定会横压万古,无敌于世间!” 第139章 善人柳寻 然而窦方远远见羊患再次折回,这些羊患仍然避开了窦方,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天眷之人的身份。 “这些羊患已经将曹安乡解决了?”窦方有些激动,还有些惆怅,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窦方领着剩余的野民走向柳寻所在的方位。 有窦方在前开路,羊患没有继续袭击他们。 之前兽潮来临时,因为窦方的位置处于营寨中央,导致羊患前行路上的野民都白白损失了。 窦方觉得,若是自己能早点出面,那些野民就不用死了。 不过自己是天眷之人,以后野民要多少有多少,倒不必计较现在的一点损失。 当他来到柳寻营寨时,看到了壮观的倒金字塔,不禁惊叹。 不过这处营寨现在姓窦了! 窦方心中暗想,我果然是天眷之人,现在又有一座完整的营寨送上门来了。 往上仰头时,窦方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觉得柳寻等人已经被淘汰出了秘境。 但他没有仔细想想,有这么一个注重防御的营寨,仅凭守营就能度过兽潮,柳寻又为何会出局呢? 窦方已经自大到不愿动脑的地步了。 窦方观摩了一下升降台,弄清升降台的原理后,哼了一句:“曹安乡也就只会这些旁门左道了!” 他带着自己的几个野民跨上升降台,然后摇动拉杆,将自己等人送往最上方的高台。 当窦方站定时,被眼前密密麻麻站满的人惊呆了眼。 柳寻,野民,白猿,山猪,统统都在高台上。 柳寻没有被淘汰,自己这是不请自来! 窦方尴尬地笑了笑,旋即想起自己天眷之人的身份,瞬间变得淡然自若起来。 这不是不请自来,等自己震一震身躯,曹安乡定然会纳头便拜。 收一个才气高的人做麾下,想来也很不错。 窦方摸着身边的投矛器,眼中炙热难耐。 这些都将是他的! “曹安乡,接下来的第五波兽潮就由我指挥抵御吧!”窦方不再称呼曹兄弟,而是直呼柳寻假用的名字,言语中有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柳寻煞有介事地看着窦方,眼中浮现笑意,这位发生了什么,能让性情变成现在这样? 窦方不请自来,而且以主事人的身份自居,这已经不是厚脸皮了,而是不知所谓。 柳寻觉得有点好笑,没有戳破窦方,兴许这家伙真得了什么宝贝? 这让柳寻想起那些偶获奇遇导致性情大变的天上仙,他想要看看窦方身上出了什么幺蛾子。 “好!”柳寻压下贲不忿的动作,笑着答应了窦方。 窦方见柳寻如此乖顺,心中大慰。 这曹安乡果然是个识时务的,此次兽潮结束后,说不定就要对自己纳头便拜了。 窦方让自己的野民接管了投矛器,将场上的武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当看到贲身上重新换的兽骨明光铠,立刻向柳寻讨要了几套,自己也装备上了。 柳寻照做,给了窦方几套淘换下来的兽骨明光铠。 天时较暗,窦方看不清新旧甲胄的区别,欣然接过套在了身上。 除此之外,长矛等等兽骨武器都被窦方收拢了过去,只给柳寻的野民每个人留了一把。 美名其曰是集中武器资源,战前分发方便管理。 柳寻没有戳破窦方的心思,全程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蹦跶的小丑。